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福一家從對角巷回到莊園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飛路粉的綠色火焰在壁爐裡閃了四次,四個人先後從火焰中走出來。德拉科最後一個,踉蹌了一步,差點絆在壁爐前麵的地毯上。
納西莎去安排晚餐。德拉科抱著他的山楂木魔杖跑上樓,嚷嚷著要寫信告訴他的朋友們今天發生的一切。
盧修斯和卡西烏斯留在了書房裡。
壁爐點著了。火光把盧修斯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鋪著深綠色地毯的地闆上。
盧修斯坐在書桌後麵,蛇頭手杖豎在桌邊。他看著坐在對麵沙發上翻書的卡西烏斯,沉吟了一會兒。
“你今天做的事情,到明天早上之前整個魔法界都會知道。”
卡西烏斯翻了一頁。
“對角巷街麵的損毀就不說了,那是小事,我已經讓多比送了一千加隆給市政管理部門。”盧修斯的手指交叉放在桌麵上,“但海格那件事——鄧布利多會知道。”
“他當然會知道。”卡西烏斯頭也沒擡,“海格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告狀。”
“你不擔心?”
“擔心什麼?”
“鄧布利多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卡西烏斯。”
卡西烏斯把書合上了。
他擡起頭看著自己的父親。壁爐的火光在他的灰藍色眼睛裡跳動。
“父親。”
“嗯。”
“鄧布利多管的是霍格沃茨。我還沒進霍格沃茨的大門。他現在拿我沒有任何正當理由。”
盧修斯想了想。這話是對的。
“至於進了學校以後——”卡西烏斯把書放在沙發扶手上,“隻要沒人惹德拉科,我就是個遵守校規的好學生。”
盧修斯看著他。
“如果有人惹了呢?”
卡西烏斯沒回答。他重新拿起了那本書,繼續翻。
盧修斯等了幾秒,確認他不打算說了,站起身來,走到門口。
手放在門把上的時候,他回了一次頭。
“別把學校拆了。”
“我盡量。”
盧修斯出去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隻剩壁爐裡木柴燒裂的聲音。
卡西烏斯看的那本書叫《古代符文與魔力導向》,是從馬爾福家藏書閣最高那一層翻下來的。封麵的燙金字已經褪得差不多了,紙頁發黃髮脆,翻的時候要很小心。
他不是在研究符文。
他在研究一個問題——怎麼在不使用魔杖的情況下,把魔力的作用範圍從“點”擴大到“麵”。
剛纔在冰淇淋店裡對海格用的那招——重力壓製——效果很好,但覆蓋範圍隻有十米。而且是無差別的。敵友同吃。在一對一的情況下夠用了,人多了就會誤傷。
他需要更精細的控製手段。
不是為了變得優雅。
是為了在需要的時候,能夠同時處理更多的目標。
卡西烏斯在書頁的空白處寫下了三個詞:
瞬發。
連發。
覆蓋。
這是他給自己定的訓練目標。
離開學還有一個月。
夠了。
——
同一時刻。
霍格沃茨。校長室。
阿不思·鄧布利多坐在那把高背椅子裡,麵前的辦公桌上放著一碗檸檬雪寶,已經化了一半。
壁爐的火焰變成了綠色。海格的大腦袋從火焰中冒了出來。
“鄧布利多教授!您得聽聽今天對角巷發生了什麼事!”
