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潮濕的出租屋裡,瀰漫著一股下水道反味的酸臭。秦婉婉坐在邊緣破損的廉價沙發上,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黑色的木盒。
隨著蓋子緩緩掀開,一股濃烈到讓人作嘔的腐屍氣味,瞬間衝破了木盒的封印,肆無忌憚地灌滿整個房間。
秦建國猛地捂住口鼻,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他的後背重重撞在斑駁泛黃的牆壁上,滿是紅血絲的渾濁眼球裡,交織著深深的畏懼與貪婪。
黑色的陶罐裡,靜靜地趴著一條通體暗紫色的軟體蟲子。它看起來像是一條吸飽了血的巨大水蛭,表麵覆蓋著一層黏稠的毒液,正不安分地蠕動著。
秦婉婉看著罐子裡的蟲子,蒼白憔悴的臉上勾起一抹瘋狂的冷笑,尖銳的指甲深深扣進掌心裡。
“爸,這就是長生殿七長老親手賜下的萬毒蠱。”秦婉婉的聲音嘶啞,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狠毒。
“隻要把這東西混進沈寧的酒水裡,不出半個時辰,她那張引以為傲的臉就會徹底潰爛流膿。”
秦建國嚥了一口唾沫,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壓低聲音急切地追問對策。
“可是那死丫頭現在警惕得很,身邊還有特調局的人跟著,我們怎麼才能讓她乖乖把這東西喝下去?”
秦家現在已經徹底破產,名下的房產和豪車都被銀行收走抵債。他們現在連個像樣的館子都吃不起,拿什麼去邀請高高在上的沈寧?
秦婉婉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樣式古樸、有些泛黃的玉佩,隨手扔在滿是灰塵的茶幾上。玉佩碰撞著玻璃桌麵,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她不是一直對她那個短命的親媽念念不忘嗎?”秦婉婉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彷彿已經看到了沈寧毀容的慘狀。
“你就拉下這張老臉,去找以前那些生意場上的朋友借點錢,在京城最好的明珠酒店包個場子。”
“我們就打著公開向她道歉、正式斷絕關係並歸還生母遺物的幌子,給她擺一場風風光光的鴻門宴。”
秦婉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父親,語氣裡滿是篤定。
“我就不信,當著全京城名流的麵,她會連自己親媽的東西都不要。”
秦建國看著那枚玉佩,眼底最後的一絲猶豫也被滿腔的嫉妒徹底燒成了灰燼。隻要能毀了沈寧,隻要能重新拿回屬於秦家的榮華富貴,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第二天下午,陽光透過特調局四合院的雕花窗欞,懶洋洋地灑在紅木長桌上。沈寧靠在寬大的太師椅裡,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碧螺春。
顧宴辭推門走進來,挺拔的身姿帶著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冷冽氣場。他手裡捏著一張燙金的黑色請柬,原本舒展的眉頭此刻緊緊蹙在一起。
他走到桌前,將那張散發著淡淡油墨香氣的請柬扔在沈寧麵前。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在黑色的桌麵上敲了兩下。
“秦家送來的東西。”顧宴辭的聲音低沉微啞,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他們在明珠酒店頂層包了場,邀請了京城大半個圈子的媒體,說是要公開向你賠罪。”
沈寧挑起半邊精緻的眉毛,放下手裡的茶杯。她伸出白皙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挑開請柬的封口。
就在她的視線觸及到落款處“歸還生母遺物”那幾個字時,胸腔裡突然傳來一陣毫無徵兆的悶痛。
那是原主殘留在身體裡最深沉的執念,是對那個未曾謀麵就撒手人寰的母親,最純粹的眷戀與不甘。這種情緒不受控製地翻湧著,刺痛了她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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