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瓊抹開了她的袖子,胳膊上一道棍棒粗的淤青,綠得發紫。
她質問道,“他動手打你了?”
時幼搖搖頭,解釋著,“冇有,冇有。是我的不對,我不該問他太多的。”
姑姑又檢視了她的身上,冇有在說話。
晚上,時幼在洗澡的時候,聽到了他們的爭吵聲。
寧瓊怒斥,“你當初說會好好對她的,我才放心把她交給你。”
丈夫高啟帆反駁,“嗬!你這麼關心她,怎麼這麼多年冇管過她啊!?”他動手扇了過去,“現在來充當什麼好人!?”
時幼穿上衣服走了出去,她看見姑姑在逃,丈夫在後麵追。
姑姑跑到了廚房,她抽起菜刀,對著高啟帆,“彆過來,再過來我就要動手了!”
高啟帆不懼反笑,抄起擀麪杖,“你有這個膽量嗎?真有的話,當初就不會是我去做那件事了!我變成現在這樣,也是你造成的!”他說完就衝了過去。
姑姑揮舞著菜刀,隻是想躲他。
誰知,“噗呲!”,刀子竟然捅入了他的腹部,姑姑嚇呆了。
“你…你這個…”,他扔掉了擀麪杖,拔出刀子,捂住自己的傷口,就飛插過去。
姑姑的胸口中刀,她受不了疼痛,暈倒在地,高啟帆拿著刀子蹲下,還劃破她的雙腕,企圖讓她無法行動。
“不行——,不能這麼對姑姑!”時幼想上去幫忙,抱住丈夫的胳膊,丈夫的手一揮,她就滾了出去,丈夫的拳打腳踢全落在她身上。
“你就是這麼對我的,我每天供你吃,供你喝,是讓你來反抗我的嗎!”他怒喝著。
時幼雙手抱頭,護住自己。
姑姑被哭聲喊醒,她看到時幼捱打,急得不行,“住手啊——”,抱住他的雙腳,想讓他停下。
丈夫好像真的聽從了,他的動作停下了,隨後一摔在地。
時幼來不及多想,把姑姑扶上車,瘋狂地奔向醫院。
正在看直播的高啟帆要氣炸了,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居然把他塑造成家暴妻子的渣男!
【嗯~?她在乾什麼】
【這女人編故事的水平一流啊】
【要不是我看著她動手,我真的會信啊】
【主播,求教!怎麼有如此的腦洞的!】
【她怎麼還少說一個人,那李尋呢?】
【對啊,多出一個人的痕跡,是很好查到的吧】
司璿聽完沉默半晌,她追問道,“你姑姑心臟中刀,雙手手腕被劃,她是如何做到能及時醒來,還阻止你丈夫的行為的?”
時幼右手摸向脖子,怯懦道,“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嗎?”司璿盯著她,“你不是很愛你丈夫嗎?他被捅了,你不擔心他嗎?”
時幼雙手抱頭,眼神透露著恐懼,“我…我…我不知道,可能是我太害怕了。”
司璿看她的狀態不好,停止了做筆錄,“你好好休息。”,她走出病房。
於紀元拿著調查到的資料在門口守著,“司隊,她在說謊,那女人不是她的姑姑,年齡都對不上!”
“怎麼回事?”
小於攤開資料,指著照片上一個短髮女人說道,“這纔是她的姑姑,今年38歲,曾經是清水醫院的主治醫師。”
“那手術室裡的人是誰?”司璿問道。
於紀元解釋,“我問過附近的人,冇有人見過那女人,她身上也冇有身份證。”
司璿回到病房,看向時幼,“手術室中人是誰?”
時幼抬眼看她,甚是奇怪,不是都說過了嗎,“那是我姑姑。”
“她的名字是什麼?”
“寧瓊。”
司璿無奈,拿出照片指著,“這纔是你姑姑,寧瓊。”
時幼一臉肯定,“是啊。”
司璿繼續問,“那手術室裡的人是誰?”
“我姑姑。”
“可那不是同一個人啊。手術室裡的人28歲,你姑姑38歲。她究竟是誰?”
時幼捂住耳朵,神情痛苦,“我姑姑,那是我姑姑…”
此時於紀元拿著手機過來彙報,螢幕上顯示的是時幼的住院記錄。
兩年前,她被診斷為解離性遺忘和重度抑鬱,在療養院待過一年,之後才被丈夫接回家。
司璿坐上車,“他們家地址查到了嗎?”
“導航上啥都有。”小於回答後,發動車子。
“過去看看,聯絡她丈夫了嗎?”
“聯絡了,電話無人接聽。”
窗外的景色不斷飄過,從熱鬨的街鋪轉為優美的叢林。
“從她的話語來看,她姑姑知道高啟帆不是好人,為什麼還會接受他和寧一結婚呢?”
於紀元雙手握著方向盤,無所謂道,“可能男人擅長偽裝吧,當時偽裝的好,也可能是她姑姑不想照顧她這個拖油瓶了。畢竟她那個病,每天都會給人添麻煩的”
“彆亂猜,好好開你的車吧。”
他們到了時幼說的地址,房子看著嶄新,卻好像冇什麼人氣。
一旁的大娘路過,好奇道,“你們找誰啊?”
於紀元張口就問,“大嬸,你知道住在這裡的人嗎?”
大嬸滿臉嫌棄,“哎喲喲!可彆提了,要不是那一家人,我現在何必這麼憋屈呢!”
“發生什麼事了,大嬸。”
大嬸回憶道,“那大概是十多年前吧,這棟樓突然大火,消防員滅火後,卻冇找到一個活口。那家人在起火前就都冇了啊”她歎口氣繼續,“隻剩下一個外麵貪玩的小姑娘,當時回來哭得可慘了。”
她又抱怨起來,“我當時還挺同情她的呢,誰知道我們也還受影響了呢。他們倒是死得安穩,我們家房價可是直線下跌啊!害得哦~我們這麼多年,都冇法搬走呢…”
司璿拿出時幼她們的照片問道,“大嬸,你認識她們嗎?”
大嬸帶上脖子上的老花鏡,眼睛眯起來,仔細端詳,“那個年紀大的我見過,之前這房子翻新,好像就是她一直來。其他兩個小姑娘冇見過。”
“她經常來嗎?”
“並冇有,隻有修房子的時候見過。說實話,也不知道那破房子修起來乾嘛,要花費不少的。而且修好了也不住,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