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最後的房間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三樓禁區的入口處。
卡西烏斯停在那扇厚重的、被加持了幾十道防禦和反震法陣的實木大門前。
他沒有拔出任何魔杖。更沒有試圖去念什麼阿拉霍洞開的咒語。
他隻是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裡,就像一個看著死物的雕像。
然後,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沒有蓄力,沒有複雜的魔力傳導前搖。
肉眼可見的、極其濃稠的幽藍色高密度魔力,像呼吸般包裹了他的整個掌心與指節。
他輕描淡寫地、就像拍去大衣上的一粒灰塵一樣,把手掌按在了那扇有著幾百年歷史的實木大門中心。
“轟——!!!”
沒有任何木屑橫飛、爆裂四射的場麵。
在這股極度壓縮、密度高得違揹物理常理的魔力波之下,整扇大門,連同門框兩邊足足有半米厚度的花崗岩承重石牆。
在一瞬間。
被這一掌轟成了比麵粉還要細微千倍的齏粉。
沒有震耳欲聾的撞擊聲,隻有物質結構被徹底破壞時的沉悶嘶鳴。
原本密閉的入口,直接被物理抹除成了一個直徑長達五米的巨大、光滑的圓洞。
滿地的粉塵如同灰色的濃霧般在這片空間裡瀰漫、翻滾。
卡西烏斯連拍手的動作都省了,踩著這些不知道多少年歷史的地磚殘骸,在粉塵中走了進去。
巨大的響聲驚動了守在第一關的怪物。
房間中央,那頭被鎖鏈拴著的、體型堪比一頭大象的三頭巨犬路威,猛地睜開了六隻銅鈴大小的眼睛。
看門狗被挑釁後的狂暴凶性被徹底激發。
它四肢猛地發力,扯斷了那些粗大的鐵鏈,三張能輕易咬碎石柱的血盆大口同時張開,甚至能看到裡麵掛滿黏液的獠牙。
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路威咆哮著,毫不畏懼地朝著這個敢於闖入領地的兩腳羊猛撲過去。
三張嘴,封死了卡西烏斯所有躲避的角度。
然而。
麵對這如同泰山壓頂般的猛獸撲擊,卡西烏斯連停下腳步的打算都沒有。
他的眼皮甚至沒有往上抬哪怕一毫米。
體內的【雙魂熔爐】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十倍重力場。
沒有吟唱,沒有魔杖指引,範圍精準鎖定卡西烏斯正前方十五米。
毫無徵兆,全功率砸下!
“砰!!!”
一聲極其可怖的鈍響。
那頭重達數噸、還在半空中張牙舞爪的三頭巨犬,連喉嚨裡那半聲咆哮都沒能來得及發出來。
它巨大的身軀就像被一座由看不見的九天精鐵鑄成的山峰狠狠砸中,整個背脊以一種違背生理結構的角度瞬間塌陷。
“哢哢哢哢——啪!”
刺耳、密集的骨裂聲如同在房間裡點燃了一長串爆竹。
路威被一股根本無法反抗的絕對力量,死死地、沒有任何緩衝地拍平在堅硬的花崗岩石板上。
地麵在這股力量下直接下沉了半尺。
這頭號稱五星級危險的神奇動物,四肢呈怪異的反關節扭曲,三張嘴的七竅同時噴出猩紅的、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它那六個巨大的眼球絕望地向外凸起,死死貼在滿是裂紋的地麵上,隻能從漏風的喉嚨裡,擠出比幼犬還要微弱、可憐的嗚咽聲。
秒殺。碾壓。
甚至不能稱之為戰鬥。
卡西烏斯大步跨過,軍用級的龍皮長靴毫不留情地踩過路威寬闊且還在痙攣的背脊。
就像人類走路時,碾過了一隻不長眼擋在路中間的螞蟻。
沒有低頭多看半眼。
他徑直走到房間中央早已被震開的活板門前,沒有沿著樓梯爬下去,而是縱身一躍。
活板門下方,是一片絕對的黑暗。
在底下盤根錯節生長的魔鬼網,屬於極度嗜血的魔法植物,它們立刻感知到了上方掉落的新鮮活物氣息。
數以萬計的粗壯藤蔓像潮水般蘇醒,如同瘋狂扭動的綠色海蛇網,鋪天蓋地地席捲上來,企圖在半空中將這個獵物死死絞殺。
麵對那些掛著倒刺的恐怖植物,下墜中的卡西烏斯,神情依舊死寂如水。
他貼身穿著的那件——用禁林深處八眼巨蛛首領阿拉戈克編織了四十年的核心蛛絲,經過雙魂熔爐四輪淬鍊而成的絕對戰甲。
在這一刻,驟然亮起刺眼的、岩漿般的暗紅色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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