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的石牆上掛滿了火把,天花闆高得看不見頂。
“歡迎來到霍格沃茨。”麥格教授的聲音在空曠的長廊裡顯得格外清晰,“開學宴會就要開始了,但在你們入座之前,首先要確定你們各自進入哪所學院……”
德拉科站在卡西烏斯身邊,壓低聲音說道:“看,那是魔法部的官員提到的麥格。我父親說她是個老古闆,但很有本事。”
卡西烏斯沒有說話。
他正在觀察這座城堡。
他的視線穿過了麥格教授,看向了更深處。
在那裡,他能感覺到幾股強大的、各具特色的魔力源。
一股像是一團永不熄滅的白光,溫和卻深不可測——那是鄧布利多。
一股像是一條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冰冷而粘稠——那是斯內普。
還有一股,帶著混亂、邪惡、極度不穩定的腐臭味。
卡西烏斯的眼神冷了下來。
奇洛。
或者說,伏地魔。
【雙魂熔爐】對這種殘缺的靈魂碎片有著天然的厭惡感。
在卡西烏斯眼裡,伏地魔現在的狀態就像是一堆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如果你敢在我的地盤上搞事。”卡西烏斯的手指在口袋裡輕輕跳動,“我會把你最後那點魂片,當成燃料給燒了。”
麥格教授帶著他們來到了一間小屋子。
新生們擠在一起,緊張地交談著。
“分院儀式?”羅恩小聲對哈利說,“弗雷德說要和巨怪搏鬥,我覺得他在騙我,但我還是很緊張。”
赫敏在一旁飛快地背誦著她記下的咒語:“我覺得應該是某種測試,或者是對天賦的評估。我準備了二十多種初級咒語……”
卡西烏斯聽著這些稚嫩的對話,覺得有些乏味。
他靠在牆邊,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突然。
幾十個幽靈從後方的牆壁裡鑽了出來。
新生們發出一陣尖叫。
這些珍珠白、半透明的幽靈在新生頭頂飄來飄去,討論著關於分院的話題。
胖修士幽靈注意到了卡西烏斯。
他本想飄過去打個招呼,但當他靠近卡西烏斯三米之內時,他的身體突然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哦!天吶!”胖修士發出一聲驚呼,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向後退去。
“怎麼了,修士?”另一個幽靈問。
“那個孩子……”胖修士指著卡西烏斯,透明的臉上寫滿了驚恐,“他的靈魂……他在燃燒!離他遠點!他會把我們吸乾的!”
幽靈們紛紛散開,驚疑不定地盯著那個麵色平靜的金髮男孩。
卡西烏斯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幽靈這種存在,本質上是殘餘的精神能量。
在【雙魂熔爐】麵前,他們確實和燃料沒什麼區別。
麥格教授回來了。
“現在,排成單行。”她嚴肅地說道,“跟我走。”
卡西烏斯走在隊伍的最後。
他跨入門檻。
那一刻,禮堂內四張長桌上的幾百名學生同時回過頭。
成千上萬隻漂浮在空中的蠟燭,將整個禮堂照得亮如晝。
天花闆被施了魔法,看起來像是繁星點點的夜空。
卡西烏斯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了教師席正中央。
那裡坐著一個長著銀白色長鬍子的老人。
半月形的眼鏡後麵,是一雙湛藍色的、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阿不思·鄧布利多。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鄧布利多拿著銀叉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極深的疑慮和警惕。
作為當今魔法界最偉大的白巫師,他竟然從一個十一歲的孩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足以威脅到整座城堡平衡的力量。
而在鄧布利多身邊。
那個黑髮、鷹鉤鼻、眼神陰沉的男人,死死地盯著卡西烏斯。
斯內普的手撐在桌麵上,指甲幾乎陷入了木頭裡。
“盧修斯,你到底生出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斯內普在心中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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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格教授把一個四腳凳放在了新生麵前。
她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頂尖尖的巫師帽。
帽子很臟,很破,打滿了補丁。
禮堂裡鴉雀無聲。
帽子扭動了一下。
然後,它在帽邊附近裂開了一道像嘴巴一樣的縫,開始大聲歌唱。
當歌聲結束。
麥格教授展開了一卷長長的羊皮紙。
“現在,我叫到誰的名字,誰就坐到凳子上,戴上帽子。”
“漢娜·艾博!”
分院儀式開始了。
一個接一個的新生走上去。
“赫奇帕奇!”
“拉文克勞!”
“格蘭芬多!”
當赫敏·格蘭傑的名字被叫到時,她幾乎是跑著坐到了凳子上。帽子在她的頭上猶豫了很久,最後喊出了“格蘭芬多”。
哈利·波特上場時,全場引發了巨大的騷動。
“格蘭芬多!”
禮堂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德拉科上場,帽子還沒碰到他的頭髮,就尖叫著喊出了“斯萊特林”。
德拉科得意洋洋地走向斯萊特林的長桌,坐下後,他緊張地盯著前方。
最後。
麥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聲音在顫抖。
“卡西烏斯·馬爾福!”
全場瞬間陷入了死寂。
比剛才哈利上場時還要安靜。
“對角巷暴龍”的名號,以及火車上秒殺五年級的傳聞,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男孩身上。
卡西烏斯不緊不慢地走上台。
他坐在凳子上。
麥格教授拿起那頂破舊的分院帽,慢慢地放向卡西烏斯的頭頂。
就在帽簷接觸到卡西烏斯金髮的一瞬間。
“啊——!!!”
分院帽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那聲音不像是在分院,倒像是在遭受酷刑。
帽子在卡西烏斯頭上劇烈地扭動起來,原本破舊的布料上,竟然冒出了一縷縷白煙。
“燙!太燙了!”
“魔力!那是地獄的魔力!”
“別讓我看!我的眼睛要瞎了!”
分院帽瘋狂地嘶吼著,它似乎在卡西烏斯的腦海裡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那是兩顆恆星在互相碰撞。
那是無盡的暴力在熔爐中沸騰。
全體教授同時站了起來。
鄧布利多猛地握緊了魔杖。
“斯萊特林!!!”
分院帽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最後一聲尖叫。
然後,它像是一條死魚一樣,軟綿綿地從卡西烏斯頭上滑落。
帽子上的白煙還沒散去。
它被燙壞了。
卡西烏斯站起身,拍了拍衣領。
他看都不看驚愕的麥格教授,徑直走向了斯萊特林的長桌。
全場,沒有掌聲。
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以及。
深深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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