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頭了
軍售會場裡，吵得跟菜市場開張似的。
“趕緊的！開門讓我們進去！我們是來買外骨骼的！”高盧雞急得直跳腳。
那十套白頭鷹的貨，買回來才明白。跟垃圾冇兩樣，人家這玩意兒才叫科技！
“對啊！你們不是說好開放采購的嗎？五倍溢價我都願意掏！現在把門一關是啥意思？耍我們呢？”約翰牛肉疼得直跺腳，心裡清楚。跟白頭鷹混，到頭來隻能吃人家剩飯。
“彆拿閹割版糊弄我們！就說不帶武器和係統，可核心架構必須完整！缺一點，我們當場掀桌子！”櫻花國人咬牙切齒，生怕被忽悠。
“必須比白頭鷹的強一截！哪怕隻多出10，我們也認！效能不行，老子砸錢買個擺設乾嘛？”大白象腆著臉湊上來，管他啥盟友不盟友，自己兜裡有貨纔是真老子。
“行了行了！”祝龍飛揉著太陽穴，頭都大了。這群牆頭草，風往哪吹，頭往哪偏。
“再吵一句，我立馬關場。薑峰那兒我直接申請。軍售，終止。”
話音剛落，全場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壓低了三分。
“祝老，忙啥呢？”薑峰走過來，跟熟人打招呼似的，語氣隨意。
祝龍飛立馬小跑著迎上去，生怕他磕著碰著。這寶貝疙瘩，連總理都叮囑要當祖宗供著。
“我不就在等你嘛！”祝龍飛壓低聲音，“這些貨，連我手裡都冇完整資料。冇你點頭，我連門都不敢開。這玩意兒一露底，全球都得盯上咱們的單兵戰力。”
“我有更好的。”薑峰輕輕拍了下他的肩，就這一句。
“哈哈哈。！”祝龍飛仰頭大笑，眼角皺紋都擠成了一朵花，“好！太好了！有你這句話，我這把老骨頭，今晚都能睡安穩了！門，我開了！”
說罷，大手一揮，帶著薑峰直奔倉庫。
倉庫大門轟然開啟，兩側的綠帆布瞬間拉下，露出一排排流線型銀色外骨骼，冷光閃爍，宛如未來戰士從天而降。牆上螢幕密密麻麻跳動著資料，每一條都精確到小數點後六位。
薑峰環視一圈，嘴角一揚，豎起一根手指：
“想試？行啊。一人一百萬，試完再決定買不買。”
全場炸了。
“啥？一百萬？你這是搶錢還是賣機甲？白頭鷹家都冇這麼黑！”
“我們是顧客！是上帝！上帝今天心情不好，你們得跪著道歉！”
高盧雞瞪著薑峰，臉色鐵青：“你這叫試用？試用一次就要一百萬？你當這是吃自助餐呢？”
“不試用咋地？”約翰牛眼睛一轉，皮笑肉不笑，“你不是說這玩意兒絕對穩嗎？既然穩，那我們不試，照樣能買吧？”
“對對對，不試了！”一群人眼前一亮，像是撿了大便宜。
“不試？”薑峰輕輕一笑，連眉毛都冇動，“行啊，不試也行，機器你們照買。我早說了。這批外骨骼上過戰場，跑過測試，磕了碰了點，但核心效能一分冇掉。你要是嫌有痕跡，那是你眼力不夠，不是我忽悠人。”
他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砸進每個人耳朵裡。
隻要你不試，你買回去出了問題，那全是你的事。我話都擺明瞭，你自己不長腦子，怪誰？
眾人牙根發酸，心裡罵了八百遍“黑心奸商”。
“算了交錢吧，上機調引數。”祝龍飛小跑著湊到薑峰身邊，壓低聲音，“你瘋了吧？真讓他們白嫖？你明知道他們肯定得買！一台試用收一百萬，後麵一台、兩台、三台賺的還不是翻倍？”
薑峰瞥了眼外麵，那群人已經鑽進機甲，臉上寫滿了“老子非得找出最牛的那台”。那得意勁兒，跟搶媳婦似的。
“你放心，”他笑得像剛偷了雞的狐狸，“試完第一台，他們心裡就癢了。第二台，第三台每台都想比前一台強。等他們試完七八台，發現冇一台能比上‘那台’，那時候。錢不用我們開口，自己往兜裡堆。”
“咱們隻花了點油錢，他們呢？花的是真金白銀。”
“誰讓他們想貪便宜？”薑峰攤手，“天下哪有白揀的寶貝？想挑最好的，就得一台一台試，試到最後，就算憋著氣，也得咬著牙把最貴的那台扛走。”
祝龍飛猛地一拍大腿：“牛！真牛！”
他豎起大拇指，眼神裡全是佩服：“一個勁兒地慫恿，卻不逼一個字。全靠他們自己上趕著掏錢，試了還想試，越試越上癮，越試越捨不得走。這哪是賣貨？這是把人心捏在手裡當風箏放！”
話音剛落，那群人就跟蝗蟲過境似的，呼啦啦全衝了回來。
“高盧雞，你那台引數咋樣？”約翰牛眯著眼問，一臉假笑。
“閉嘴！”高盧雞冷著臉，“比白頭鷹那台強就行，彆問那麼多！”
他暗地裡早就用筆在機甲編號上畫了圈。那幾台是王炸。要讓他把訊息透給約翰牛？做夢！
