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雷老虎拿著簽字筆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看著眼前這個鑽進錢眼裡的祖宗，瘋狂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堂堂特調局局長，硬是被逼出了業務員的架勢。
“漲！必須漲！”
雷老虎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震得茶杯蓋直跳。
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燦爛笑容。
“沈處長，你的基本工資直接翻倍！”
“五險一金全按京城最高比例的頂格繳納！”
沈寧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瞬間亮了，連睏意都飛到了九霄雲外。
雷老虎見有戲，趕緊趁熱打鐵。
“出外勤算三倍加班費，食宿路費特調局全額報銷！”
“最關鍵的是，隻要你能破案，除了基礎獎金，還有懸賞提成。”
“上不封頂，絕對不差錢！”
聽到上不封頂四個字，沈寧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一把奪過雷老虎手裡的簽字筆。
動作快得甚至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殘影。
唰唰兩下。
沈寧在紅標頭檔案的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早說嘛雷局，談錢多傷感情啊。”
沈寧把檔案塞進懷裡，笑得像個成功騙保的奸商。
“為人民服務，那是我輩義不容辭的責任！”
雷老虎嘴角抽搐，心想你剛纔要加班費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顧宴辭。
“顧隊，按照上麵的意思，特別行動處剛成立，需要個鎮得住場子的。”
“你暫調過去，擔任沈處長的副手。”
名義上是副手，其實局裡的人都心知肚明。
這就是給這位無法無天的活祖宗配了個全職監護人。
顧宴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站直身體，極其配合地敬了個禮。
“顧宴辭服從組織安排，以後請沈處長多多關照。”
沈寧被他這聲沈處長喊得渾身舒坦。
她哥倆好地拍了拍顧宴辭堅實的肩膀。
“好說好說，以後跟著處長混，少不了你的肉吃！”
會議室裡的探員們終於憋不住了，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緊張了半宿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放鬆下來。
雷老虎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剛準備宣佈散會去吃個早飯。
“嗚——嗚——嗚——”
一陣極其尖銳、刺耳的特級紅色警報聲，突然在整棟大樓裡瘋狂回蕩。
會議室裡的全息大螢幕瞬間變紅。
所有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探員們條件反射般地拔出了腰間的配槍，進入了戰備狀態。
“怎麼回事！”
雷老虎臉色大變，抓起桌上的對講機怒吼。
會議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接線員小李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連氣都喘不勻。
“局長！出大事了！”
“市中心的仁愛私立醫院剛剛報了警，接線中心直接轉到了我們這裡！”
雷老虎眉頭緊鎖，沉聲發問。
“醫院報警找我們幹什麼？出人命了？”
小李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不是出人命，是出鬼命了！”
“醫院負二層的太平間被搬空了！”
“整整二十四具剛剛送進去的屍體，集體失蹤了！”
太平間屍體失蹤？
還是在京城市中心這種人流密集的地方？
雷老虎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這群偷屍賊膽子也太肥了，敢在天子腳下作案！”
小李快急哭了，拚命搖頭。
“局長，不是偷屍賊乾的！”
“醫院的監控錄影已經傳過來了，您自己看吧！”
螢幕閃爍了一下，切入了一段黑白的監控畫麵。
畫麵右上角的時間顯示，是淩晨一點四十五分。
監控的角度正對著仁愛醫院太平間的冰冷走廊。
走廊裡的聲控燈明明滅滅，透著一股陰間獨有的森冷氣息。
一點四十六分。
太平間那扇厚重的防盜鐵門，突然自己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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