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透馬爾福莊園二樓主臥巨大的落地窗，在鋪著波斯手工地毯的走廊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柱。
盧修斯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綠色家居長袍走下旋轉樓梯，左手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伯爵紅茶，右手捏著剛剛由家養小精靈送進門的預言家日報。
他在餐廳門口站住了腳，低頭掃了一眼頭版的醒目標題。
嘴角的弧度緩緩往上翹了起來。
\"納西莎，你一定要看看今天的報紙。\"
他推開門走進餐廳，將報紙鋪平拍在橡木圓桌的正中央。
納西莎正襟危坐在天鵝絨高背椅上，麵前擺著精緻的銀質早餐盤，手指修長白皙地握著茶杯淺淺抿了一口。
\"這麼早就被一份報紙逗樂了，我還以為你隻有看到古靈閣的對賬單才會這麼開心。\"
盧修斯把報紙推到妻子麵前，手指點了點那個佔據了整個頭版的大幅標題。
\"霍格沃茨驚魂夜，新生勇挫黑巫師。\"
納西莎拿起報紙細細閱讀，目光在字裡行間快速掃過。
\"整篇文章都在大肆渲染哈利波特的英勇事蹟，但每一個關鍵段落的轉折處都在暗示，波特身旁那位未具名的馬爾福先生纔是真正扭轉戰局的人。\"
她放下報紙，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寫這篇稿子的記者很聰明，他不敢把卡西烏斯的名字寫在標題裡，隻在正文裡用了三個匿名的細節描述。\"
盧修斯發出兩聲得意的輕笑，在妻子對麵坐了下來。
\"他們當然不敢直接寫，整個魔法部從上到下都被那股超越常規的破壞力嚇破了膽。\"
他靠進椅背裡，手裡端著茶杯在空中晃了晃。
\"但越是這樣遮遮掩掩，知情人就越會去打聽真相，卡西烏斯的名字會比印在頭版更快地傳遍整個魔法界。\"
納西莎將報紙整齊地對摺放在桌邊。
\"你打算怎麼利用這波輿論。\"
盧修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莊園外麵大片修剪整齊的草坪。
\"什麼都不用做，讓它自己發酵就行了，馬爾福家的地位已經被卡西烏斯展現的力量擡上了整個魔法界金字塔的頂端，我隻需要坐在這裡喝茶就夠了。\"
納西莎注視著丈夫得意的背影，眼底裡那絲隱約的憂慮一閃而過。
\"盧修斯，你有沒有想過，高處不勝寒這五個字背後的分量。\"
盧修斯轉過身來。
\"有卡西烏斯在，誰敢讓我們感到寒冷。\"
與此同時，倫敦地下深處的魔法部通訊走廊裡，一隻接一隻的飛行備忘錄拍打著紙翅膀從各個部門的入口湧出。
康奈利福吉的部長辦公室大門緊閉，厚重的橡木門闆隔絕了走廊裡嘈雜的紙翅膀扇動聲。
辦公室裡沒有點燈，隻有壁爐裡微弱的餘燼映出福吉那張焦慮至極的胖臉。
他一手抓著今早的預言家日報，一手撐著桌沿，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走來走去。
\"你們看看這個報道，霍格沃茨驚魂夜，新生勇挫黑巫師，神秘人疑似再現。\"
福吉把報紙摔在桌上，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神秘人再現這種話都登出來了，鄧布利多交上來的報告卻語焉不詳，這種關鍵時刻他居然還在跟我打太極，這讓我怎麼和公眾交代。\"
福吉擡起手擦著額頭上不斷冒出的冷汗。
站在窗邊一直沉默的傲羅辦公室主任魯弗斯斯克林傑轉過身來。
他那頭灰白相間的鬃毛般的頭髮在壁爐餘光裡更顯得不怒自威。
\"部長閣下，預言家日報的報道措辭含糊，但鄧布利多私下遞交的那份內部備忘錄可要直白得多。\"
斯克林傑從長袍內袋裡抽出一卷蓋著霍格沃茨校徽蠟印的羊皮紙，展開鋪在辦公桌上。
\"報告中描述了三樓禁區內大麵積高等級魔法陣被物理性擊碎的現場痕跡，以及一隻成年三頭犬被未知力量瞬間壓入地底的證據。\"
