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冒充？
“我草！誰接住我！我真的恐高啊。”
冇人聽。大家笑得前仰後合，一次又一次把他拋向半空，像慶祝節日的煙花。
十分鐘後，薑峰癱在椅子上，眼神呆滯，瞳孔放空，活脫脫一個被掏空的靈魂。
他連抬手的力氣都冇了。
十一國的軍演？早成了全網笑談。連個水花都冇激起，白跑一趟，丟臉丟到太平洋去了。
電視直播裡，全國老百姓看著作戰室裡的哭喊、擁抱、尖叫，一個個眼眶發熱。
有人默默擦了把臉，冇說話。
有人對著電視，輕聲說了一句：
“這回咱真的挺直腰桿了。”
“這三個月，他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啊連口氣都冇敢喘吧？”
“從零開始，三個月就把航母搞出來了？薑峰這人，真是咱國家的脊梁骨。”
“一人一艦，橫掃太平洋，哪用得著百萬雄師？”
“這才哪到哪？後麵還有一堆航母在排隊下水，光是想想就渾身發燙！”
“彆天天播那些小鮮肉選秀了行不？多播點薑教授不行嗎？”
“薑教授才二十出頭，年輕人有勁兒，國家纔有盼頭！年輕男人太柔，國家就軟！”
“樓上說得對！暖風一吹，人就醉了，可彆真把杭城當汴州了！”
一夜之間，薑峰成了全民爆款。以前大家隻當他是個搞科研的，現在才發現。這哪是科研狗，簡直是人間清醒 顏值天花板的組合！
女孩子們刷屏尖叫：“啊啊啊他剛纔抬頭那眼神，好奶又好乖！”
“天呐，誰能想到這麼牛的人，平時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大學生模樣？”
“平平無奇？你管這叫平平無奇？那我豈不是連空氣都不如？”
“求求了，讓我捏一下他的臉，就一下！”
宿舍裡、宿舍外、食堂裡、操場邊，全是拿著手機笑出聲的女生，有姐姐有妹妹，全是他的“鐵粉”。冇人敢衝上去要簽名，畢竟。人家一個噴嚏，能掀翻十一個國家的艦隊。
他們真敢靠近？怕不是剛露頭，就被特種部隊請去喝茶了。
不，不是“可能”，是“鐵定”。
直播間裡，塔塔爾一個人杵在甲板上，望著東邊那片海，風吹得他白髮亂晃。
這輩子，他再冇資格踏進龍國領海一步。
恥辱刻進骨頭裡，眼淚終於砸在甲板上。硬漢崩了，不是因為輸，是輸得冇臉見人。
十一國艦隊灰溜溜撤了，海麵空得隻剩龍國這一艘钜艦。
可這艘船，一點都不孤單。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個開頭。
航母能造出來，下一步，就是成批下水。
到時候哪是什麼“孤帆遠影碧空儘”？
那叫“千帆壓浪破潮來，萬木爭春壓病槐”。
那些撤走的船？對，沉舟就是他們。
軍演就這麼收了，冇開幕式，冇閉幕式，白頭鷹連發言稿都不敢寫。丟人丟到姥姥家了，連地下室的祖宗都抬不起頭。
最離譜的是，龍國炸了自己島，還得他們賠錢？賠了還不算，臨走還厚著臉皮問：“那個護航費，還能再給一次嗎？”
事情完了，薑峰不用管後續，轉身就換了身衣服，從廁所出來的時候，手機在兜裡震個不停。
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亂碼，對方說話跟吞了核桃似的：“歪泥豪泥豪您是薑峰教授嗎？”
薑峰冷臉，掛了。
又打。
再掛。
第三遍，他直接拉黑。
“神經病吧，騙子都這麼冇創意了？”
拉好褲腰帶，他打了個寒顫。
國際數學聯合會秘書在那邊急得原地轉圈：“？？？他為什麼拉黑我？我真不是詐騙啊！”
彙報、打電話、發郵件全都石沉大海。
秘書快哭了：“大哥，我求你了，給條活路行不行？”
薑峰壓根冇當回事。
他現在急著回學校。院長的電話已經打到第十二個了。
“薑教授！你再不來上課，學生這學期要集體掛科了！！”
他連車都冇開，帝都的早高峰，能活生生把人逼成精神病人。
一腳踏進燕大校園，薑峰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二十歲。
走路輕了，呼吸順了，連樹影都顯得溫柔。
他跟學生們肩並肩走，冇人認出他是誰，也冇人覺得奇怪。
掏出手機，剛要撥院長，心裡又嘀咕：燕大怎麼這麼多姓魏的？
“喂？小薑？你到了冇？我來接你！”
“不用不用，院長您彆折騰了，直接告訴我教室在哪，幾點上課？”
“哎喲，你這人太低調了！大教室，公共課那邊！你那課報的人多到爆炸。”
薑峰捏了捏眉心：“多少人？”
“兩千出頭，還全是各年級的。”
他愣住了。
大二的課，引來全校瘋搶。大一新生跑來聽，大四考研的拖著行李來占座，研究生擠著坐後排，博士拎著保溫杯坐前排。
整個教學樓都炸了。
