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酷炫吧!”餘沐陽舉著電腦,向在場的人展示無人機巡視拍攝到的畫麵。
畫麵中,葉一晨眉眼沉著,騎著一輛破自行車,從大廈高處俯衝直下,毫無畏懼。
“他的核心力量好強啊。”
“平衡感也強!”
“非人哉……”
……
“師妹——”
“師妹?”
實習女警正伸著脖子,也想湊去看那段視訊,聽到有人喊她,這才如夢初醒,悻悻地回過頭:“啊,師兄,怎麼了?”
鐘初舉起綁著厚厚繃帶的左手,一臉無奈:“左手上不足一公分的傷口,冇必要綁這麼厚的繃帶吧?”
“啊,我以為綁多點繃帶比較保險。”實習女警臉紅紅的。
“額——”
“師妹——”
“實際上——”
“我傷的是右手……”鐘初伸出裂了一個大口子,混合著擦傷挫傷的右手。
仔細看那傷口,還有點皮開肉綻,微微滲著血。
師妹:“……”
臉更紅了。
餘沐陽唾沫橫飛,正訴說著當時的場景,這時肩膀被人拍了拍。
楊進湊過去,一臉真誠:“這段視訊能給我一份嗎?”
……
“你就是鐘前輩的兒子?”
“真是虎父無犬子!”
兩個老警察拍著鐘初的肩膀誇讚道。
楊進在一旁皺了皺鼻子。
無他,這兩人正是從隔壁縣借調過來,鼻孔朝天的年長特警。
鐘初有些受寵若驚,畢竟這兩位老警官當初對他可是正眼都不帶瞄的……
“對了,另一位小同誌呢?”
“人去哪了?”
“您是說一晨吧,”鐘初抬眼張望,“也不懂他去哪裡了,剛纔還見人。”
……
一輛警車旁,葉一晨正蹲在地上哈哧哈哧地嚼著漢堡,仰頭“咕咚咕咚”地喝起肥宅快樂水。
他實在太餓了,加上有些招架不住那些年輕警察的熱情和誇讚,他隻能偷偷躲在這裡吃東西。
“嗝——”葉一晨滿足地打了個嗝兒,注意到有人看他,向對方望過去,大眼瞪小眼。
之前的兩個年長特警剛好走到此處,想起之前的事,臉色有些訕訕。
葉一晨起身,朝對麵打了個招呼,便轉過目光,繼續吃他的漢堡,一臉無所謂任你看的哈士奇表情。
或許是礙於麵子,其中一位年長特警隻敢對著旁邊的老夥計嘀咕:“老梁,這年輕人就是不一樣啊!”
“那一身本事不說,打個嗝都比尋常人要響!誒呦,我剛纔都嚇一跳,跟我老家養的牛有得一比……”
“那不是,我們都老了,不服老不行了,以後還是要靠這些年輕人的……”
“看他那張臉比小姑娘還白,冇想到倒是個有真本事兒的。”
“你冇看他,飯量也比彆人大嗎,那一地的食物包裝袋,冇見過這麼能吃的,怪不得體能那麼好……”
兩人就這樣大聲地咬著耳朵走了。
可能是因為上了年紀,兩人聽力有所衰退,自以為聲量控製得很小,殊不知都被葉一晨聽得一清二楚。
葉一晨:“……”
……
晚上。
楊進開啟電腦,檢視視訊的熱度,冷不丁看到飆升的點讚數和轉發數,虎軀一震。
他點選進入後台,看到一個數字,眼睛眨了眨。
“個——”
“十——”
“百——”
“千——”
“萬——”
“十萬——”
“哇,”楊進一臉驚歎,“賺大發了!”
“晨哥!!!”
“快來啊!”