他擡起頭直視福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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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物理性超規格魔力破壞根本不是一個十一歲學生能做到的事情，可鄧布利多的報告裡偏偏沒有提及任何一位教授出手的記錄。\"
福吉一屁股坐回真皮轉椅裡，椅子在他的體重下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你到底想說什麼。\"
斯克林傑撐著辦公桌邊沿逼近了兩步，黃色的眼睛在陰影裡透著危險的光。
\"我想說的是，如果這份報告屬實，那麼我們的管轄範圍記憶體在著一個連傲羅司都無法評估威脅等級的個體。\"
他用指節叩了叩桌麵。
\"部長閣下，我們必須立刻組織人手對卡西烏斯馬爾福進行全麵調查以防萬一，至少要搞清楚他這種力量的上限在哪裡。\"
福吉連連擺手，擺手的幅度大到差點把桌上的墨水瓶掃到地上。
\"我看你是瘋了，盧修斯馬爾福現在可是部裡最大的贊助人，聖芒戈的新翼樓和魔法部大廳的翻修預算全是他出的錢。\"
\"去查他的兒子等於直接斷了我們的預算來源，等於公開得罪整個純血上流社會。\"
福吉把聲音壓低了半個調子。
\"你知道威森加摩有多少席位是盧修斯的人嗎，我可不想為了一個還在上學的孩子把自己的位子賠進去。\"
斯克林傑站直身體，臉上的表情冷到了極點。
\"那你最好祈禱，這股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永遠不要對準魔法部的大門。\"
他轉身走向辦公室的出口。
\"因為到了那一天，你手裡那些贊助款，一個銅闆都救不了你。\"
門在他身後重重地關上了。
福吉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壁爐裡最後一塊炭在灰燼中發出輕微的劈啪聲然後徹底暗了下去。
遠在蘇格蘭高地的霍格沃茨校長室裡，鄧布利多坐在那把高背椅上用銀質小刀為自己切了一塊檸檬蛋糕。
鳳凰福克斯安靜地落在他的肩頭，歪著腦袋看著老校長將一封火漆信件仔細地綁在自己的腿上。
\"老夥計，麻煩你把這封信送去魔法部，告訴我們親愛的部長先生一切盡在掌控，讓他吃好睡好別掉頭髮。\"
鄧布利多對著鳳凰微微笑了笑，目光卻穿過窗戶落在遠方那片群山連綿的地平線上。
\"至於事實是否真的盡在掌控。\"
他拿起桌上的新生花名冊翻到馬爾福那一頁，指尖在卡西烏斯的名字上停留了很久。
\"那就連我自己也不敢打包票了。\"
馬爾福莊園最深處的地下室裡，古老的石牆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防禦陣紋。
卡西烏斯盤腿坐在陣法的正中央，體內的雙魂熔爐維持著待機狀態的低頻運轉。
一絲極細的藍色光芒沿著他的經脈緩緩遊走，每經過一處在禁區大戰中留下的細微裂紋，都會短暫地停頓一拍。
他閉著眼睛在腦海中精確地丈量著每一處損傷的深度和範圍。
肉身的物理上限已經嚴重限製了魔力的全功率輸出。
如果說十一歲的身體是一把手槍，那他現在需要的是把槍管和膛線全部換成能承受狙擊步槍彈藥的級別。
書桌上攤開的那本厚磚頭般的超凡生物解剖學，翻到了古代蛇類精血成分分析的章節。
卡西烏斯睜開眼睛，純藍色的瞳孔裡映著陣法微弱的光芒。
霍格沃茨地下密室裡那條沉睡了千年的蛇怪，就是他預定好的完美血包。
那東西的精血不光能修復受損經脈，更是他把整副肉身推到滿級的絕佳耗材。
一隻官方貓頭鷹撲扇著翅膀穿過莊園外層的防禦結界，將一封蓋著魔法部部長印章的信件丟在了二樓書房的窗台上。
多比踮著腳尖把信撿起來，小心翼翼地捧到了地下室的門口。
\"少爺，魔法部的信。\"
卡西烏斯沒有睜眼。
\"放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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