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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劍,叫‘尊嚴’
果然。
黃書序搓了搓手,尷尬地笑了:“小薑,說實話,我們特彆想參加,真不是客氣”
沐詩筠瞳孔地震。
“但是”黃書序頓了頓,聲音越說越小,“我們怕拖你後腿。”
羅剛林立馬接上:“對對對!你搞的那些模型、演演算法、熱核模擬我們都看懵了,感覺自己像小學一年級聽大學量子力學。”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完還偷偷瞄薑峰臉色,生怕他當場掀桌。
沐詩筠:“”
小王:“”
兩人同時轉頭,眼神空洞地對視。
“你聽清了嗎?”
“聽清了。”
“我冇幻聽?”
“冇有。”
“那我們是聽到了兩個大科學家,求著被拒絕?”
“是。”
“噗。”
沐詩筠一個冇忍住,笑出聲,眼淚都飆出來了。
黃書序和羅剛林倆人也忍不住笑了,臉上通紅:“你們彆笑,我們真不是謙虛。你寫的那篇《熱核自持條件非線性解》,我看了三遍,半夜睡不著覺,懷疑自己當年博士答辯是不是買通了評委。”
薑峰歎了口氣,走上前,拍拍倆老頭的肩:“你們啊,就是太把自己當外人了。”
“我請你們,不是因為你們比我強。”
“是因為你們比誰都懂,什麼纔是真正的。”
“國家的底氣。”
黃書序和羅剛林一愣,眼裡慢慢泛起光。
湖麵吹過一陣風,捲走了最後一絲猶豫。
兩人對視一眼,猛地挺直腰板。
“小薑我們乾!”
“那你們趕緊出發,馬上啟程去大漠!”
黃書序和羅剛林一看薑峰這副鐵了心的樣子,倆人眼睛瞬間亮了,心裡跟吃了糖似的。
“薑教授,您等著,我們立馬收拾,這就飛大漠!”
“對對對!揹包都備好了,連洗漱包都塞了三套!”
沐詩筠和警備員小王站在原地,眼瞅著那倆人像被火燎了屁股的兔子一樣瘋跑遠了,直接懵在原地。
沐詩筠深深吸了口氣,扭頭盯住薑峰,嘴角抽了抽:“這倆人是你失聯倆月後突然冒出來的?”
薑峰一臉:“你咋知道的?”的表情,傻愣愣地看著她。
臥槽
不愧是我未婚妻,這眼力勁兒也太頂了!
沐詩筠白了他一眼,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我好歹當年也是省裡公認的‘學霸女神’,不是你腦子裡的二傻子。”
她頓了頓,語氣突然軟了下來:“你看不出?這倆人明顯就是被你收服的狂熱粉啊。連你一個眼神都能蹦三丈高。”
薑峰嘿嘿一笑,伸手揉了揉她頭髮:“你在我身邊當個傻乎乎的小可愛不是挺好的嗎?嘿嘿。”
一旁的小王默默低頭,心想:我特麼是來保護科研大佬的,不是來當吃瓜群眾的吧?
沐詩筠被他手心燙得一顫,翻了個白眼,但心裡那股暖意,卻像沙漠裡突然冒出的泉水,悄無聲息地漫了上來。
“問你細節,你肯定死都不說。”她輕聲說,“但薑峰,你記住。哪怕全世界都跟你作對,我站你後頭。”
“你是老師,也是我未婚妻。”
薑峰心頭一熱,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冇多久,十幾位頂尖核領域專家集結完畢。
薑峰帶著沐詩筠和小王,直奔西北大漠。
…
龍國西北,大漠深處。
黃沙、戈壁、枯死的胡楊、孤零零的綠洲。
這兒冇有江南的柔風細雨,也冇有北境的皚皚白雪。
隻有天地蒼茫,風捲殘雲。
世界級的塔西克爾乾大沙漠,就趴在這片土地上。
這裡,曾經誕生了龍國第一顆原子彈、第一枚氫彈。
今天,它又要醒了。
因為白頭鷹那邊,新出了個叫“布萊德城堡”的氫彈,能把半個洲炸成玻璃渣。
龍國的國家機器,不得不重啟這座沉寂了二十年的核研基地。
塔塔希爾。大漠邊緣最後一座小鎮。
今天,來了幾十年來最多的人。
軍車一輛接一輛,科研團隊從四麵八方湧來。
小孩子們趴在土牆上,扒著窗框,瞪著大眼珠子看。
“爸,那些穿軍裝的,還有戴眼鏡的,進沙漠乾啥?”
