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該死的安全感。
到客棧的時候已經快天亮了。
殷九漓本想訂三間挨著的房間,方便他們三個聯絡,秘境裡打了一架,誰知道二長老的人還會不會再來,住得近一點,出了事也好照應。
但客棧的房間不多了,蒼九眠見她的臉色實在是慘白,就先定下了一間,讓她調息,她和殷長歌各訂了一間,都在走廊的另一頭,隔著好幾扇門。
“她旁邊那兩個房間如果空出來,就先給我們。”蒼九眠當時對掌櫃的說。掌櫃的點頭哈腰,滿口答應。
結果剛空出來一間,殷長歌就非常不地道的搬了進去,半點沒有謙讓的意思,等蒼九眠處理完事情回來的時候,殷長歌鎖著門心虛的都不敢見她。
氣的蒼九眠過去跟殷九漓告狀,結果因為影響別人打坐,被趕了出來。
後來殷九漓正在打坐調息的時候,樓下忽然傳來爭吵聲。
殷九漓的眉頭皺了一下,沒有睜眼。
這家客棧住滿了來秘境尋寶的修士,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吵幾句嘴不稀奇。但那個聲音越來越大了,大到她沒辦法忽視,因為那個聲音是蒼九眠的。
“你之前明明答應了我旁邊那個房間留給我們,現在怎麼訂出去了?”
殷九漓睜開眼,下了床,推開門。
她站在二樓的走廊上,手肘撐在欄杆上,低頭往下看。
大堂裡,蒼九眠站在櫃檯前,雙臂抱在胸前,臉拉得老長。她的對麵是客棧掌櫃,一個胖墩墩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滿頭大汗地賠笑,雙手在身前搓來搓去。
櫃檯旁邊站著兩個人,一個溫潤如玉,麵帶歉意;另一個冷著臉,抱著胳膊。
沈清渡的表情和他師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嘴唇動了好幾次,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兩隻手在身前絞來絞去,像一隻犯了錯又不知道該怎麼道歉的大型犬。
殷九漓的目光在那個他們倆身上停了一瞬。
還真是巧。
“這位姑娘,實在是對不住……”掌櫃的搓著手,聲音虛得像隔了三層棉被,“這兩位客官急用房間,我看您還沒來訂,我就……”
“我沒來訂?”蒼九眠的聲音冷了下來,“我讓你把那個房間留出來,你說好的。好字是你說的吧?點頭是你點的吧?”
掌櫃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順著太陽穴往下淌。他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那個殷長晝開口了。
“先到先得。”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這是修真界的規矩。你沒訂到,是你的事。”
蒼九眠的目光轉向他,深紅色的瞳孔裡翻湧著怒火:
“要是真的這麼論的話,那是我先來的還是你先來的?我讓他留房間的時候,你連這家客棧的門都沒摸到呢。”
“口頭約定不算約定。”殷長晝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經,“你付錢了嗎?你簽契了嗎?你說一句‘留給我’,這房間就是你的了?”
蒼九眠被噎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
殷長歌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站在蒼九眠身邊。他雖然不會吵架,但是也硬著頭皮出來幫腔,
“店家答應了,就該做到。”
殷長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
殷長歌,你也是個眼瞎的,也沒認出我來!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我就不信你那個大笨嘴能練好。
“店家答應了,那你找店家,房間是我真金白銀訂下來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殷長歌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他的嘴唇動了兩下,又閉上了,默默地將頭撇向了蒼九眠。
這咋回呀?
蒼九眠深吸一口氣,“反正按照先來後到,那個房間本來就應該是我的,你們這樣做很不地道。”
殷長晝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怎麼?要我們讓出來給你?憑什麼讓你?你比我多長一隻眼睛?”
沈清渡就差縮到地裡了,在一邊進退兩難。
師尊前腳剛說了,不讓跟她們起衝突,結果後腳就吵成這樣了。
蒼九眠轉過頭,看了殷長歌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倒是幫我說句話啊!
殷長歌,“……”
你看我像是會吵架的樣嗎?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這個人怎麼不講道理?”
殷長晝終於把目光從半空中收了回來,落在殷長歌臉上。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深潭結了冰。
“我不講道理?”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我花錢訂房間,天經地義,你們口頭留房,纔是壞了規矩,到底誰不講道理?”
殷長歌又被噎住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又閉上,又動了動,最後說了一句讓他自己都想抽自己的話:“那……那公平起見,不如我們都不要了!”
蒼九眠猛地轉過頭,瞪著殷長歌,眼神像要吃人。
我讓你爭,你給我來句都不要了?!
殷長晝也被這句話整得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
“你自己不要了吧,反正我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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