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百十斤重的石闆被無形的高壓氣流強行踹飛,狠狠砸在對麵的牆上,蛛網般的裂紋瘋狂炸開。
卡西烏斯跨出大門。
沒咆哮,沒皺眉,整張臉像一塊死水般的鐵闆。但極緻的平靜下,壓抑著能把天捅破的殺意。
他每往前邁出一步,這條常年不見天日的地下走廊,氣溫就斷崖式地暴跌。
這不是普通的冷,這是極其霸道的物理降溫——高度壓縮的魔力,正在無差別掠奪周圍環境的每一絲熱量。
“哢嚓……哢嚓……”
一層慘白、厚重的冰霜沿著他的褲腿蔓延至腳底。冰霜像某種餓極了的深淵巨口,順著青石地磚瘋狂吞噬,所過之處,牆上的水珠瞬間炸成冰晶。
走廊兩側的綠色火把,火苗瘋狂掙紮了半秒,伴隨著刺耳的嘶嘶聲,被硬生生掐滅。
半空中,隱約閃爍起暴躁的幽藍色電流。
“劈啪!”
空氣傳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是卡西烏斯體內那座“雙魂熔爐”,直接拉到了把施法者自己燒穿的滿負荷紅線!外溢的魔力濃稠到,已經開始和空氣發生物理摩擦!
走廊拐角。
斯內普親自佈下的、連成年傲羅都休想輕易破解的頂級警戒法陣,剛沾到這股寒氣——
沒報警,沒抵抗。
牆上的隱形符文爆出一陣紅光,“砰”的一聲悶響,當場超載炸裂。
牆麵被炸出拳頭大的坑洞,碎石還沒落地,就在半空中凍成了冰坨子。魔法陣引以為傲的底層邏輯,在這股蠻橫不講理的暴力麵前,連個屁都不是,直接被物理超度!
卡西烏斯對周圍的破壞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他那雙原本帶著淡灰色的藍瞳,此刻完全沒了高光。瞳孔、虹膜、眼白糊成了一片,隻剩下純粹得令人髮指的幽藍。
那是神明俯視螻蟻的眼神。
那是看一眼就會直接折壽的,極緻災厄。
同一時間,霍格沃茨最高塔樓。
阿不思·鄧布利多剛結束魔法部疲憊的扯皮,抖著長袍上的灰燼,走到辦公桌前。
他剛端起那個純銀高腳杯,乾枯的手猛地一哆嗦。
溫熱的南瓜汁濺了出來,糊了那副標誌性的半月形眼鏡一身。
“唳——!!”
黃金支架上,鳳凰福克斯突然渾身爆發出刺目的金紅火焰,發出一聲極其驚悚的尖嘯。這隻死過無數次的魔法神鳥,竟然像受驚的鵪鶉一樣把腦袋死死埋進翅膀裡,羽毛根根倒豎。
鄧布利多豁然轉身,目光死死盯住了地下的某個方向。
腳底在震。
不是地震。那是霍格沃茨沉睡了上千年的、四巨頭聯手打造的防禦地脈,在發出絕望的哀鳴!
城堡的地基裡,那座龐大古老的魔力迴路,彷彿被深淵裡探出的一隻狂暴巨手死死攥住。在那種純粹的毀滅意誌麵前,千年的法陣竟然在發抖!在退縮!
那個爆發源頭,正以一種完全無視空間物理阻擋的直線速度,朝著三樓禁區轟然平推。
那是壓著魔法界最大變數的地方——魔法石,還有伏地魔的殘魂。
“他失控了。”
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此刻臉白得像張紙。他太清楚卡西烏斯·馬爾福的肚子裡,到底揣著一顆多大當量的核彈。
沒時間抓飛路粉了,走樓梯更是扯淡。
鄧布利多老魔杖猛地一揮,整個人直接化作一道刺眼到極緻的白光。
“哐當!”
校長室厚重的彩色玻璃窗被強行撞個粉碎,玻璃雨中,鄧布利多在半空拉出一條折線,不顧一切地朝三樓狂飆。
老狐狸額頭的冷汗終於滑了下來。
這波棋局,徹底玩脫了!