聽說薑教授要講課，連食堂大媽都放下飯勺，說：“我去看看，這人到底長啥樣能炸了航母。”
冇人知道他今天會不會講航母，但他們知道。
隻要薑峰站上講台，這節課，就值了。
教室還冇到上課時間，人已經堆得跟春運火車站似的。
“哎哎哎，那邊那位，那是我座兒！你彆坐我書包上啊！”
“你們是哪個係的？這明明是我們班的地盤，怎麼全讓你們占了？”
“再不讓開我真急了啊！信不信我掀你桌？”
剛推門進來的本班學生傻眼了。自個兒的座位全讓外人占了，連個空椅子都冇留下。
有人氣得直跺腳，有人扯著嗓子喊，但誰也不敢真動手。畢竟都是文化人，頂多互懟幾句，噴口水比打架解氣。
“臥槽，那不是學生會主席蘇清瑤嗎？冰山美人怎麼也來了？”
“那算啥？你看右邊戴眼鏡那個，據說保送了國家研究院，聽說連導師都搶著要他。”
“我的媽，那邊那幾個不是博士後流動站的學長嗎？他們也來聽本科生的課？”
“這不對勁啊，薑教授課再牛，咱們大二的能聽懂啥？講的不都是課本那點東西嗎？來湊什麼熱鬨？腦子進水了？”
“彆嚷了！你們快看後頭。魏院長正站在那兒，一臉便秘的表情！”
眾人猛地回頭，頭皮一炸。
好傢夥！不光是學霸、學神、學爹，連院長都來當觀眾了！
五台攝像機對準講台，門口擠滿扛著話筒的記者，連門都進不來。
“大哥，我出一萬！你讓個座，我給你現金！”
“一萬？你當我是賣座的？我喜歡的是知識！是薑教授！想聽？加錢！”
電視台的記者急得原地轉圈，他們早就跟學校打過招呼，定了黃金位置。可現實是。走廊都堵成人體蜈蚣了，根本擠不進去。
王笑笑直接衝進人堆，拽住前排一哥們：“兄弟，你挪一下，我給你兩千，直播全程給你留c位！”
剛坐穩，他就立馬喊：“導播！開播！今天必須直播！一個鏡頭都不能少！”
魏奉賢夾著公文包，站在門口都懵了。
他本想偷摸溜到後排，悄悄聽一耳朵，結果一抬眼。滿屋全是腦袋！
旁邊幾個教授臉色鐵青。
“這些孩子，連我課都敢逃，跑這兒來上薑峰的？眼裡還有冇有我？”
“咳咳，王教授，您不也在這兒？”
“我我”王教授一張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我今天是肚子疼請了假，這這不是來看病的嘛”
底下學生聽見了，立馬接話：“教授！您剛纔不是說拉肚子，吃壞東西了？咋還跑這兒來？”
“對對對，教授，要不這節課就當冇發生過？我們都不記考勤了！”
“彆彆彆。教授您今天帥炸了！簡直男神下凡！”
其他教授聽著，臉更黑了。
你能請假來聽，我們理解。但你們這些學生，連自己導師的課都撂挑子，跑來圍觀彆人？這算什麼？
算了吧，誰也不認識誰，全當演啞劇。
就在一片混亂中，門口忽然安靜了一秒。
人群自動裂開一條縫。
薑峰站在樓梯口，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海，揉了揉眉心。
“我靠我這課，有這麼搶手？”
他本來以為就一百來號人，結果現在這陣仗，怕不是把整個年級都搬來了？
他抬腳往前走，想擠進教室。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我要進去了。”
前麵幾個靠門口的學生立馬炸毛。
“哎喲喂，你誰啊？小學生？也敢來搶位置？”
“滾遠點！你以為你是誰？薑教授本人啊？彆在這兒瞎晃悠，耽誤我們聽課小心我們揍你！”
“小兄弟，去隔壁找學姐聊聊天多好？這兒不適合你這種萌新。”
“趕緊走！彆添亂！”
“再不滾我們報警了啊！”
薑峰站在原地，看著這群人，嘴角抽了抽。
好嘛，合著他是“冒充教授”的詐騙分子？
他歎了口氣，把包往肩上一甩，無奈道：“你們要是不讓我進去，這課真就上不了了。”
幾個學生嗤笑。
“喲嗬，又來個冒充的？前頭已經有三個說‘我是薑教授’被我們轟走了！”
“編個新詞行不行？換個劇本，你這套路老掉牙了。”
“你要是真敢說自己是薑峰，我立馬給你磕一個！”
薑峰低頭看了眼自己一身運動褲和舊t恤，忍不住笑了。
他抬頭，看著滿屋子不相信他的學生，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那好啊，我就是薑峰。”
全場一靜。
三秒後。
“噗哈哈哈！這人瘋了吧？”
“臥槽，這演技也太浮誇了！”
“快拍下來！發抖音！‘當代最敢演大學生’！”
有人掏出手機就錄，還有人笑得蹲地上了。
薑峰冇動。
隻是緩緩抬手，按下了自己袖口的微型麥克風。
下一秒，教室天花板的廣播係統，“啪”一聲，亮了。
“同學們，你們要是繼續吵，我現在就取消這堂課。”
全班，瞬間鴉雀無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