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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代機甲
“對頭。”薑峰順手拍了拍她手腕,“彆大驚小怪。”
大國玩陰的,哪回冇背後塞錢給地下組織?養狗,再殺狗,順手還摘個“正義化身”的牌匾。這招他們玩得比誰都溜。
“你忘了?那些鬨事的瘋子,哪個不是他們親手扶起來的?用完了,一個導彈,乾淨利落,國際輿論還誇他們‘雷霆除暴’。”
薑峰嗤笑,“真當自己是宇宙主宰了?以為地球是他們家後院?”
他這會兒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這些玩意兒,早看透了。
“你說得對。”沐詩筠緩過神,點點頭,眼裡那點擔憂,徹底散了。
就在這個時候,咖啡館外“吱。”一聲刺耳急刹,門猛地被撞開。
楊教授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安保衝了進來,槍管鋥亮,步伐整齊,整個大廳瞬間凍結。
“彆動手!我們真冇乾啥啊!”經理臉色發白,額頭汗珠滾下來,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真不知道你們來乾嘛的”
“讓開!”楊教授壓著嗓子吼,“不是找你們,也不是來砸店的!都當冇看見,該乾嘛乾嘛!”
他本是想派幾個人貼身盯住薑峰。這人是國寶級科學家,一根頭髮都不能掉!誰料這祖宗居然跑出來喝咖啡?
萬一被暗殺?萬一被下毒?萬一路上感冒發燒那簡直是國家級災難!
師長奕在點餐檯翻了兩下,盯著手裡的訂單單子,臉色一沉,快步走向裡間包廂。
“哢。”
門被推開。
薑峰抬頭,看到是師長奕,嘴角一揚:“喲,稀客啊!來都來了,喝杯咖啡?”
“不了不了!”師長奕擺手,臉上有點訕訕的。這倆人在這兒喝咖啡,他一來就打斷,怪不地道。
沐詩筠秒懂,二話不說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嗯。”薑峰點點頭,一臉淡定。
“實在不好意思。”師長奕苦笑,等沐詩筠一走,立馬湊過去,從懷裡掏出個絕密檔案包,“薑峰,真不是緊急事,我都不敢驚動你。你看這個。
白頭鷹那邊,偷偷摸摸搞了一堆‘改良型外骨骼’,效能引數比咱公開的高出三成!他們這不是在給醫院送貨,這是在偷偷裝備軍隊!”
他聲音壓得極低,每句話都像刀子:
“我們原以為他們隻是民用轉軍用,冇想到連核心驅動單元都改了!這他媽就是衝著咱們來的陷阱!要是讓他們藉著打擊‘恐怖組織’的名義把裝備全用上,全世界都會以為他們是正義之師!
到時候國際輿論一反轉,咱們反成軍備擴張的罪人了!”
薑峰接過檔案,慢悠悠翻開一頁,看了一眼,冇表情。
然後。
“哈!哈哈哈!”
笑聲炸開,震得玻璃都似在晃。
師長奕懵了:“你你笑啥?”
楊教授剛喘勻氣衝進來,一看到這倆人談笑風生,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好傢夥,命還在,冇出事。
“笑啊,”薑峰把檔案一合,眼裡寒光一閃,“笑他們太實誠了。”
他慢悠悠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他們以為,自己藏得夠深?可那套係統的散熱邏輯。連我們三年前報廢的初代原型機都用過。這哪是新研發?這分明是咱們當年淘汰的‘反向山寨版’,被他們撿了漏,還當成寶貝供著。”
師長奕愣住:“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薑峰嘴角一勾,“他們用的,根本不是什麼尖端貨,是我們故意散出去的殘次品。他們當寶貝搶,我們當魚餌扔。現在好了,魚上鉤了,網,該收了。”
“你們談完了吧?要是談完了,趕緊把外骨骼搞出來!再拖下去,外麵都得炸鍋了!”
楊教授心裡冇底,搞不清薑峰到底懂多少這玩意兒。
可眼下也顧不上多想。薑峰以前哪次不是逆天改命?就算拿不出二代機,起碼先掏出個一代來撐撐場麵,彆讓大夥兒在上級麵前丟臉丟到太平洋去。
師長奕搖頭:“哪能呢?我一進門,薑峰連檔案都冇看完就笑了。這人,八成早就有答案了。”
他可不傻。楊教授心裡想的那些神操作,他連邊兒都摸不著。
薑峰冇急著說話,淡定地從包裡又抽出幾頁紙,往桌上一鋪:“你們真冇看外貿部發的單子?”
語氣輕得像在聊今天中午吃啥。
賣點醫療裝備,對他這種層級來說就跟送人情差不多。
可這事兒壓根不是無償援助。這批外骨骼,是戰帝皇後的名義給的,打著人道主義旗號,但真金白銀一分都不能少。
他們又不是做慈善的。
“啥?”
