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
霍格沃茨的走廊比平時安靜不少。沒有課的日子裡,大部分學生要麼窩在公共休息室裡補作業,要麼結伴去霍格莫德方向的湖邊草坪上閑逛。隻有拉文克勞的少數幾個“書癡”會在週末的上午準時出現在圖書館門口,像報到一樣等著平斯夫人開門。
卡西烏斯也在。
他到的時候,圖書館剛開門十分鐘。推門進去,空氣裡飄著舊羊皮紙和木質書架混在一起的陳年氣味——一種乾燥的、帶著微微酸澀的、和城堡歷史一樣厚重的味道。
平斯夫人坐在櫃檯後麵。她抬起頭的瞬間,看到了那個一年級的白金色頭髮男孩,臉色立刻變了。
不是討厭。是警惕。
那種圖書管理員看到“高危讀者”時特有的、混合了職業本能和自我保護意識的警惕。卡西烏斯·馬爾福的名字在教職工之間已經傳開了。魔咒課上讓整排桌子上天的事、飛行課上二十米縱跳的事、校長室裡逼得畫像集體逃竄的事——這些資訊在教授們的私下交談中被反覆提及。
一個能讓鄧布利多手指發抖的一年級新生,走進一個全是紙和木頭構成的房間。
平斯夫人有理由緊張。
卡西烏斯沒有理會她的目光。他徑直走向常規區域的魔咒理論書架。他要找的不是初級魔咒教材——那些東西對他來說和識字課本沒有區別。他要找的是高階魔力理論。
魔力的本質是什麼?傳統巫師界把魔力理解為一種“天賦能量”——你生下來有多少就是多少,魔杖幫你引導它,咒語幫你塑形它,然後它按照預設的路徑產生效果。
但卡西烏斯不這麼看。
他的【雙魂熔爐】讓他對魔力有一種遠超這個世界認知的直覺感受——魔力不是一種靜態的能量,它更接近於一種“可程式設計的力場”。咒語和揮杖動作本質上是一種低效的程式語言。就像用算盤做量子計算——能算,但慢得要死。
他需要找到更底層的理論框架。
常規區域的書架上,他翻了三本。《現代魔咒的理論基礎》——太淺,通篇在講揮杖角度和咒語發音,連魔力迴路的概念都沒涉及。《魔法與意誌:一份研究報告》——好一點,至少提到了“意念驅動魔力”的可能性,但結論部分被編輯刪了,註釋上寫著“此段內容因涉及危險實驗而被魔法部審查委員會要求刪除”。《高階變形術的魔力消耗模型》——有點用,裡麵的數學模型可以參考,但侷限於變形術領域,不具備通用性。
卡西烏斯把第三本書合上,放回了書架。
他的目光轉向了圖書館的深處——常規區域和禁書區之間,隔著一條紅色的隔離繩。繩子掛在兩根銅質立柱之間,高度大約齊胸。繩子上掛著一塊小木牌,上麵用燙金字型寫著:“禁書區——需持教授簽字的許可條方可進入。”
禁書區的書架和常規區域的不一樣。常規區域的書架是淺色橡木,整整齊齊,間距寬敞。禁書區的書架是深色的黑胡桃木,排列得更緊密,書架之間的過道窄得隻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
書架上的書也不一樣。有些書的書脊上纏著鐵鏈——那是有攻擊性的書,不拴住它們會咬人。有些書的封麵在微微發光——那是附帶了魔法封印的古籍,需要特定的解鎖咒語才能翻開。還有幾本書在輕輕地顫抖,像是裡麵關著什麼活物。
卡西烏斯向禁書區走去。
他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圖書館裡很清晰。一步。兩步。三步。
“馬爾福先生!”
平斯夫人的聲音像一隻受驚的貓頭鷹——尖銳、急促、帶著那種“我就知道你會這麼乾”的無奈。
她從櫃檯後麵沖了出來,速度快得和她的年紀不太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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