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已經先上去了。他的身邊跟著兩個身材壯碩的男孩——文森特·克拉布和格雷戈裡·高爾。這兩位是馬爾福家老交情的後代,從小跟著德拉科混,相當於自帶的兩個肉盾。
卡西烏斯經過他們的時候,克拉布和高爾同時往兩邊讓了一步。
不是因為過道窄。是因為他們從小就知道——小少爺走路的時候,你最好不要站在他的路線上。這不是誰教的。是本能。你不會站在一輛行駛中的火車頭前麵問它要不要讓路。
卡西烏斯上了車。
站台上,盧修斯和納西莎目送著列車車門關閉。
周圍的家長們也在目送自己的孩子。有人在抹眼淚,有人在揮手,有人在大喊\"別忘了寫信\"。
盧修斯沒有揮手。納西莎也沒有。
他們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那節車廂。
直到火車開始緩緩移動。
\"你說他真能不惹事?\"納西莎輕聲問。
盧修斯沒有回答。他轉過身,手杖在地上敲了一下。
\"走吧。回去把地下室的防禦陣法再加固一層。等他放假回來,估計又要炸。\"
——
車廂裡。
德拉科在列車尾部找到了一間寬敞的包廂。霍格沃茨特快的包廂是六人座的,三三相對,中間一張小桌。德拉科佔了靠窗的位置,克拉布和高爾分坐在他兩側,三個人佔了一邊的座位。
對麵三個座位空著。
不是沒人來。是來了又走了。
火車剛啟動的五分鐘裡,先後有三撥學生拉開包廂門想坐進來。第一撥是兩個二年級的赫奇帕奇女生,探頭看了一眼,看到德拉科和兩個壯漢,猶豫了一下,說了聲\"抱歉走錯了\"就退了出去。
第二撥是一個一年級的新生,男孩,棕色頭髮,剛拉開門就碰到了卡西烏斯的目光。卡西烏斯當時正坐在對麵靠窗的位子上閉目養神,那個男孩拉門的聲音讓他睜了一下眼。
就一下。
男孩關門的速度比開門快了三倍。
第三撥沒拉開門。走到門口就走了。隔著玻璃看了一眼裡麵的陣容,腳步拐了個彎,去了隔壁。
於是這間六人包廂成了馬爾福兄弟的專屬領地。
德拉科很滿意這種待遇。他靠在座椅上,翹著腿,開始跟克拉布和高爾大談特談他對霍格沃茨的展望。
\"我肯定進斯萊特林。馬爾福家每一代都是斯萊特林,這沒什麼好說的。\"德拉科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篤定,\"你們倆呢?克拉布,你家老頭子是斯萊特林的吧?\"
克拉布點頭。
\"高爾呢?\"
高爾也點頭。
德拉科滿意了。他繼續發表演說:\"聽說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在地下室,靠著黑湖。我父親說他上學那會兒,晚上能透過窗戶看到湖底的巨型烏賊遊過去。聽著就很有格調,不像格蘭芬多——格蘭芬多的休息室在塔樓上麵,跟住鳥巢似的——\"
\"德拉科。\"
卡西烏斯的聲音從對麵傳來。不大。但德拉科的嘴立刻閉上了。
條件反射。
\"你在家裡怎麼說都行。到了學校,少說多看。\"卡西烏斯睜開眼,看著自己的哥哥。\"你那張嘴,遲早給你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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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撇了撇嘴,想反駁,但對上卡西烏斯的目光後把話嚥了回去。
他換了個話題。
\"你說分院帽會怎麼分你?你又沒有魔杖,也沒法施法展示——\"
\"分院帽不看魔杖。它看腦子。\"
\"……你的腦子裡裝的那些東西,它看了不會嚇壞吧?\"
卡西烏斯沒接話。他重新閉上了眼。
體內的【靈魂熔爐】維持在最低功耗狀態,像一台待機的發動機,隨時可以拉到滿轉速。火車的晃動很輕微,鐵軌接縫處的哢嗒聲有一種催眠的節奏。
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了郊區,從郊區變成了田野。綠色的牧場上散落著幾頭黑白花的奶牛,一條小河在陽光下反光。
很安靜的一段旅程。
安靜了大約四十分鐘。
然後包廂門被拉開了。
不是那種試探性的、猶猶豫豫的開法。是直接拽開的。力道不大,但很果斷。
一個圓臉男孩站在門口。他的校袍穿得歪歪扭扭,領口沒繫好,眼圈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你們……你們有沒有看到一隻蟾蜍?\"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它叫萊福,是我奶奶送我的,我一上車它就跑了……\"
納威·隆巴頓。
卡西烏斯認出了他。純血家族,隆巴頓家的獨苗。原著裡那個從窩囊廢一路成長為格蘭芬多之劍持有者的男孩。
現在的納威還是窩囊廢階段。一隻蟾蜍都看不住。
德拉科的表情瞬間變了。從無聊變成了興奮——那種終於找到了可以嘲笑的物件時的興奮。
\"蟾蜍?\"德拉科的嘴角往上翹,\"誰還養蟾蜍啊?我以為隻有麻瓜出身的人才會帶那種噁心的東西——\"
\"德拉科。\"
德拉科的嘴在\"東西\"這兩個字之後就閉上了。
卡西烏斯看了納威一眼。圓臉,怯生生的,站在門口的姿態像是隨時準備被人轟走。
\"沒看到。\"卡西烏斯說。
納威慌忙點了點頭,\"對、對不起打擾了——\"然後縮回了走廊裡,腳步聲急急地遠去了。
包廂門關上。
德拉科不滿地看著卡西烏斯:\"你幹嘛不讓我說完?隆巴頓家的,純血叛徒,他奶奶——\"
\"收起你那點無聊的優越感。\"卡西烏斯的聲音平平的,沒有什麼情緒。\"你要是看不起一個人,要麼打服他讓他閉嘴,要麼當他不存在。站在那裡嘴上過癮,除了給自己拉仇恨沒有任何用處。\"
德拉科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但讓他徹底改掉嘴賤的毛病——這比讓他考O.W.L.拿全O還難。
包廂裡恢復了安靜。
克拉布在啃巧克力蛙。高爾在啃南瓜餡餅。德拉科坐在那裡生悶氣,兩分鐘後自己就消氣了,又開始唸叨魁地奇的事。
卡西烏斯繼續閉目養神。
列車穿過一片針葉林,光影交替著掠過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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