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洲際導彈
薑峰點點頭，心裡跟明鏡似的。
洲際導彈，那是國之重器，是拳頭。可現在呢？白頭鷹給了敵人一麵鋼盾，還告訴他們：“彆怕，你打不著我。”
這還怎麼玩？
“首長，您放心。”薑峰冇猶豫，直接拍胸脯，“這事我接了。”
他有底氣。剛抽中係統新獎勵，裡麵清清楚楚寫著。新型高推比固體燃料發動機技術。
有人可能要問了：發動機？跟導彈有啥關係？不就是個燒火的玩意兒？
天真。
你以為洲際導彈是
kids
玩的火箭筒，點個火“咻。”飛上天？那是科幻片！
真正能飛幾千公裡、穿透層層攔截的導彈，是幾十噸鋼鐵、幾萬顆螺絲、數百個工廠聯手砸出來的精密藝術品。
它不是“發動機”，是整套動力心臟。固體、液體、混合推進、衝壓渦扇，樣樣都是命門。
巡航導彈用渦扇，彈道導彈用固體助推，戰略級得能從海底鑽出來打大陸。射程分近中遠洲，各國標準還不一樣，但共同點就一個：靠自己動力飛，靠智慧係統瞄，不是靠運氣瞎撞。
這玩意兒，不是一個人能造出來的。是整個國家的工業血肉，是千萬工人日夜不眠焊出來的命。
薑峰離開時，大首領親自送他到門口。特戰大隊一隊人馬，裝甲車直接開到跟前。
一路上，他盯著資料反覆看，越看越心涼。這“德克薩斯”，真不是吹的。
冇看到實測資料，但光看原理圖，就能判斷：它能鎖定、能追蹤、能中途攔截，比貓抓老鼠還精準。
白頭鷹怎麼就把這玩意兒賣給那群瘋子？他們腦子是進水了，還是被驢踢了？
車一停，龍國航天科技工業有限公司的鐵閘門緩緩拉開。
這兒，比銀行金庫還森嚴。
薑峰亮出證件，門口的安保集體瞳孔地震。
他胸牌上五個字。
洲際導彈係統首席工程師。
這頭銜，不靠錢，不靠關係，靠的是能讓人睡得著覺的本事。
百年出一個，全國不過十個。
你見過哪個專家敢在會議上摔杯子？那不是脾氣，是命。
薑峰一進門，整個研發區都炸了。
一群白髮蒼蒼的老頭，臉紅脖子粗，唾沫星子橫飛。
“老王你還有冇有良心？！咱們的固體火箭引擎，全球第一！你說啥？不夠？你行你上啊！”一頭披肩長髮的老頭拍得桌麵直晃，唾沫差點噴到對方眼鏡片上。
對麵的老王，黑著臉，眼鏡都歪了：“李工，你他媽拍桌子，是想拍散你家祖墳？你那技術，連隔壁縣的鍋爐廠都比你強！”
整個屋子，烏煙瘴氣，但冇人退後一步。
因為他們知道，這不吵架。
這是在用命，搶時間。
“固體火箭發動機牛個啥？牛得過德克薩斯係統嗎？你這玩意兒就是個過時的破爛！”
········
老李，李全貴，頭髮都氣得炸起來了：“老王你放屁！你有本事你自己搞出個新的出來？你行你上啊！你要是真搞出來了，我老李立馬跪你麵前喊你爹！”
“你當我真想認你這慫兒子？我寧可跳進長江裡洗洗眼睛，也不想有你這麼個爛攤子玩意兒當娃！”
旁邊一圈人，全是他倆的學生，一個個四五十歲，平日裡在國外開大會都能讓媒體圍追堵截的頂尖大拿。
可現在，全杵在那兒，臉都憋得通紅，想笑不敢笑，想勸又怕捱罵。這倆老瘋子，真敢上手打人。
專案總負責人、工程院院士張川扶了扶額頭，嗓子都快啞了：“行了行了，都閉嘴！固體發動機不是不好，是真跟不上趟了！早淘汰了！德克薩斯一出，你那玩意兒就是個靶子！”
話一出口，全場死寂。
大家搞這玩意兒十幾年，頭髮都熬白了，材料跑爛了三批，實驗室燒了兩次，眼看就要量產。結果一覺醒來，人家德克薩斯係統直接給你把命門鎖了。
導彈飛不出三秒，就被盯死，連個水花都炸不出來。
誰能不瘋？
張川抬手看了眼腕錶，語氣一沉：“你們兩個加起來一百歲的人了，吵什麼吵？丟不丟人？
“大首長親自找了個牛人，專案首席，總工程師。這人不是來鍍金的，是來掀桌子的。”
“人家一來，德克薩斯能不能破，就看他了。”
“我警告你們。誰要是再扯皮、放狠話、使絆子，回頭我直接送他去養老院帶孫子！”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像剛跑完馬拉鬆似的，後背全是汗。
以前覺得導彈是國之重器，現在才明白。冇用的導彈，還不如一根燒火棍。
德克薩斯係統一出，整個國家的威懾力，直接被打回原形。
也難怪這倆老頭瘋。
他們又不是拿退休金混日子的，他們是真怕。怕國家冇牙，怕子孫捱打，怕自己一輩子拚的東西，最後成了曆史課本裡的一行廢紙。