……
第二天早上。
醫院病房。
“寧警官來了。”鄭小文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寧小璃左手綁著繃帶,點點頭。
上次跟李宣他們一起去航洋火藥廠調查,有跟這個叫鄭小文的打了個照麵。
儘管她一再跟對方強調她現在不是警察了,對方仍固執地喊她“寧警官”。
躺在床上的何明真一看寧小璃,就在床上背過身,無奈道:“我知道的都已經跟警察說了,你再來十次我也是一樣的回答。”
鄭小文表情有些尷尬,緩和氣氛道:“他這兩天冇有休息好,脾氣可能有點急,您彆放在心上。”
寧小璃連忙擺手:“冇事,冇事。”
針對連環炸彈案,她一直覺得這個叫何明真的男人是重要突破口。
尤其是通過這兩天的相處,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何明真好像早就猜到警方要問什麼,回答的答案就像事先編排過似的。
她冥冥中有一種預感,何明真肯定隱瞞了什麼……
本想通過跟對方多交流,進而獲取更多資訊的。
可惜,對方已經開始反感她的窮追不捨。
知道這種事情逼得太緊隻會適得其反,寧小璃摸了摸鼻子:“那我先走了……”
“要是何先生再想起什麼,就叫我哈,當然,跟其他警官說也是可以的。”
“我送您出去。”鄭小文開口道。
寧小璃本想拒絕,可轉念一想,鄭小文是何明真的老鄉,或許可以透過他瞭解何明真更多資訊。
“好啊!”寧小璃笑得一臉燦爛,“如果你能送我回到病房就更好了。”
路程長點才能獲得更多有效資訊嘛。
本來隻是說了一句客套話的鄭小文:“……”
……
兩人出去後,護士進來了。
“現在開始查對輸液,叫什麼名字?”
“何明真。”
“出生年月日。”
……
“今天先幫你輸液,明天幫你安排手術,醫生說了,你這病症拖不得。”
“這是手術知情同意書和麻醉風險單,你先看一下,待會兒醫生會過來跟你詳細溝通。”
何明真訥訥,有些不知所措,他連手術費都交不起,怎麼醫院還給他安排手術?
他疑惑道:“護士,手術費我還冇籌夠,是不是搞錯了啊……”
何明真估計自己如今都欠費了,還打算明天就辦理出院呢。
護士納悶,皺了皺眉,再次確認,道:“冇有錯,就是你。”
“手術費?這裡顯示的住院押金補繳額已經夠了啊……”
……
晚上10點半。
何明真在病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明天就要手術了,他反覆告訴自己應該早點休息。
可腦海裡總有一個念頭揮之不去。
斟酌再三,他用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喂,我是何明真。”
“關於火藥廠失竊那天,我有話要說……”
……
淩晨時分。
刑警大隊資訊組辦公室。
燈火通明。
說話聲,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境外賬號搜查申請單前段時間遞交了吧,有結果回饋了嗎?”
“上麵已經批了,目前處於跟米國交涉階段,米國還冇回覆。”
“今天那個境外賬號有動態嗎?”
“今天冇見有……”
……
餘沐陽已經在電腦前連續工作了24小時,眼底是厚厚的黑眼圈,他目光緊盯電腦,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完成最後一段程式碼的編輯,他點選了“enter”鍵。
“噔——”地一聲。
電腦螢幕前彈出了一個資訊框。
餘沐陽兩眼一翻,直接仰倒在辦公椅上,幽幽朝天歎了口氣:“終於破解了……”
“沐陽,境外賬號協助調查的事情米國那邊還冇反饋,但是我想……”李宣帶著刑警安森和王金榮進來,還冇等話說完就被餘沐陽打斷。
“結果已經出來了,你們過來看。”餘沐陽如同幽靈一般朝他們招了招手,便主動起身,把電腦前的位置讓了出來。
李宣一噎:“你用黑客技術入侵了?”
餘沐陽此時正端著他的小鏡子,用梳子梳理額前幾天冇洗的劉海,聞言手一頓。
李宣大步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乾得好!”
餘沐陽緊繃的肩膀才鬆懈下來。
安森和王金榮率先來到電腦前,看到資訊框上的照片,兩人對看,均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李宣上前,眸色閃動:“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