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聽令!現在召開緊急會議!”
接到通知後,一眾警察迅速到會議室集合。
重案組組長李宣和副組長老杜站在會議桌前,老杜肅著臉問道:“人都到齊了吧。”
“會議可以開始了嗎?”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兩個實習警察跑到會議室門口就停了下來,站在門口猶猶豫豫,不確定此時是否可以進來,老杜立馬嗬斥道:“門口站著的,嫌外麵聽不清楚是不是!還給我慢慢來啊?!”
兩個實習警察:……
兩人立馬衝進會議室,迅速找到位置坐下。
燈光變暗,投影儀上放著一個男人的照片,李宣開口道:“這是今早一名熱心群眾幫抓到炸彈投擲犯。”
“經過審訊,這名罪犯供述,炸彈是從網路上認識的匿名網友手裡取得的自製炸彈。”
“雙方在網路上達成交易後,這名炸彈投擲犯在約定地點拿到炸彈,然後在馬拉鬆大賽現場進行投擲犯罪。”
“但是,這名炸彈投擲犯也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不過,我們資訊搜查組剛剛有追蹤這個匿名使用者,可是這個賬號顯示地址是在境外,目前還無法確定賬號使用者的真實身份。”
“現在開始,分組行動,資訊搜查組繼續追蹤這個炸彈製造嫌疑犯的身份,另外要同步開展搜查工作,網路是否還有其他炸彈交易記錄,建議從社群網站或者線上遊戲中監視及調查是否有人在兜售炸彈裝置。”
“剩下的人,跟我去調查炸彈交易地點附近的監控和周圍群眾,當時現場有冇有可疑人員。”
……
警車內。
王金榮已經在駕駛座上,看所有人都上車了,便發動引擎,莫名地又回想起那個炸彈投擲犯,想起那個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犯罪理由,冇忍住爆了句粗口:“媽的,個神經病!就為這麼個事兒就放炸彈!”
娃娃臉餘沐陽在啪啪啪敲擊鍵盤,冷不丁地聽到這一句暴喝,嚇了一跳:“你乾嘛?!”
李宣在前座按了按鼻梁,開口道:“不怪王金榮,那個混蛋還真是個神經病。”
問那人放炸彈的理由時,李宣設想過很多種答案,恐怖襲擊?報複社會?宗教活動?
愣是冇想到會是這麼個答案。
猶記得昏黃的審訊室裡,那個鼻青臉腫的罪犯理直氣壯地回答道:“誰叫他們馬拉鬆大賽換了我最喜歡的主持人艾莉小姐……”
“我靠!我靠!神經病吧!”娃娃臉聽到這個理由,一臉不可思議。
醫院高階病房。
寧小璃睜開眼,就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
冷不丁地,她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清脆聲響。
“哢嚓哢嚓——”
“吭哧吭哧——”
“咕嚕咕嚕——”
聲響中伴著女主持人悅耳動聽的播報聲音:“今早朝陽馬拉鬆大賽發生爆炸事件……”
病床一旁的茶幾沙發上,葉一晨左手拿著袋薯片,右手拎著杯可樂,茶幾上還攤著半隻燒雞,一邊看著午間新聞一邊吃得不亦樂乎。
寧小璃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盯著葉一晨,這人……
悅耳的女聲還在繼續:“接下來,為您播報下一則新聞,日前磐石工程集團召開新聞釋出會,會上通告5號線地鐵最後一部分已經完成施工,正式宣佈貫穿通達整個津市的5號線地鐵全線竣工……”
葉一晨眼睛直直盯著電視螢幕,手中也停止了動作,眉頭皺起。
磐石工程集團?
5號線?
一些混沌零星的片段突然浮現腦海。
葉一晨閉了閉眼,手撐著發脹發疼的額頭。
記憶中,好像有人在他麵前提過磐石工程集團和5號線。
可惜,那人麵容模糊,他看不清長相。
寧小璃看他這樣子,心裡莫名地一緊,虛弱地喊道:“喂,你怎麼了?”
這傻子該不會是也受傷了吧?
葉一晨轉過臉,有些詫異:“你醒啦?”
寧小璃盯著他:“你乾嘛?是哪裡不舒服?”
葉一晨想了想,回道:“哦,冇什麼,我是覺得那叫艾莉的新聞女主持特漂亮,好像在哪見過。”
寧小璃臉抽了抽:“嗬嗬……”
晚上。
楊進出租屋內。
一張飯桌上,4個人頭緊緊靠在一起。
“津市刑警大隊特聘專家證書?”楊進看著紅本本喃喃道,“話說,晨哥做這個有什麼好處嗎?”
“哎,你這人,講好處就俗了,”鐘初不滿道。
他轉頭準備忽悠,哦,不,遊說道:“不過,一晨啊,我們專門幫你準備了你的專屬防彈衣,怎麼樣,酷吧,那玩意兒死貴了。”
“另外,這個還是會有專家諮詢指導費的,等上麵批下來可能還有專家津貼。”
“除了這個,話說你有冇有興趣報考我們爆炸品處理科,李隊說了,你要是願意,可以走特殊人才特聘渠道,可能還會有編製呢。”
“哎,這個好,”鐘平安扶了扶老花鏡,勸說道:“一晨啊,雖說演員賺錢,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還是這種有編製的單位好,還穩定。”
“你們年輕人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宇宙的儘頭就是編製嘛。”
“而且,做警察,鋤強扶弱,匡扶正義,保衛社會,多好!”
葉一晨手扶著下巴,點點頭:“有道理。”
況且,男人嘛從年少起,都有英雄夢。
多多少少都想過長大後當警察。
尤其是穿著一身警服,拍攝打擊罪犯的戲份時,葉一晨覺得打人什麼的都比平時痛快,暴打三角眼那一場不就是!
“對了,你們一個月工資有多少啊。”他轉過頭看向鐘初。
鐘初和鐘平安表情不自然了一瞬。
“他們啊,我估計一個月也就2000多基本工資吧,可能還有一些津貼績效,大幾千可能有,不過估計也不到1萬。”
“對了,注意還有一條,全年無休。”楊進搶聲道。
葉一晨伸出十根手指,喃喃道:“我還有五千萬的債務冇還……”
“要是當了警察,每個月刨去吃喝住宿,節省一點,每月存5000,要還完5千萬,需要工作多久來著?”
“833.年……除不儘啊……”楊進用手機計算器計算了一輪。
葉一晨:“……”
800多年?!
活都活不到吧!
“對了,晨哥,差點忘記跟你說了,你前麵一個月幾場戲的片酬下來了,一共20萬。”楊進繼續補充道。
葉一晨眼睛一亮,接著沉默了一瞬,咳了咳:“實際上,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我是將演戲作為終身信仰的,考警察就算了,當然,警隊隨時需要支援,我一定會儘我市民的義務……”
楊進聽著這話前半段,備受鼓舞和感動,自家藝人這麼有追求,他也事業心爆棚。
鐘平安和鐘初則是有些失落,但也為葉一晨的信仰動容。
葉一晨看著三人飽含鼓舞期待的眼神,表情僵硬了一瞬。
他背過身,內心早已淚流滿麵。
終身信仰……不過是終身還債的信仰罷了。
這時,意外地,腦海中“叮”地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