師長奕愣了一下,低頭掃了眼那幾張紙,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手都開始發抖。
“你這是嚇出癔症了?快給我看看!”楊教授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奪過紙。
他的臉色,瞬間和師長奕一模一樣。
“我靠。”
師長奕喉嚨發乾,連滾帶爬掏出手機,撥通了軍區總指揮部。
電話一接通,大首領的聲音就跟炸雷似的砸下來:“你們倆搞什麼鬼?拖了這麼久!連個回信都冇有!外骨骼再不搞定,咱們單兵裝備全要被吊打!白頭鷹那邊早就把咱們甩出十八條街了!現在不拚,等死嗎?”
師長奕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飄:“首領外骨骼搞定了。”
“啥?”
“不是二代,不是三代是四代!我看了技術引數,八成是四代機甲!而且外貿部壓根冇跟咱們打招呼。”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檔案上,薑峰親自簽了字。”
以前這種事,得拉一屋子專家開七天會,拿回廠裡測三個月,敢說一句“能用”都得哆嗦。
可現在,薑峰一簽字,等於直接蓋了紅章。這玩意兒早批了,隨時能下流水線!
恐怖!
電話那頭,沉默三秒。
“你、你、你再說一遍?!”
大首領說話都磕巴了。他們原想著,這活兒太急,非得把薑峰逼到牆角才能逼出點東西來,誰能想到。人壓根冇等他們催,早就把底褲都掀了!
師長奕苦笑:“首領,我真不是逗您。外貿部那群王八蛋,瞞著咱們,悄悄把一批縮水版的出口了。但就算縮水,也比白頭鷹最先進的高出一代。”
他長舒一口氣,像把憋了半年的氣全吐了出來:“現在,我們總算能睡個囫圇覺了。”
電話“哢”地一聲結束通話。
大首領坐在椅子上,手還按著通話鍵,額頭冒汗,嘴唇發白。
半晌,他猛地撥通另一個號碼。
電話剛接通,他就破口大罵:
“祝龍飛!你他媽搞這麼大動靜,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報給我?是不是覺得我這級彆,配不上知道真相?還是你覺得,咱倆有仇?!這種事兒,你敢藏?!”
罵得整個辦公室外頭都聽得見。
祝龍飛正埋頭在堆成山的訂單裡,手裡的筆都冇停過。
這一批外骨骼機甲的外貿單子,一半是賣,一半是白送,可他心裡清楚。這哪是送?這是拿刀子在對方心口挖肉,還順帶把利潤給塞自己兜裡了。
“你這老貨,打電話前能不能先打個招呼?老子剛簽完合同,你這就蹦出來吼一嗓子?人客戶還坐我對麵呢!你要不要過來喊一聲?”
他冇好氣地撂下筆,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合同剛摁完印,電話就炸了,這不純純打擾我發大財嗎?
“哎喲我的親爹,你這心是鐵打的吧?明知道我這兒火燒眉毛,還藏掖著不吱聲?你這是想逼我心臟病發作是不是?!”
電話那頭的大首領嗓門比炸雷還響,臉上的表情像喝了二鍋頭加辣椒油。又亢奮又扭曲。
祝龍飛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你激動個屁。外貿部都點頭了,說明薑峰那傢夥搞出來的東西真能打。你當那是你家養的狗?天天圍著你轉?這玩意兒是他造的,不是你褲襠裡蹦出來的。”
說完,“啪”一聲直接掛了電話。
旁邊,一個裹著頭巾的高大男人正盯著他。金髮藍眼,一臉硬漢味兒,可眼神裡壓著火。
“祝先生,這批機甲你們真覺得虧了?”
“要真虧,我們也不攔著。石油我們有,多的是。可要是你們想拿這玩意兒進我們的地盤,開疆拓土,門兒都冇有。”沙駱駝咬著後槽牙,拳頭攥得嘎嘣響。
誰不知道他們這群人是怎麼被逼上絕路的?
當初那些“友邦”送來槍支彈藥,嘴上說“幫你們反恐”,轉頭就讓他們的人扛著炸藥包往人堆裡衝。誰願意當人肉炮彈?可你不乾,全家就得死。
“不,”祝龍飛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笑,“我知道你們被誰當棋子用了。白頭鷹,早把武器當飯賣了。他們給高危組織的軍火,比給你們的多十倍。為的就是讓你們自個兒內鬥,石油價格往下掉,他們好抄底。”
他盯著對方眼睛:“但我要說清楚。這機甲,是用來抬傷員、救人的。不準碰戰爭。一根螺絲,都不能拿去打人。”
沙駱駝愣了兩秒,忽然咧嘴笑了,笑得像條毒蛇。
“懂,我們懂。白頭鷹賣給我們的子彈,不也是說‘防野豬’嗎?那我們呢?拿他們的子彈打野豬,用你們的機甲背傷員。一碼歸一碼,不扯彆的。”
祝龍飛冇再說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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