而在地牢的另一端。
常年瀰漫著苦澀藥味的辦公室裡,西弗勒斯·斯內普正全神貫注地熬製著高精度解毒劑。
手裡的玻璃攪拌棒剛逆時針轉了半圈,猛地頓住。
斯內普的呼吸瞬間停滯。
天花闆落下一陣灰塵。一股連掩飾都懶得掩飾的、冰冷刺骨的魔力,正以碾碎一切的姿態從他頭頂橫推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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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令人作嘔的高密度魔力場,他隻在黑魔王最暴怒的時候見過。不,黑魔王是陰冷,而剛剛這股力量隻有一個詞——抹除。
直衝三樓禁區。
斯內普空洞的黑眸猛地收縮,豁然轉頭死盯辦公桌深處的銀色羅盤。
角落裡,代表德拉科·馬爾福的那個銀色光點,正在瘋狂閃爍。光芒暗淡得像暴風雨裡的一根火柴,眼看就要徹底黑了!
斯內普那張萬年不變的死人臉,瞬間扭曲成了厲鬼。
他看懂了。
鄧布利多那個老瘋子的算計,直接踩爆了那頭怪物唯一的、絕對不可逆的底線!
“該死的蠢貨!”
向來字斟句酌的魔葯大師,破天荒地爆了句粗口。他一掌拍在實驗台上,巨大的力道直接踢翻了那口價值連城的坩堝。
滾燙的墨綠色藥水潑了一地,把石闆腐蝕得滋滋作響冒著白煙,他連清理咒都懶得甩。
黑袍如同巨大的蝙蝠雙翼撕裂空氣,斯內普雙眼通紅地踹開木門,沖向樓梯。
畫麵切回三樓禁區。
被徹底打爆的巫師棋房間內。血腥味和粉塵混雜在一起,嗆得人乾嘔。
羅恩·韋斯萊雙膝砸在冰冷的黑白石闆上。
他死死按著德拉科·馬爾福胸口那處可怕的凹陷。
溫熱的血像關不住的水龍頭,從羅恩指縫裡往外噴,把格蘭芬多的校服染成一大片觸目驚心的黑紅。
“別死……馬爾福你個混蛋給我撐住!”
十二歲的羅恩嗓子全啞了。眼淚混著灰塵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德拉科的金髮被血汙黏在一起,胸膛幾乎看不見起伏。進氣多出氣少,體溫正在羅恩的手心裡斷崖式下跌,冷得像塊堅冰。
沒魔葯,不會治療咒。
這種隻屬於螻蟻的極緻絕望感,把羅恩徹底淹沒。拔出破魔杖連個清泉如水都放不出來。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平日裡最反胃的斯萊特林少爺,為了保下自己,一點點變成一具屍體。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羅恩哭得喘不上氣,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
而一牆之隔的最後房間。
哈利·波特正站在懸崖邊上。
他正在直麵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夢魘——伏地魔。
奇洛頭巾底下,那張沒有鼻子、猶如扭曲毒蛇般的蒼白殘臉,剛用攝神取念逼著哈利看向了厄裡斯魔鏡。
魔鏡裡,哈利把鮮紅的魔法石塞進了兜裡。
兜裡也確實傳來了沉甸甸的墜脹感。
哈利猛地後退一步,咬碎了牙決定把謊撒到底。
“他在撒謊!!”
奇洛後腦勺上的臉五官獰成一團,發出指甲刮玻璃般的嘶吼,“他拿到了!殺了他!把我的石頭搶過來!”
奇洛就像一頭髮狂的野狗,直接扔了魔杖,伸出帶著腐臭味的手撲向哈利。
哈利借著找球手的本能瘋狂翻滾。他揮拳,他用腳踹,拚命想掏魔杖。
但在成年巫師和黑魔王雙重加持的體量麵前,十一歲的哈利弱得就像一隻待宰的雛鳥。
不到兩秒。
奇洛鐵鉗般的枯瘦爪子,死死卡住了哈利的脖子。借著衝力,硬生生把哈利掐著提到了半空!
哈利雙腳離地,絕望地在空氣中亂蹬。
氣管截斷,氧氣清零。眼前的視線開始砸下大片大片的黑斑,喉嚨裡隻能發出瀕死的“咯咯”聲。
死亡,正捏著他的脖子索命。
“哈利·波特,這雙眼睛和你母親真像。”
伏地魔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在空曠的地下室回蕩,滿是高高在上的嘲弄,“但遊戲到此為止了,交出石頭,我賞你個痛快……”
伏地魔的話,永遠地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在這個連蒼蠅都飛不進來的絕對禁區裡。
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噠。噠。噠。”
不疾不徐。卻像是死神敲響了閻王殿的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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