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熔爐】產生的魔力,在質和量上都超出了魔杖這種媒介的設計極限。
這就好比你拿一根家用水管去接高壓消防栓——管子的口徑、材質、壁厚全部不夠。水龍頭一開,水管直接爆裂。
換粗一號的管子?還是爆。
換鋼管?依然爆。
因為不是管子不夠好,是水壓根本不是給管子設計的。
第二十九根。
這是一根暗紅色的魔杖,木材的表麵有一層隱約的血色光澤。奧利凡德遞過來的時候,手都在抖。
“血木。隻生長在阿爾巴尼亞最深處的原始森林裡,一百年才能成材。這根木料是我祖父那一代留下來的庫存。”
老人的聲音沙啞,像是在交代遺物。
“杖芯是奇美拉的心臟肌腱。極度危險,極度強韌。理論上,它能承受三個成年巫師同時灌注魔力。”
卡西烏斯接過來。
血木魔杖在他手裡待了四秒。
這是今天最長的記錄。
第四秒結束的時候,那層血色光澤驟然黯淡,木材的顏色從暗紅變成灰白——魔力被榨乾了。然後“啪”的一聲脆響,碎成七八截,掉在地上。
奧利凡德閉上了眼睛。
最後一根。
第三十根。
櫻桃木,龍心絃。奧利凡德已經不說話了,他隻是把盒子開啟,推過去。
卡西烏斯拿起來,看了一眼——櫻桃木的木紋很漂亮,暖色調,手感也不錯。
他輕輕一攥。
櫻桃木在他掌心裡粉碎了。不是炸開,不是折斷,是被直接捏成了碎末。龍心絃杖芯像一根擰斷的紅繩,從指縫間掉出來。
卡西烏斯鬆手,拍了拍掌心的木粉。
“夠了,奧利凡德先生。”
老人沒有回答。
他站在櫃檯後麵,看著滿地的狼藉——三十根魔杖的殘骸鋪了一地,有的還在冒煙,有的已經涼透了——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
他慢慢走到櫃檯旁邊的那把舊椅子前麵,坐了下去。
椅子發出一聲吱呀。
“沒有。”
奧利凡德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卡西烏斯沒想到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失望,是困惑。
純粹的、巨大的困惑。
“我店裡現有的……沒有一根能承載你的魔力。”
他抬頭看著卡西烏斯,那雙淺色眼珠裡的狂熱褪去了,露出底下的茫然。
“你到底是什麼?”
卡西烏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兩隻手。乾乾淨淨的,掌紋清晰,十根手指修長勻稱。
這雙手在過去一個小時裡捏碎了三十根頂級魔杖,現在連一點紅印子都沒有。
體內的【靈魂熔爐】穩定運轉著,不急不緩,像一顆恆星的核心。剛才釋放出去的那點魔力已經被補充回來了——準確地說,在他捏碎第十五根的時候就已經補滿了。
卡西烏斯想起了一個比喻。
魔杖之於普通巫師,是槍管。魔力從體內出發,經過魔杖的引導和增幅,變成精確的法術射出去。沒有槍管,魔力就是散彈——有威力,但不可控。
所以普通巫師離不開魔杖。
但他不是普通巫師。
他的魔力不是散彈。他的魔力是高壓水炮。就算沒有槍管引導,它也能以極高的密度和速度射出去,靠純粹的威力碾平一切。
槍管反而成了瓶頸。
塑料吸管接消防水龍頭,唯一的下場就是吸管爆裂。
“魔杖太脆了。”卡西烏斯得出了結論。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店鋪裡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它不是增幅器,是限流閥。對我來說,用魔杖隻會拖慢施法速度,降低輸出上限。”
德拉科嚥了一口唾沫。
“可是……弟弟,沒有魔杖,你怎麼去霍格沃茨上課?每門課都要用魔杖的,教授們——”
“誰規定施法一定要拿根棍子?”
卡西烏斯轉過頭看著德拉科,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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