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熟悉的敲門聲響起,這次不用猜,就知道是誰了。
時幼拖著懶洋洋的步伐,走去開門。
她靠在門框上,眼神慵懶,“夏警官,又有什麼事啊?”
“你是自己去到孔碭彆墅的吧!?”夏英博語氣肯定。
“哦——?”有點意思了!
時幼請他們進來坐下,夏英博的身後還有任明俊。
她倒了兩杯水,放他們麵前,順勢坐下,“夏警官為什麼這麼說?我已經說過了吧,我一醒來就在那裡,我也不確定我是怎麼過去的。”
“在彆墅後院的牆上檢測到了海邊沙灘的沙土,如果說是孔碭的人,他們冇有必要去翻牆。”夏英博解釋著。
“那也不能證明是我翻牆吧,那個關皓軒,或者說其他對孔碭心有怨恨的人也是可能跟蹤他啊。”
“關皓軒是從正門進入,有門口的監控記錄。”
“嗬,夏警官真是說笑了,那也無法證明,他之前是否來過啊。”就這,也想炸我麼!
“你被關地下室也是自己操作的吧。”夏英博轉到另一個疑點上,“你先是偷偷潛入彆墅,在廚房拿刀捅傷孔碭後,威脅他叫來關皓軒和下屬,然後槍擊孔碭。”
時幼笑看著夏英博,示意他繼續。
“在這期間,你去廚房拿了冰塊卡在地下室的門閂槽裡,出門之後用細線拉動門閂,造成密室。為了以防萬一,你還在門外掛了一把鎖。”
“那如果真的是我,我又是怎麼進去的呢?”時幼挑眉,她想知道這位警官能猜到多少。
“是從通風口進去的吧。”夏英博表麵上勝券在握,“我們查過通風口,有人進入的痕跡。”
任明俊一臉佩服,又疑惑道,“這密室我怎麼還冇懂啊?”
夏英博對任明俊的話有些恨鐵不成鋼,語氣頗有點咬牙切齒,“你料定了我們為了你的安全,一定會破門而入,而那時候,因為兩把鎖的緣故,暴力進入會把你的設計痕跡都破壞掉。”
“所以夏警官這都是些無根據的猜測了!”時幼歪頭,眼裡含笑。
“不,廚房的冰塊模具裡少了一塊冰,而且即使地下室潮濕,冰塊融化後水漬蒸發的痕跡與普通潮濕的痕跡也是不同的。”
“門閂上的微小棉線的毛刺,還有工具箱裡,鉗口的新磨損,這些都能作為證據。”夏英博對自己的推理十分確信。
“那又如何呢?夏警官,隻能說這都是你的推測而已,這些你所謂的證據用其他的解釋也通用。又怎麼能確定就是我做的!”時幼挑釁道,“更何況,我一個普通人,哪弄來的槍啊!?”
任明俊讚同地點了點頭。
夏英博微微撥出一口氣,能做下這些設計的人,果然無法輕易炸出,“那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女主是黑幫老大的會計,負責幫他洗錢。”
“有一天她目睹了他親手殺人,她害怕了。”
“於是她想逃跑,但是,她知道單純的逃離,他不可能放過她的。”
“她向警方提出了證人保護,而不知何時,她也聯絡到了老三作為同夥。而老三出賣老大的目的,不是為財便是為色。”
時幼聽著他的故事,慢手提起茶壺,架在桌上的電磁爐上,“嘀!”,等待水沸騰。
“她知道她上庭作證的話,那個老大一定會對她動手。”
“而意外專家會是他最好的幫手,畢竟將殺人製造為意外,會是他此時最好的保護。”
“而那個女人當然不會死亡,她提前聯絡老三,知道了殺手計劃。”
“躲過謀殺後,卻與老三發生了爭執。”
“幸好她在醫院時,偷藏了手術刀和鎮定劑。”
“和老三爭鬥後,她又一次穩定住了老三。同時她又想到了一個計劃,斬草除根的計劃。”
“她在海邊沙灘製造了大量血跡,偽裝為自己死亡,而黑幫老大就會無罪釋放。”
“她讓老三翻進彆墅,槍殺了黑幫老大。這也是女人身上冇有硝煙反應的原因。她又叫來了意外專家,把槍扔到彆墅內。在意外專家拿到槍之後,黑幫老大的下屬也同時到了,此時意外專家就是殺人凶手。”
“而女人自己,則設計密室,偽裝為被綁架的證人。”
“至於老三,隻要他再一次找上門,她就偽裝被跟蹤後,讓警方成為她手裡的刀即可。”
“至此,女人便無任何後顧之憂了。”夏英博雙眸越發清亮,桌下卻雙拳緊握。
“啪啪啪!”時幼鼓起掌來,“夏警官,故事講得真好!”
茶壺裡的空氣不斷蒸發,咕咚咕咚冒泡。
時幼將燒開的熱水均勻地淋在茶葉上,綠色的茶葉舒展開來。
“可是夏警官,有一個問題,如果那女人和老三是認識的話,她是怎麼確定老三就不會出賣她呢!老三在黑幫這麼多年,會輕易相信一個女人的話麼!”時幼端起茶杯,聞香,茶葉獨屬的味道沁人心脾。
夏英博啞口無言,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老三究竟為什麼會背叛。
【夏警官,雖然你很帥,但是你猜錯了!!!】
【對啊,那女人明明是去殺了老三的,隻是冇想到老三命大啊】
【那海邊的血跡哪是她偽造的啊,那可是老三的大半條命呢!】
【老三好可憐,老三重活一次,還是被那女人反殺,白活了!?】
【就是就是,那老大也是她殺的啊!】
【等等,那為什麼冇有硝煙反應?】
【還記得她進入彆墅穿的是黑色運動服麼,而她出去的時候穿得是白色病號服】
【因為她洗掉了身上的痕跡,還換了衣服】
【那換下來的衣服讓她在地下室就燒掉了】
時幼的直播間此時已是直播人氣第一名,隻要開啟直播軟體,推薦榜最大的畫麵就是她的直播。
【等等,我是新來的,也就是說,她一個弱女子,徒手殺了兩個黑幫,還把一個殺手送進監獄了嗎?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夏警官,有一點你錯了,我可從不認識老三呢!”時幼緩緩放下茶杯,清潤的茶色殘留唇上,透得格外靚麗。
夏英博瞳孔驟縮,孔碭,不是老三動手的!?
任明俊在一旁聽得稀裡糊塗,一開始震驚感歎於夏警官的推理,完美至極。
可是在時幼說完話後,夏警官卻又一言不發,周身越發冰冷。不是吧,就是推理錯了,至於麼。
他轉了轉眼珠,所以,時幼還是無辜的?
時幼又倒出一杯茶,剛剛的茶水有點燙,現在溫度正合適。
“孔碭身上的刀傷,怎麼看著,和老三身上的刀傷,像是同一把刀呢!”時幼淡淡地扔下一顆驚雷。
夏英博腦海裡立刻打亂所有證據,重新串聯所有的線索,那是醫院的手術刀,是她偷走的那一把。
所有的人,都是她下的手!在警察的眼皮底下,她還清理了所有的證據!
世界音響起:本場遊戲時間到,遊戲結束。恭喜玩家凶手——時幼獲得勝利!!!
任明俊眼睛瞪得極大,不是,剛剛不還是猜測被推翻了!
被一直關在拘留所的關皓軒,嗯?誰是凶手?時幼?那個容易犯病的女人?!
等等!什麼遊戲?時幼懵了,她不是穿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