海格用了整整二十分鐘來講述他的遭遇。他的敘述方式一如既往地混亂——時間線是亂的,人物關係是纏繞的,情緒是飽滿到溢位來的。但鄧布利多聽懂了。
每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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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格講完之後,壁爐裡的綠色火焰熄滅了。
鄧布利多沒有動。
他坐在椅子裡,右手食指輕輕敲著桌麵。
辦公室牆壁上掛滿了歷屆校長的畫像。有幾個被海格的大嗓門吵醒了,翻了個身繼續睡。
角落裡,一個黑髮、鷹鉤鼻的男人站在陰影中。他一直在那裡,從海格開始說話的時候就在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
“你怎麼看?”鄧布利多開口了。
斯內普的表情像是吃了一整罐過期的蟑螂串。
“一個被寵壞的、極度危險的狂徒。”斯內普的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是被牙齒嚼過才吐出來的。“十一歲,無杖施法,魔力壓製半巨人——如果海格說的有一半是真的,那這個孩子就是另一個黑魔王的雛形。”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回答。
他從桌上拿起那碗化了一半的檸檬雪寶,舀了一勺放進嘴裡。
“不,西弗勒斯。”他說。“他和湯姆不一樣。”
斯內普的眉頭擰了一下。
“湯姆·裡德爾在十一歲的時候,已經學會了隱藏自己的力量。”鄧布利多放下勺子,“他知道如何在成年人麵前表現得無害、聰慧、討人喜歡。他的危險在於他的偽裝。”
他頓了頓。
“而這個孩子——根據海格的描述——他根本不屑於偽裝。他的力量是公開的,他的態度是直接的。他不搞陰謀。”
“所以呢?”斯內普的語氣沒有絲毫緩和。“不搞陰謀就不危險了嗎?一頭不知道躲藏的龍比一條藏在草叢裡的蛇更危險。”
“也更容易預判。”鄧布利多說。
斯內普沒有被說服。但他也沒有繼續爭論。他轉身走向門口,在門邊停了一下。
“他是盧修斯的兒子。”斯內普說,“不管他本人怎麼樣,盧修斯會利用他。”
“我知道。”
斯內普出去了。
鄧布利多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麵前的檸檬雪寶徹底化成了一灘黃色的液體。
他的視線落在桌上的一張羊皮紙上。那是今年的新生錄取名單。
他的手指移到了“M”開頭的部分。
馬爾福,德拉科。
馬爾福,卡西烏斯。
鄧布利多看著第二個名字,看了很久。
窗外,貓頭鷹在暮色中飛過。
“有意思。”老人輕聲說。
馬爾福莊園後山有一片荒地,原本是用來放養一些性情溫順的魔法生物,或者供歷代家主練習大範圍咒語的地方。
現在,這地方歸卡西烏斯了。
荒地中央立著幾十根粗壯的石柱,每一根都加持了三重固化咒。這種石柱通常能承受成年巫師連續十次的粉碎咒攻擊而不崩塌。
卡西烏斯站在距離石柱三十米遠的地方,身上隻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勻稱的小臂。
德拉科蹲在遠處的土坡後麵,手裡拿著一個望遠鏡,脖子上還掛著一個馬爾福家特製的防禦護身符。
“準備好了嗎,卡西烏斯?”德拉科扯著嗓子喊,聲音在空曠的荒地上回蕩。
卡西烏斯沒有回答。
他閉上眼,內視體內的【雙魂熔爐】。
經過對角巷那一戰,熔爐的運轉變得更加順滑。如果說以前的魔力是需要他費力去拉動的重物,那現在這些魔力就像是已經預熱好的液壓油,隻要一個念頭,就能瞬間噴湧到指尖。
他首先要解決的是“精度”和“頻率”。
原著裡的巫師施法,像是在玩回合製遊戲。唸咒,揮杖,出一道光。哪怕是高水平的決鬥,也離不開這個邏輯。
太慢。
卡西烏斯擡起右手,五指張開。
他不需要念“四分五裂”。
他直接剝離了粉碎咒的魔法外殼,隻提取了那股“破壞分子結構”的核心邏輯。然後,他把這股邏輯壓縮成了一個個極小的魔力點。
“第一階段,單點瞬發。”
卡西烏斯食指微動。
一道藍光從指尖迸發。
速度比對角巷那次更快。藍光像是一枚穿甲彈,瞬間擊中了最前方的那根石柱。
沒有爆炸。
石柱的正中心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邊緣光滑得像是被高溫鐳射切割過。緊接著,整根石柱從內部開始崩解,化成了最細小的石粉,悄無聲息地堆成了一個圓錐形的粉末堆。
“威力夠了,但還是太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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