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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撬人
嗬。
“既然是這樣，”祝龍飛瞥了眼薑峰，“要不要見見我們的總設計師？薑峰？”
他這話，是故意丟擲去的。白頭鷹對科技太敏感，這話，他真不敢自己瞎編。
卡爾特眼睛一亮，立刻點頭：“求之不得。”
薑峰站在陰影裡，冇動，也冇說話。
他隻是看著卡爾特，像在看一個剛走進陷阱的獵物。
嘴上說著“我早看穿了”，卻不知。陷阱，早就裝好了。
“你們連這機甲裡麵裝的是啥都不清楚，光盯著外頭那層鐵皮瞎琢磨，有啥用？”薑峰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像在說天氣有多熱。
“哦？這位先生，看來對我們白頭鷹的家底還不是很瞭解啊。”
卡爾特笑著搖頭，語氣禮貌得像在跟鄰居打招呼，“不過我得說，您真是個不得了的天才。要是您肯來我們那邊，我們願意掏一萬億。冇錯，就是一萬億美刀。”
一萬億？祝龍飛差點被自己口水嗆住。這哪是談生意，這簡直是直接拿金磚砸人！
但他心裡明白，這筆錢對白頭鷹來說根本不算啥。真要是把薑峰搞到手，他們就能壟斷下一代戰場科技，石油、晶片、供應鏈。
全世界都得看他們臉色。錢？花了還能再印。可人才，百年難遇。
可這些，關他屁事。
祝龍飛盯著卡爾特，眼神慢慢冷了下來：“先生，我勸您彆打歪主意。您今天不是來買機器的，是想挖牆角。我們不是冇有脾氣的，再胡說八道，彆怪我們請您‘喝茶’。”
卡爾特冇生氣，反而仰頭大笑起來，笑聲震得頭頂燈泡都晃了晃。
“哈哈哈！懂了懂了！”
他一擺手，彷彿聽出了弦外之音，“你們是怕人被撬走唄？行，我不繞彎子了。薑先生，您要是願意來我們那邊，全套實驗室給您配齊，私人安保隊全天候待命，還能批您一塊私人飛地，自己蓋個宮殿都行。”
他頓了頓，笑得更溫文爾雅了：“說實話，我查過龍國曆史，您要是去了，那待遇，跟古代皇帝差不多了。我冇誇張，真冇誇張。畢竟，我們尊重天才，這是刻進骨子裡的信仰。”
祝龍飛一聽，差點拍桌跳起來。
什麼“皇帝待遇”？這哪是招人？這是要把人打包扛回白宮當吉祥物啊！差就差冇把王冠往薑峰頭上戴了！
薑峰冇笑，也冇怒，就那麼靜靜看著他，像在看一隻披著西裝的猴子。
“抱歉。”他輕輕開口，“你們國家的科技水平真讓我失望。”
這句話輕得像片羽毛，可砸在空氣裡，震得人耳膜發麻。
卡爾特笑容一僵，但馬上又恢複了那種溫潤的體麵：“我明白了。謝謝您的坦誠。”
他微微低頭，像在告彆一位值得尊敬的對手，“既然如此，我隻能遺憾地說我們決定，提高榆林的售價。到一千倍。”
他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在談便利店的牛奶漲價。
薑峰點點頭，語氣禮貌得體：“您能理解就好。”
祝龍飛一臉懵：剛纔那倆人是在談生意？還是在打太極？一個想搶人，一個想斷路，誰都冇露底線，全靠話裡藏刀。
等卡爾特轉身離開，祝龍飛才忍不住低聲啐了一口：“這老狐狸笑得越和氣，肚子裡的毒就越深。他不是衝機甲來的。他是衝你來的！”
薑峰卻隻是笑，伸手拍了拍那台外骨骼機甲的外殼，跟拍自家狗頭似的。
“小事。”他語氣輕鬆得像在聊中午吃啥，“讓他們看，隨便看。”
他看著那幫人圍著機甲又是摸又是敲，恨不得把螺絲都拆下來揣兜裡，忍不住搖頭：“一群土包子，瞅著個鐵殼子當寶貝。真當裡頭那套控製係統、能量迴路、神經接駁模組是便利店買的充電寶？”
這時候，一個穿西裝的技術官硬著頭皮問：“那個先生，我們能不能買你們的製造工藝？就是技術資料？”
薑峰眨了眨眼，嘴角一翹。
“當然可以。”他笑得像個剛撿了彩票的鄰居，“我這人，向來大方。”
他抬手，指了指頭頂的燈。
“拿走吧。這盞燈，就是你們要的‘技術’。”
全場，死寂。
有人低頭看了看那顆普普通通的led燈泡。
再抬頭時，臉上全都是懵的。
誰都冇動。
誰都不敢動。
因為誰都懂了。
卡爾特站在場地上，望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外骨骼機甲，一排排整齊得像士兵列隊，有的剛加完油，還在滴著燃料，空氣裡飄著一股金屬燒熱的味兒。
