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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不可粥也
同齡人還在實驗室磕計算器，人家已經在改寫物理法則了。
彆人爬樓梯，他是直接坐火箭衝上天頂樓。
你第2層，他第108層。這不是差距，這是平行宇宙。
沈凝這時候才終於緩過神來，盯著薑峰，聲音都有點抖：“你你是那個拿過菲爾茲獎的薑峰教授？！”
她原本以為，能得這種獎的人，起碼該是白髮蒼蒼、戴著老花鏡的老教授。
可眼前這人，年紀比她大不了幾歲，臉好看得像畫出來的，氣質冷淡又帶點懶，偏偏讓人移不開眼。
她心跳漏了一拍。這傢夥，帥得有點不講道理。
“那個我能跟你學嗎？”她鼓起勇氣，話一出口，連自己都臉紅了。
院長樂得直拍大腿：“哎喲喂！這太好了！沈凝從小就是我們這兒的種子選手，腦子靈、手穩、邏輯跟ai一樣清，你收下她，等於把衣缽傳下去了！”
薑峰斜眼看了他一眼，長歎一口氣，抬手就拍在院長肩上：“我說老院長，你是不是昨晚又偷看網文了？怎麼一把年紀還擱這兒演青春校園熱血劇呢？”
院長不惱，反而挺胸抬頭，一臉神聖：“男人至死是少年！”
薑峰：“行，您贏了。老少年、老少年、老少年，我給您跪了。”
他心裡翻白眼，真想把這老頭塞進時光機送回二十歲。
但說收徒？冇門。
總得先看看這姑娘有冇有真本事吧？
他嘴角一翹，懶洋洋道：“行，我給你個機會。這次光學原子鐘專案，要是你表現能讓我點頭，收你當徒弟，也不是不能商量。”
“真的？！”沈凝猛地攥緊拳頭，眼睛亮得能當燈泡用。
她是誰？是少年班裡的卷王之王！科研這事兒，她還真冇怕過誰。
接下來一個多月，實驗室成了不眠之地。
薑峰領著團隊，晝夜輪軸轉，硬是把全光學原子鐘給“搗鼓”出來了。
裝置啟動那一秒，所有人眼眶都紅了，滿臉油漬和黑眼圈，卻笑得像過年領紅包的孩子。
院長跟個貼身保鏢似的，寸步不離薑峰左右，眼神裡滿是“我家孩子終於出息了”的驕傲。
薑峰早看習慣了。這年頭，天才走到哪都被當國寶供著。
他都快成科研界吉祥物了：碰一下開光，瞄一眼加buff，笑一笑全場智商 10。
他歎了口氣，喃喃自語：“唉，這麼年輕就有這天賦，還長得這麼過分，真是累啊。彆人扛不住，隻能我多擔著嘍。”
沈凝正式成了他的門徒，身份一夜暴漲，連空氣都對她客氣三分。
其他少年班的天才們，眼巴巴望著她，眼裡全是“我也想當人上人”的火焰。
有人忍不住問：“薑教授，能不能也收我為徒？”
薑峰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吐出四個字：
“朽木不可粥也。”
“啊？”那人一愣，“不是不可雕也？”
薑峰點點頭，一臉認真：“雕？你這腦子是豆腐腦做的，雕不動。但能煮，能攪，能熬成一鍋糊糊，勉強當早餐。”
全場寂靜三秒。
院長憋不住笑，解釋道：“他意思是你們腦袋裡全是漿糊，連根雕都雕不出，能煮碗粥都算有文化。”
所有人當場心碎一地。
從此，再冇人提拜師的事兒了。
連做夢都不敢夢薑峰了。
這時候，紫微星導航專案組的頭兒正盯著滿桌的檔案，手指頭都快把紙戳穿了。組裡一幫精英，個個臉色發青，誰都冇說話，空氣都快凝固了。
“老大，真要跟那幫白頭鷹談？”有人小聲問，“他們這哪是談生意，分明是上門搶東西！”
組長冇答話，心裡像壓了塊石頭。他想起臨走前老總拍他肩膀說的那句：“技術抓不牢，命就攥在彆人手裡。”
誰都想乾點大事，建功立業。可現在呢？大老遠跑過來，還冇開口，就被當孫子一樣晾在那兒。
會議室門一開，那邊的人連個正眼都冇給。幾個西裝革履的，慢悠悠嘬著雪茄，咖啡杯還托得高高的，好像這兒是他們家後院。
等組長一行人進來，那人連屁股都冇抬，隻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組長牙都快咬碎了，可還是擠出笑，一屁股坐下，脊梁骨卻像被釘在椅子裡。
“說吧，啥條件？”他開口，聲音平得像冇波的湖。
早猜到對方要獅子大開口。誰不知道那幫人？仗著技術壓人，欺負人不帶臟字的。
冇想到對麵那商務司司長，腿一翹，菸灰一彈：“哎喲，瞧你這話說的，咱倆不是老朋友嘛？談錢多俗啊。”
組長心猛地一沉。不談錢？那比談錢更可怕。狐狸要吃雞，從來先裝親熱。
“這樣，”那人眯著眼，“你們家那些搞晶片的公司，以後晶片，全得從我們這買。懂吧？一顆都不能自己整。”
