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們再緩緩?”
“不是,你這樣太危險了!”
“就怕你還冇救到人,自己就先摔死了!”
“我說,你有冇有在聽我說啊……”餘沐陽看著葉一晨擔心道。
葉一晨冇說話,隻是把消防栓上的消防水管往自己身上綁,他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四十秒。
周振翔在一旁默默把消防水管往外拉。
“這裡的玻璃不是防爆玻璃,對吧?”葉一晨朝值班經理問道。
“啊?”
“對。”值班經理手直髮抖,掏出小手帕,又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他話音剛落。
葉一晨將自行車往玻璃上用力一砸。
值班經理震驚了:?!!!
“哐啷!”
一聲震響。
鑿出一個大洞後,葉一晨騎著自行車就往外衝。
“啊啊啊!”值班經理嚇得直嚷嚷。
玻璃碎響和尖叫聲也吸引了樓下一眾警察的注意。
在眾人的視線中,隻見葉一晨騎著他那輛摺疊自行車,從大廈牆麵俯衝而下!
周振翔和餘沐陽兩人急急跑到窗前檢視,心裡懸起了一根弦。
樓下有警察目瞪口呆:“我靠,飛人嗎?”
“這也太危險了吧!”
老杜冇有出聲,目光緊緊跟隨著空中飛馳而下的身影。
葉一晨踩著腳踏車,風聲從耳畔呼嘯而過,全神貫注俯視著到地麵的距離。
突然,他一聲暴喝:“剪斷!”
餘沐陽急忙用剪刀把消防水管剪斷。(注:日常生活中不得隨意挪動破壞消防裝置!)
水管剪斷鬆勁兒的一瞬間,葉一晨立起車頭,讓自行車順利地劃出一條拋物線軌道。
自行車飛速滑出一段距離後,降落到對麵海滄大橋的橋麵上。
“哈?”
“哇——”
“喔——”
“媽耶!這是特技自行車技術嗎?”
正當底下陣陣驚歎聲此起彼伏,葉一晨再次發力,拉起車頭於半空中俯衝,從橋麵滑到岸邊。
可惜距離過長,還冇到岸邊,自行車就迅速墜落。
“啊啊啊!”
“完了完了!”
“天哪,我不敢看!”
底下又傳來陣陣驚呼聲,有的女警甚至因為害怕捂住了眼睛。
“撲通!”
自行車掉落海裡,葉一晨單手扒住了岸邊欄杆,整個人懸空。
“一晨?”鐘初下意識地加快步伐,一把把人拉起。
一到地麵,葉一晨就上手摸索鐘初身上的炸彈線路,才摸第一根就掏出了懷裡備好的剪刀。
“哢嚓——”
動作迅捷冇有絲毫猶豫。
葉一晨一邊剪一邊看向計時器。
倒計時十秒開始了!
鐘初心懸在了嗓子眼,剛想開口就被打斷。
“放心,來得及。”葉一晨按住他,目光卻是專注地盯著炸彈線路。
“哢嚓——”
“哢嚓——”
“哢嚓——”
葉一晨迅速剪斷線路,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他幾乎是每摸一根,就要剪一根。
還剩3秒的時候,還有5根冇減!
“3!”
“2!”
“1!”
“歸0!”
葉一晨看著剩下的兩根,腦子空白了一瞬……
時間彷彿在這一秒靜止了。
計時器突然變換,數字又由“0”變成了“5”!
“4!”
鐘初:???!
葉一晨一把抓住剩下的兩根線路,咬住後槽牙,生生把那兩根線拽了下來!
因著力度過大,劃傷了手指,鮮紅的血暈染了整個指尖。
“3!”
計時器停止!
“呼——”
“呼——”
“呼——”
葉一晨喘著氣,冷白的臉上全是緊張的汗。
“這是冇事了嗎?”
“我們是成功拆除炸彈了嗎?”
“是安全了嗎?”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以為脫離危險的時候,葉一晨瞥見了鐘初手上的紅光。
那是個電子錶,此刻時間顯示為11:59:50。
剛纔隻顧著鐘初身上的炸彈了,冇注意到還有這玩意兒!
葉一晨抬頭問:“這是什麼?”
鐘初訥訥搖頭:“那個歹徒讓我戴上的。”
下一秒,葉一晨就幫鐘初把表摘下,將手錶朝海麵一甩。
電子錶劃過半空,時間顯示為11:59:57的時候,開始閃爍紅光,併發出“滴滴滴”的報警音。
葉一晨扯著鐘初跑了起來。
眾人放下的心再次懸緊……
時間:12:00:00!
“砰”的一聲巨響。
海麵水花四濺!
葉一晨和鐘初雙雙臥倒……
不遠處,幾輛警車迅速停下,發出“劃拉”的刺耳聲。
李宣從車上下來,看著前方因爆炸湧起的滔天水花,臉色繃緊。
楊進幾乎是從車上爬下來的,循著爆炸聲的方向,踉踉蹌蹌地往前跑,聲音嘶啞:“哥!”
前麵鐘初不願意他和爸跟過來,要不是他剛纔死磨硬泡,那些警察也不願意帶他來。
可是,還是遲了嗎?
他竟連鐘初的最後一麵都冇見到……
楊進這麼一想,埋頭蹲在地上嗚嗚嗚哭起來。
冇一會兒,一陣腳步聲紛至遝來,周圍歡呼聲漸起。
楊進一聽這歡呼聲,哭得更傷心了。
鐘初工作的都是什麼同事啊,自己的同仁死了,還能這麼開心。
下一瞬,他又開始罵起了鐘初。
看吧,叫你惜命你不聽。
到頭來,你死了,除了我和爸,誰還會替你難過啊!
“你擱這兒哭啥呢?”
“快起來,彆丟人!”有一人走到楊進麵前喊道。
楊進聽這人說的話,隻覺著心如同破了個洞,更冷了!
這人誰啊,真是毫無人性!
他把臉捂得更緊,嚎得更厲害:“我就哭!”
“你才丟人呢!會說話嗎!”
“嗚嗚嗚,我哥他多慘啊,媳婦媳婦冇娶,孩子孩子冇有,年紀輕輕,存款也冇多少,就這麼走了……”
站在前方的鐘初:“……”
楊進一邊哭一邊想,這冇人性的畜生,聲音還挺熟?
他淚眼婆娑地抬起頭,就看到了一身濕透,笑得一臉無奈的鐘初。
楊進眼睛瞪大,嘴巴張成“o”字型,手哆哆嗦嗦地指著鐘初,一臉難以置信:“詐,詐屍了!”
鐘初臉上笑容儘數消失殆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