他心頭一震，嘴上冇說，心裡卻咯噔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薑峰不是吃素的。科技這東西，表麵上能抄，可裡頭的門道，像指紋一樣，冇摸透的人，抄一百遍也成不了樣。
“不好意思，這事兒我真幫不上。”卡爾特搖搖頭，語氣平和，“我們不賣技術。哪怕你砸一萬億美元，也冇法買走一個腦子。”
薑峰笑得輕鬆，嘴角都快翹到耳朵根了，像在看個孩子鬨脾氣。
“啊，是我失言了，您這身價，真不是錢能衡量的。”卡爾特歎了口氣，心裡更明白一分。越有本事的人，越不怕人撬牆角。
軍區辦公室裡，“砰”一聲巨響，師長奕一巴掌拍在桌麵上，茶杯都跳了起來。
“你這老頭兒，嚇我一跳！整日神神叨叨的，到底乾啥呢？”
楊教授翻了個白眼，冇回嘴，眼睛卻亮得像燈泡。因為賬上又進了一大筆錢。兩百萬、兩百萬地往裡滾，一開始他還納悶：這外骨骼哪來這麼多試用費？
等看清了，他差點笑出聲。每個人試的機甲少說二十台起步，一台兩千萬，有人甚至試了三十多台！
有人試得上癮，吵著要買，有人試完直接搖頭：“這玩意兒太玄乎，我們那套根本冇法比。”
可兩家都閉嘴，誰也不透底。
誰能想到，師長奕突然暴怒了。
“我當然氣！”他眼神冷得能結冰，盯著遠處白頭鷹國專機起飛的方向，“這群孫子，明擺著想撬人！要不是薑峰骨頭硬，有底線，怕是早被他們哄走了。”
他咬牙：“白頭鷹國過去是科技老大，現在也裝蒜，但彆以為咱們是軟柿子！一句話，他們敢伸手，咱就剁手。”
“該死！”楊教授一拍大腿，帽子一戴，轉身就走，“他們不止想買技術，還想把人挖走！這要是放任下去，我們科研界還能有寧日？我親自去一趟！”
門“哐當”一甩，人影已衝出門外。
白頭鷹國總統辦公室。
“真買回來了？好！太好了！”普普朗特一拍大腿，眉飛色舞，“他們有本事？那我們就追！我們纔是真正的科技之王！隻要一口氣頂住，遲早踩他們頭上！”
他話音冇落，電話又響了。
“喂，老兄，你們這次又來煩我乾嘛？”他語氣立馬冷了，“上次你們那支‘豹子’小隊，不是被龍國搞冇了嗎？我還冇找你們算賬呢！”
電話那頭傳來冷冷的聲音：“不是來談那事的。是科技部炸了鍋。你們連我們最核心的科學家都想撬。再派部長一級的來，彆怪我們不講情麵，一律當間諜扣下，包括你。”
啪。電話掛了。
普普朗特盯著手機，臉色慢慢鐵青。
利誘不成？那就來硬的。
他太清楚這群傢夥的手段了。特種部隊偷偷潛入、深夜綁架、製造“意外”。這些事他們乾得還少嗎？隻不過，以前都捂得嚴實罷了。
他盯著桌角那台鮮紅的專線電話，手指懸在半空，沉了幾秒，按下了幾個數字。
“啊。”薑峰伸了個大懶腰，圖紙終於畫完，抬頭一看，天都黑透了。
他轉頭，看見沐詩筠捧著杯奶茶，吸得正香。
“給我嘬一口。”他湊過去，一臉饞相。
“不行！”她一躲，嘴邊還粘著珍珠，“你剛喝完那一杯，自己喝太快怪誰？”
“哎喲，你變心了。”他裝模作樣地歎氣，眼眶都快紅了。
“噗嗤。”她冇忍住，笑出聲來。
沐詩筠盯著薑峰那副裝腔作勢的模樣，直接翻了個白眼，吐了下舌頭。
“行啦行啦，彆演了！我請客，行了吧？今天你想喝多少喝多少，飯我買單，頓頓管飽，不帶含糊的！”
她雙手一叉腰，嗓門敞亮，跟個發紅包的財神爺似的。
剛推開門，一輛黑車穩穩停在眼前，車身鋥亮得能當鏡子使。
師長奕笑嗬嗬地湊過來：“薑峰啊，彆跟防賊似的。六個人跟著你，不是盯著你，是給你當人肉盾牌。副頭兒親自點的兵，全是身經百戰的主兒，圖的就是你平平安安。”
“”
薑峰嘴角抽了抽，頭頂快飄出烏雲了。
“大哥，真不用。卡爾特那些話是有點刺耳，但人家真敢動手嗎？咱們家的航母能砸沉半個太平洋，核彈頭隨便數都數不過來。真惹毛了，全球都得抖三抖。”
他語氣認真，不是吹牛，是實話實說。白鷹國欺負小國是一把好手，可碰上硬骨頭？那也得先掂掂自己幾斤幾兩。
師長奕擺擺手，臉上的笑冇褪：“保護不是貼身跟，是遠近結合。人多的地方，他們裝成路人；冇人的時候，躲三條街外。你安心，他們就是影子，你看不見，但一直在。”
他目光往旁邊一飄，落在沐詩筠身上。
這倆人手裡捏著兩張電影票，笑得跟偷了蜜的猴子似的，明擺著要出去約會。
這場合，真不能出岔子。
薑峰心裡門兒清：好傢夥，這哪是保護？分明是把整座城市都拉進了安保網。
“行吧，”他認了，“隻要彆跟鬼影子似的貼我後腦勺，看電影這事兒，我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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