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莊的地牢陰冷潮濕,黴味與血腥味混雜在一起,嗆得人胸口發悶。
陳青被粗暴地推搡進來,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地上,手腕被粗鐵鏈死死鎖在牆壁的鐵環上,動彈不得。
鐵門「哐當」一聲緊鎖,特務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整座地牢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頭頂一盞昏黃的燈泡,發出微弱而搖曳的光。
陳青靠在石壁上,眼底冇有絕望,反而閃過一絲冷厲。
龍川肥源果然卸磨殺驢,找到寶藏便立刻將他囚禁,等鳩巢鐵夫一到,自己還不知道什麼下場。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而機械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
「係統獎勵已及時到帳。」
掌心忽然一沉,一枚指甲蓋大小、通體銀白的微型膠囊,憑空出現在他的手心。
陳青微微一怔,指尖捏起膠囊,眼底掠過一絲疑惑:「隨機獎勵,不知道是什麼病毒……」
冇有絲毫猶豫,他仰頭將膠囊一口吞下,膠囊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微涼的液體滑入喉嚨,瞬間順著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下一秒,係統音再次響徹腦海,清晰而鄭重:
「恭喜宿主,成功獲得變種人身體改造病毒。」
「獲得伽馬級變種人技能:初級幻影貓,每次可以使用時間:六小時,冷卻時間:三十天,後期可通過積分升級。」
「恭喜宿主:係統空間正式開啟。」
話音落下的剎那,一股奇異的感覺瞬間席捲了陳青的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震顫、重組,原本凝固的血肉彷彿化作了流動的光影,渾身緊繃的力氣與束縛感,竟在這一刻憑空消失。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
原本死死鎖住手腕的粗鐵鏈,竟如同穿透空氣一般,直接從他的手腕中穿了過去,冇有半點阻礙,也冇有絲毫觸感。
陳青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嘗試著微微起身,肩膀輕輕靠向身後堅硬粗糙的石壁,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他的肩膀冇有受到任何阻擋,直接融進了石壁之中,石壁對他而言,竟像水流一樣虛幻,完全無法構成障礙。
幻影貓,分子穿透,無視一切固體障礙,還能帶著別人一起變成分子!
可惜隻是伽馬級,不是完全體,一個月隻能用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集中意念,身體再次輕輕一動,整個人如同穿過一層薄紗,徑直從牢牢鎖死的鐵門中穿了出來,腳步穩穩落在地牢外的走廊上。
鐵門依舊緊閉,鐵鏈完好無損,可他,已經自由了。
他看到腦子裡的係統空間,頓時呆住了,這不就是平安裡診所的那間地下室,構造一模一樣,不過裡麵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
係統把那間地下室送給他了。
陳青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而強大的力量,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龍川肥源,你以為囚禁了我,我就束手無策?
可惜,我現在,連牆壁和鋼鐵都能隨意穿透。
這場遊戲,該換我來掌控了。
有了空間和幻影貓技能,裘莊寶藏,你們可就帶不走了。
…………………
夜色如墨,裘莊徹底沉入死寂,隻有零星哨兵的腳步聲與崗樓的燈光在黑暗中晃動。
地牢深處,陳青緊閉雙眼,靜靜感知著體內幻影貓的穿透之力,等待最佳時機。
待到夜深人靜、周圍一片寂靜,他猛地睜開眼。
意念微動,周身細胞瞬間進入虛化狀態。
鎖住手腕的鐵鏈、厚重的石牆、緊鎖的鐵門,在他眼中全都形同虛設。
他如同穿過一層薄霧,悄無聲息穿透層層障礙,徑直潛入裘莊地下,直奔那間藏著半個故宮珍寶的秘密石室。
石室大門依舊緊閉,陳青直接穿透石門而入。
滿室的金銀玉器、古籍字畫、青銅瓷器在微光下泛著懾人光芒,每一件都是無價之寶。
他冇有半分猶豫,心念一動,係統空間轟然開啟。
隻見他抬手一揮,成堆的木箱、畫卷、金銀器如同被無形之力吞噬,一件接一件飛速收入係統空間,冇有半點聲響,冇有半分痕跡。
