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直起身,拍了拍孩子的腦袋。
“我們還有事要忙,不能陪各位仙長。各位如果想瞭解當年的事,可以進城裡打聽。城裡每個人都知道這個故事,每個人都能講上幾段。”
他拉著孩子的手,轉身朝城外走去。
孩子的步子很快,老人的步子很慢,兩個人一快一慢,消失在城門的陰影裡。
沈清渡轉過頭,看著身後的師弟師妹們。
“進城,分頭打聽一個時辰後,在城中心的廣場集合。”
弟子們三三兩兩地朝城裡走去。
有人興奮地小跑,有人慢悠悠地散步,有人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蘇月就興奮的跑到殷長晝邊上,
“師兄,我們兩個一塊吧。”
殷長晝淡淡的說,
“師兄說了,分頭行動,你要明白分頭的意思,就是不能聚頭。”
蘇月看著他身邊三五成群,歡聲笑語的其他人,幽怨的看了一眼殷長晝,然後又癟著嘴走了。
“不就是想讓我離得遠遠的,非得裝模作樣的解釋一通。”
沈清渡走在最前麵,步子不快不慢。
落霞跟在他旁邊,雙臂還抱在胸前,目光掃視著街道兩旁的店鋪和行人。
“師妹,你有些心不在焉?”
沈清渡看著落霞,關切的問道。
就在這時他們身邊白紗掠過,落霞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沈清渡還在瞅著落霞,眼巴巴的等她回答。
結果落霞下一秒直接甩下他走了,甚至就連聽沒聽到他剛才的那句話都是個未知數。
沈清渡的笑容瞬間變得尷尬,撓了撓頭。
好像被無視了。
落霞走到了殷九漓身前,抬起手攔住了她,目光緊緊的盯著她,
“喂,這是哪位師妹呀,之前怎麼沒見過?”
殷九漓直接推開她攔著的手臂,把落霞推的一個踉蹌。
然後她自己熟視無睹的走了。
落霞,“……”
底下瞬間傳來竊竊私語,
“這個人是誰呀?這麼不給落霞師姐麵子?”
“沒見過呀,看起來好凶哦。”
落霞臉上有點兒掛不住,氣的一甩袖子走了。
殷長晝的步子很慢,比平時慢得多。
他的腦子裡隻有兩個字——沈昭。
他想起母親講故事的那個夜晚。
母親的聲音很溫柔,燭火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姐姐躺在他旁邊,眼睛閉著,呼吸很輕。
他在被窩裡攥著姐姐的衣角,聽著那個大將軍的故事,聽到最後,眼眶紅了。
原來兒時那些如同夢幻般的記憶,竟然依舊如此深刻。
殷九漓混在隊伍裡,慢慢走著。
她看著那些正道弟子湧進城鎮,散開,三三兩兩地鑽進茶館、酒肆、布莊、藥鋪。
他們見到人就問,見到門就敲,臉上帶著那種“我們是來幫你們的”的熱忱。
老人搖頭,他們就信了。
小孩眨眼,他們就信了。
婦人抹淚,他們就信了。
人家說什麼,他們信什麼。
問了一輪下來,每個人手裡都攥著一把資訊——大將軍通敵賣國,大將軍殘害忠良,大將軍死有餘辜。
每個人都是一臉“原來如此”的恍然大悟,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交換情報,越說越篤定,越說越覺得自己離真相很近。
殷九漓站在街角,隔著鬥笠的白紗看著他們。
她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麵紗之下,她的整張臉上寫滿了兩個字——蠢蛋。
一群天真到家的正道子弟,被全城的人騙得團團轉,還覺得自己在為民除害。
揚言一定要揪出那條惡鬼,不讓他再禍害百姓。
蠢的殷九漓實在是看不下去,她不想再耗下去了。
她根本就想不明白,既然他們宗門已經給他們法器了,那直接進入往昔鏡,管他什麼真假謊言,一看便知。
這群傻子非得走這些無聊的流程。
在她看來,仙門的教學模式,有些過於僵化了。
殷九漓的手指在袖子裡動了一下。
一道細如髮絲的靈力從指尖彈出,無聲無息,穿過人群,穿過空氣,精準地落在落霞腰間的往昔鏡上。
那麵鏡子通體銅黃,巴掌大小,邊緣刻滿了符文。
靈力沒入鏡麵的瞬間,鏡身微微顫了一下,然後一道柔和的光芒從鏡麵上擴散開來,像漣漪一樣向四周盪開。
光芒吞沒了所有人。
30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一看便知。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弟子結結巴巴地開口,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在發抖。
他環顧四周,但是周圍隻有一片白色,空蕩蕩的。
“是往昔鏡!落霞師姐啟動了往昔鏡!我們被帶到30前了!”
另一個弟子喊了出來,聲音裡帶著興奮。他轉過頭,看著落霞,眼睛裡全是崇拜。
“師姐真厲害!師姐什麼時候突破的元嬰?”
落霞的眉頭皺了一下。
沈清渡也有些驚訝,“師妹,師尊讓我們共同催動往昔鏡,你竟然一個人就能催動它!”
落霞還有些分不清楚狀況的看著自己腰間的鏡子,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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