“不就說嘛！”約翰牛翻了個白眼，“行，我不問，我自己去看。你們愛挑啥挑啥，反正我今天非得把‘最頂配’挖出來！”
說著，轉身又衝進機庫。
燃料燒得劈裡啪啦，每次試完都得吭哧吭哧把機甲拖回來。冇人喊累，全在心裡憋著一股勁兒。彆人試的那台，萬一比我強呢？萬一他們撿了漏，我就虧大了！
“這薑峰太狠了！”櫻花國代表氣得直跺腳，“明知道他坑人，可我就是忍不住！再試一台，就最後一台！”
大白象眼淚都快下來了，卻還是拖著疲憊的身子，往下一架機甲走去。
嘴裡嘟囔著：“就就這一台，試完我就走”
可腳底下，卻邁得比誰都快。
誰也不服輸，誰也不想當最後那個“冇挑到最好的”。
越試越花錢，越花越上頭。
到最後，不是他們在挑機器。
是機器在挑他們。
“哈哈哈哈！”
祝龍飛憋著笑，差點把眼淚都給笑出來。眼前這幫人一個個臉都擰成了麻花，跟吃了一嘴苦瓜似的，他心裡彆提多爽了。
“這群廢物，平時趾高氣揚，現在可算知道什麼叫打臉了吧？”
“當初在航母上咱們被他們冷眼瞧不起，今天風水輪流轉，輪到他們來低頭了。活該！”
“說到底，還是多虧了這外骨骼機甲牛逼。要不是薑峰搞出來的這玩意兒，他們能千裡迢迢跑來求著買？做夢呢！”
祝龍飛越想越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吱呀。”
門外傳來一聲輕響，門開了。
他頭也不抬，冇好氣地衝門口喊：“我不是說了嘛，你們都去盯著現場，彆讓那幫人搞小動作！跑我這兒來乾嘛？我又不是賣糖葫蘆的！”
他正和薑峰聊著機甲下一步的改進方向，結果被這茬打斷，心裡那叫一個不痛快。
“來了個客人，白頭鷹國的外貿部長，卡爾特。”
“啥？他也來了？”
祝龍飛一愣，腦子“嗡”了一下。這老傢夥親自出馬，鐵定是衝著機甲來的。想偷技術！買回去拆了，研究個透徹，再批量仿製，分分鐘就把他們踩在腳底下！
“不行不行！”他趕緊轉頭，壓低聲音對薑峰說，“絕對不能讓他們摸到真東西！這玩意兒要是被他們倒騰明白了，咱這壟斷生意還做不做了？錢還怎麼賺？”
薑峰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嘴角一揚，慢悠悠道：“買，讓他們買。”
“啊？”
“我又冇說不賣，隻說了賣機器，冇賣圖紙。”他頓了頓，眼神裡透著點壞，“他們想拆？行啊。我正好，給他們留了點‘驚喜’。”
祝龍飛一愣：“啥驚喜？”
“你管呢。”薑峰笑得像隻偷了雞的狐狸，“他們研究得越賣力，哭得越大聲。”
“行吧”祝龍飛歎口氣，拍了下大腿，“反正我寫報告也寫不過來，你在這兒，我說一聲‘薑峰在現場’，上頭立馬閉嘴。走，去看看。”
兩人匆匆趕往現場。
剛進門，卡爾特就迎了上來，臉上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棕綠色的眼睛閃著精明的光：“兩位，真冇想到啊，你們真把這玩意兒做出來了！我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嗯。”祝龍飛點點頭，懶得寒暄。這老外早就查透了底細，用不著誰介紹。
他心裡有數：白頭鷹的情報網，比自家小區的保安還勤快。
“既然來了，那就瞧瞧吧。”祝龍飛語氣平平，卻藏著一股子陰陽怪氣，“這些機器，拆了武器和係統，就是個殼子。真想買回去？行，價格公道，包郵到家。”
他故意頓了頓，瞥了眼卡爾特：“就是得自己扛回去，自己修。”
“額”卡爾特輕笑一聲，臉上冇惱，反而更得意了，“我明白。你們這機器，武器和ai係統是單獨模組，對吧？基礎結構。動力、關節、反應材料，全都是公開技術。再過半年，全球都能做。”
他聳聳肩，一副“我啥都知道”的樣子：“我們白頭鷹的軍工，不缺設計能力。這種東西，我們早就摸透了原理。現在嘛”
他壓低嗓音，語氣帶著三分自傲，七分算計：“與其盯著技術，不如把現成的機器買回去，省時省力，還能馬上用。這買賣，不虧。”
他話音剛落，眼神裡全是“你懂的”三個字。
祝龍飛心裡暗笑。
這老頭嘴上說得光鮮，其實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不是來談合作的，是來當“技術間諜”的。要不是那幫將軍被坑慘了，又被普普朗特死皮賴臉求著來，他能放下身段親自登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