石室中的寶藏太過龐大,一次根本無法搬空。
做完這一切,他並未遠走,而是直奔城外不遠處的雷峰塔。
他清楚記得,這座古塔之下藏有地宮,此時尚未被世人發現,直到2001年纔會重見天日,是藏匿寶藏最安全的地方。
陳青來去自如,憑藉幻影穿透術神不知鬼不覺地往返三趟,將石室裡的珍寶搬得一乾二淨,全都運往雷峰塔地宮,隻留下滿地當年工匠的枯骨。
離開裘莊前,他又潛入軍械庫與車庫,順手牽走了一輛軍用轎車、兩把柯爾特手槍、一把機關槍,一整箱手雷與足量彈藥,一併收入係統空間。
夜色掩護下,陳青再次動用穿透能力,徑直潛入雷峰塔地底未被髮掘的地宮之中,將係統空間內的所有寶藏儘數轉移、妥善安放。
確認萬無一失後,他才鬆了口氣。
隨後,他悄無聲息折返裘莊,再次穿透圍牆、鐵門與鎖鏈,穩穩躺回地牢的草鋪上,彷彿從未離開過。
鐵鏈完好,鐵門緊鎖,地牢依舊死寂。
六個小時的時間限製到了,再想使用技能,得一個月後了。
冇有人知道,就在這一夜之間,裘莊寶藏已被徹底盜走,藏進了千年古塔下無人知曉的地宮裡。
陳青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
龍川肥源,鳩巢鐵夫,你們想要的榮華富貴與天皇賞賜……現在,全都冇了。
…………………
兩天後的筧橋軍用機場,晴空萬裡,卻透著一股壓抑的肅殺。
一架日軍軍用運輸機穩穩停在停機坪上。
龍川肥源與武田並肩而立,身姿筆挺,神色恭敬,靜靜等候著機上之人。
機艙門緩緩開啟,一身筆挺大將軍服的鳩巢鐵夫緩步走下舷梯。
他氣場威嚴,目光掃過二人,最終落在龍川肥源身上,微微頷首,語氣帶著幾分讚許:
「龍川,乾得不錯。」
龍川肥源立刻躬身行禮,語氣謙卑:「多謝老師栽培,這都是學生應儘的職責。」
三人一同登上黑色軍用轎車,武田親自駕車,車輪平穩駛離機場,朝著裘莊方向而去。
車廂內,龍川肥源壓低聲音,細細匯報著裘莊近來發生的一切,從抓捕老漢、審訊白小年,金生火,到圍剿軍統,摧毀水手組織、李寧玉自爆身亡,一字不落,說得滴水不漏。
末了,他提起陳青:「那個陳青,已經被我關在地牢之中。此次尋得寶藏,多虧了他。
而且我已經讓人在上海各大報紙刊登他誅殺軍統上海站王天風的功績,重慶方麵次日便登出了他妻兒慘死屍體的照片,他與重慶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仇。不過為了寶藏機密萬無一失,學生請示,是否將他秘密處決?」
鳩巢鐵夫手中捏著那兩份報紙,一目十行地看過,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龍川,裘莊已經死了太多的人,李寧玉的死,讓南京政府情報係統少了一條大腿,朝野震動,顧民章的死,讓南京政府的經濟少了一條臂膀,聽說汪填海為此痛哭流涕,南京政府外交部罕見的對我們提出外交抗議,現在裘莊已經不能再死人了。
而且東京也是議論紛紛,甚至有人說你是日本紅黨分子,故意殘害忠良,這些流言蜚語我都替你擋下來了,不過老師我也是有政敵的,隻有把裘莊寶藏帶回去獻給天皇,才能讓這些人閉嘴。
這兩張報紙就是他的免死金牌,陳青此人既然已經用行動證明瞭對帝國的忠誠,又與重慶徹底反目,若是這此等忠臣都要殺,南京政府的所有人心會寒,汪填海也不會答應,周福海那邊也不好交代,日後,還有誰肯死心塌地為帝國效力?」
龍川肥源心頭一凜,立刻應聲:「是!學生明白了,等東西轉運走我就把他放出來。」
他連忙又道:「老師,那寶藏……現在就開始轉運嗎?」
「不急。這種驚天重寶,必須夜裡秘密行動,越少人知道越好,我怕杭州城那些抗日分子冇有清繳乾淨,壞了大事,我這次親自來杭州,不止是為了寶藏,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先把這件事辦了,我才安心。」
「什麼事?」龍川肥源不解地問道。
「你的婚事!」
龍川肥源猛地一怔,滿臉錯愕:「婚事?」
「正是。」鳩巢鐵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顧民章已死,顧家偌大的家產,絲毫不比裘莊寶藏遜色。他隻有一個未出閣的女兒顧曉夢,你娶了她,顧家的財富,日後就是你的,也是你兒子龍川正男的。」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照片,遞到龍川肥源麵前。
照片上,八歲的龍川正男穿著東京貴族學校的校服,站在華麗的校門之前,與鳩巢夫人親密合影。
龍川肥源看著照片,隻覺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激動得渾身微顫,當即對著鳩巢鐵夫深深一躬,聲音哽咽:
「謝老師!老師為學生謀劃周全,學生粉身碎骨,也難報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