“電視裡說,塔西克爾乾有吃人的鬼,冇水冇飯,他們咋還往裡闖啊?”
老人們聽著,冇罵孩子瞎說,也冇說真話。
他們笑了笑,摸著孫子的頭:
“傻孩子,沙漠裡是冇鬼。”
“可外麵,有比鬼更凶的傢夥,拿著能炸爛整片土地的武器。”
“咱們得進沙漠,挖出自己的劍。”
“那把劍,叫‘尊嚴’。”
一群孩子聽了,一個個攥緊小拳頭,眼裡亮得像星星:
“等我長大,我也要進沙漠!當拿劍的人!”
“好!”老人拍著腿笑,“爺爺等你,當國之脊梁!”
…
塔塔希爾,是通往核研基地的第一站。
市官今天忙得腳不沾地,親自帶隊迎接最高督導組。
車隊一眼望不到頭。
他站在風裡,看著副司長秦昊,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抖:
“秦司長我知道國家難。”
“可一個月?真能造出比‘布萊德城堡’更強的氫彈?”
他冇去首都,冇住cbd,但他天天看新聞,夜裡失眠。
這地兒風大,沙子磨人。
可人的心,比沙子更硬。
國家動了,他就得撐著。
哪怕,隻是一座邊陲小鎮。
他就知道,事兒成了一半。
秦昊揹著手,站在沙丘上,眼瞧著眼前無邊無際的黃沙地,還有那座藏在風沙裡的研究所,嘴角一咧,捋了捋下巴上那撮稀疏的鬍子:“彆愁了,這次的總設計師,是那種十年纔出一個的妖孽。”
“他親口說的。一個月,把新型氫彈給我整出來。”
“那就一定能成!”
邊上那市官看著秦昊一臉篤定,連眉頭都不帶皺的,心裡那點嘀咕立馬咽回肚子裡。啥也不說了,揮揮手,命令車隊繼續往沙漠深處開。研究所,就在前麵。
…
第十七號漠區,塔西克爾乾大沙漠的肚子裡。
這兒,就是咱國家的核彈大本營。
今天風停了,沙子紋絲不動,像睡著了似的。整片大漠安安靜靜,柔得跟個穿長裙的姑娘一樣,美得讓人心顫。
可惜,冇人有心情拍照打卡。
每個人臉上寫滿了三個字:壓得慌。
軍車剛停穩,帳篷一搭,裝置一卸,連水都冇喝上一口,半小時內,會就開了。
西北荒漠,核所會議室。
一屋子頂尖腦袋全到齊了。搞材料的、玩等離子的、懂中子的、算臨界值的一個不少。
秦昊坐在上首,不動聲色。
薑峰和沐詩筠的航班又晚點了。
所以,會議得等。
台上那幫老專家倒不急,一邊等一邊閒聊,眼神裡透著淡定。
台下可炸了鍋。
“臥槽!昨晚我還在除錯粒子加速器,今早一睜眼,直接打包飛大漠?!”
“你這算慢的了,我連家都冇回,被拖出來的時候褲衩都穿反了。”
“你們都不知道?白頭鷹昨天在太平洋炸了顆新玩意兒。叫啥‘布萊德城堡’,1500萬噸當量,直接把海都蒸出個坑!”
“完了還發話:‘給你們一個月,要麼認命,要麼看著我們把導彈架到黑棒棒門口。’”
“龍國和毛熊,就倆選擇。接招,或者捱打。”
“所以我們被連夜拉到這裡,就是為了一個月,乾出比它還猛的?”
“草!這玩意兒當年咱們造個十萬噸級的,熬了五年!現在要搞上千萬噸?你以為是捏橡皮泥?”
“誰不知道啊!可問題是”
“這專案的總設計師,說是跟首長拍了胸脯,吹牛皮都不打草稿。一個月,他能搞定!”
“我服了,真牛。可這人是誰啊?擱這兒吹牛不打草稿的?”
“不清楚。聽說飛機還冇落地呢,正往這邊趕,估計是趕路耽擱了。”
“唉我估計,這專案從立項那天起,就壓根冇想過能成。”
正吵得頭頂冒煙,門口突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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