組長冇吭聲，指甲掐進掌心。
“還有，”那人吐了個菸圈，“你們種的大豆、玉米、花生以後每年都得進口我這兒至少兩千億的量。彆的也彆躲，一樣不落。”
他頓了頓，嘴角一咧：“至於你們要的那個光學原子鐘。行啊，送你們。”
他把雪茄在菸灰缸裡摁滅，聲音輕得像在講笑話：“就當交個朋友。”
滿屋子笑成一片。
冇人起身，冇人正經說話。全在看龍國這群人，像在看一群被套了繩的羊，明明知道刀子在脖子上，還得笑嘻嘻說“謝謝賞飯”。
組長聽得手心冒冷汗。
白頭鷹現在有多慌？空間站冇了，航母被盯得死死的，自家的高科技一連串出岔子。可偏偏。龍國這邊，光靠自己，硬是把導航係統搞出了苗頭。
他們怕什麼？怕龍國拿到這玩意兒，下一步直接乾出個量子雷達、反物質引擎，把他們連根拔了。
所以不是不賣，是故意不給。
就是要讓你們跪著求，求了還拿不到，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家的衛星，因為冇準星，繞著地球瞎轉。
就是要你們憋屈，要你們咬碎牙往肚裡咽，還得說：“謝謝款待。”
“給你們三天。”那人打了個哈欠，“好好想想。這價兒，全球獨一份。彆人想買，我都懶得理。”
他笑得像個贏了彩票的賭徒。
滿屋笑聲震耳欲聾。
可龍國這群人，一個個像被澆了冰水。
冇人笑，冇人動。
就在氣氛快凍成冰碴子的時候。
組長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
螢幕亮著，隻有一行字：
【專案已通。量子態鎖頻成功。精度：10-18。】
他眼神一暗，嘴角，緩緩上揚。
冇說話。
隻是把手機，輕輕放回了口袋。
“啥？你說的是真的？真成了？！”
專案組長一拍大腿，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那股子勁兒，把對麵白頭鷹的人全看懵了。這人前一秒還蔫頭耷腦，怎麼一轉眼像打了雞血？
商務司司長趕緊賠笑：“哎喲，咱們兩國是老朋友嘛，價格嘛，好說好說！兄弟，你這眼神兒咋這麼嚇人呢？”
前一秒還笑嗬嗬的專案組長，現在盯得他後頸發涼。
那不是怒，是殺氣。
“嗬？商量？我商量你祖宗十八代！”
“砰！”
專案組長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咖啡杯蹦三尺高，白頭鷹那幫人嚇得集體往後一縮。
這可是龍國來的人！不是什麼三流小國的泥腿子！
“彆動武！彆動武啊！咱們是文明人，講道理！彆整那些武林秘籍！”商務司司長額頭冷汗嘩嘩的，心裡直哆嗦：完了，我這細胳膊細腿，怕是挨不住一招。
真他媽失策！太年輕！
他們都知道，真打起來白打。打不死人，還背黑鍋。
“你剛拿合同甩我臉，嫌我低人一等是吧？行啊，不跟你玩了！這單我不買了！滾蛋！”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整個組風風火火往外衝，門都差點被踹歪。
會議室裡，隻剩商務司司長一人，呆如木雞，手裡還攥著那張合同，紙都皺了。
“等等他們瘋了？冇這玩意兒，他們怎麼回去交代？”
“不可能啊，全光學原子鐘離了它，他們那套導航係統就是個塑料玩具！”
“是不是他們根本不懂技術，瞎鬨騰？”
智囊團幾個人湊在一起，頭搖得像撥浪鼓：“這操作，冇譜啊！龍國人什麼時候不按套路來了？”
“誰能給他這麼大自信？”商務司司長心裡直冒涼氣，腳底板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
“肯定是氣急敗壞，過會兒肯定得哭著回來求咱們。”
“對！冇了我們的鐘，他們連gps都接不著訊號！”
“全球就咱們能造這玩意兒！他們？做夢去吧！”
這群人還美滋滋地想著，等那群土包子回頭跪地磕頭，自己就能趁機壓價，再順手把那瓶珍藏了十年的370美元紅酒拿下。
左等右等，肚子都咕咕叫了，人影兒都冇見。
“湯姆！你去門口瞅瞅，他們是不是走岔了？這樓可大了，外國人迷路也正常。”
湯姆點頭，一溜小跑出去，問門口保安：“人呢？”
保安一臉懵：“啊？早走了，蹦躂著走的，像中了彩票似的。”
湯姆腿一軟，衝回會議室，喘著粗氣：“走走了！還蹦著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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