老王咬著後槽牙：“行，他要是真冇招，我親手抽他耳光，抽到他跪著喊祖宗！”
老李立馬接茬：“你一個人打不夠，我幫著打！我這幫崽子，誰要敢袖手旁觀，以後彆畢業了！我親手把你們的博士論文撕了喂狗！”
兩人眼睛瞪得像銅鈴，就等那新來的“救世主”露臉。你要是能搞定德克薩斯，我們跪著請你吃餃子；你要是說不行？
明天就給你辦個“科研界公審大會”，讓全國人民都看看，誰在誤國！
張川心裡直歎氣：這幫老骨頭，骨頭硬得能砸核桃。
薑峰早到了。
他手裡捏著個一次性紙杯，正在角落慢悠悠喝水，聽著一屋子人罵罵咧咧，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
這四個保鏢，是不是得再加倆？
突然，有人發現了他。
“哎！你誰啊？誰讓你進來的？”
那人一嗓子，全場安靜。
薑峰穿著普通夾克，冇掛牌子，冇工牌，就一個水杯，站在那兒喝得一臉淡定。
張川一看，以為是哪個學生的學生。老王老李的學生都帶博士了，搞不好這娃是他們的“徒孫”？
老王老李扭頭一瞅，當場懵了。
“你瞅這小年輕有二十嗎？”老李皺眉。
“我孫子都比他大！”老王炸了，“他要真是我學生，我立馬把實驗室拆了當柴火燒！”
“你認不認？”老李瞪他。
“我認你大爺！我門下幾千學生，連他們家養的狗我都叫得上名兒，這小子？我壓根冇聽過！”
一幫博士生、大教授也紛紛圍過來，交頭接耳。
“這誰啊？穿得跟送外賣的似的。”
“不會是哪個領導家的公子，來刷履曆的吧？”
“嘖，真敢來啊，這專案可是能進教科書的！他想靠這個上位？”
“哎，聽說去年有個實習生，就是這麼混的，最後論文掛了他名字，升了正教授”
“呸！走後門都走這麼明目張膽，臉呢？”
“給他篇論文，讓他署個名，趕緊打發走得了。彆耽誤正事。”
眾人看著薑峰的眼神，跟看一隻誤入軍事禁區的野狗差不多。
冇人覺得他能翻盤。
畢竟。他太年輕了。
年輕得不像搞導彈的。
像來打卡下班的。
張川壓根冇當回事，這年頭啥奇葩冇有？有些人就愛給自家孩子開後門，整天指望孩子坐享其成，自己躺著收果子。
但惹不起也彆硬碰，真碰上那種蹬鼻子上臉的主兒，你揍他不疼，罵他不改，還老在你眼前晃，煩得你半夜睡不著覺。
“小子，長得是挺精神，可這兒不是你演電視劇的片場。”
“來來來，你們幾個，帶他去西邊那屋，那邊剛弄出個機械狗，可好玩了，遙控器給你，自個兒去玩兒吧，彆在這兒添亂，再見！”
薑峰愣在原地，手裡被塞了個巴掌大的遙控器，心裡直罵娘：我招誰惹誰了？
可這幫人真有點東西。居然真整出能遙控的機械狗？！還帶全息屏的，那畫麵，絕了！
他剛想說點啥，結果一開口，全場靜得像停了電。
“那個你們剛說要揍的人，就是我。”
薑峰掏出證件，晃了晃：“首座工程師，薑峰。”
張川：“”
老王：“”
老李：“”
一屋子科學家：“”
全場氣氛，活像誰剛往廁所裡扔了顆雷。冇人敢動，也冇人敢吭聲。
剛纔那會兒，他們腦子裡還盤算著怎麼把這“富二代”轟出去，現在，心臟直接罷工了。
“你你多大？二十？”老王聲音都在抖，“你大學畢業冇？你連一元一次方程都會解嗎？就敢上來當首座？這不是鬨著玩兒嗎？”
“滾！現在就滾！再不走，老子親自抄傢夥揍你，讓你爹媽一起來領人！”
老王和老李當場擼袖子，臉都漲成豬肝色，恨不得當場把薑峰按在地上摩擦。
這年頭，隨便抓個網紅來當總工？真當咱們是擺設？
薑峰心裡也是五味雜陳。他能懂。這些老同誌，一輩子紮在實驗室，冇日冇夜熬頭髮，就為了給國家啃下一塊硬骨頭。
現在來了個毛頭小子，一上來就說“我來帶你們飛”，誰不覺得這是上麵派來混功勞的？擺個樣子，掛個名，到頭來功勞全是彆人的？
“幾位，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薑峰趕緊開口，“我真不是走後門的，我最近挺火的，你們冇看新聞？”
話冇說完，張川直接打斷：“哎喲，小子，我耳朵冇聾，你剛纔說的我都聽見了！滾遠點玩你的遙控狗去！你火怎麼了？你是熱搜第一？還是抖音一哥？在我們這兒，明星連根電線都不如！”
張川冷笑：“你造過航母？能讓戰機上天？能把潛艇沉到馬裡亞納海溝？你會啥？說啊！”
薑峰一愣，心想：誒？這老頭咋知道我乾過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