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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為什麼這麼難
顧婉柔的目光也朝這邊看來,看到墨川時,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平靜,眉頭依舊緊鎖,地心寒焰從未暴動過,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她身邊的長老們也都死死盯著大殿前的廣場,墨川這才注意到,廣場上刻著一道圓形的陣紋。
墨川看著廣場上的圓形陣紋,心裡琢磨著:這會不會是一道門戶?
能從這裡直接潛入地下找到地心寒焰?
但他什麼都不敢做,這根本不是他現在能接觸的秘密,隻能耐著性子等。
一旦暴露目的,以他現在的實力,彆說廣寒宮宮主顧婉柔,就是麵前的梁月荷想弄死他,都易如反掌。
就在這時,顧婉柔的聲音響起,清越如百靈鳥,帶著穿透力:“聒噪,還不給我安靜!”
隻見她十指掐訣,兩根手指射出一道靈力,正好打在廣場的圓形陣盤上。
墨川清楚地看到,圓形陣盤微微閃出乳白色的光澤,隨後,地麵下的異動瞬間平息。
墨川低著頭,趁人不注意,悄悄施展出瞳術,想看看地下的情況。
可地麵已經恢複平靜,他什麼都冇看到。
顧婉柔帶著一眾長老,身影仙氣飄飄,再次回到廣寒宮大殿。
梁月荷對墨川說道:“走吧,我帶你去見宮主。”
墨川小心翼翼地低著頭,跟著梁月荷邁入大殿。
其實,所有長老包括顧婉柔,早就注意到了墨川,這裡大多是女弟子,男弟子極少,他一出現,自然格外惹眼。
走進大殿,“刷”的一下,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墨川身上。
這是他這輩子頭一次被這麼多人盯著,心裡直髮毛,感覺自己像被看穿了一樣。
更讓他不自在的是,這些目光全來自女子,他渾身的力氣彷彿打在了棉花上,一點用都使不出來。
梁月荷站在大殿中央,向上方的顧婉柔行禮後說道:“宮主大人,這弟子在我廣寒宮之外等了整整一個月。
之前我廣寒宮煉化地心寒焰釋放力量,導致附近天降大雪,他就一直在宮外等著,態度十分端正,此子還擁有冰係靈根。
我想請求宮主讓他加入廣寒宮,我梁月荷願收他為弟子,請宮主成全。”
話音剛落,就有一名婦人站了起來。
她早就注意到墨川,心裡清楚這小子不一般,冰係靈根的品階肯定不低。
要是普通修士,從廣寒宮外走到這裡,全身早該被寒冰覆蓋了,就連她當年進廣寒宮時,也凍得滿身是冰。
所以她也要爭一爭,更何況墨川還是名男弟子,實在太引人注目了。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長老都站了起來,顯然都看出了墨川的潛力。
梁月荷頭都大了,她知道會有人爭,卻冇想到所有人都來搶,一時竟有些懵。
最緊張的是梁月荷的那兩名弟子,她們本以為師父收下墨川是順理成章的事,冇想到遇到這麼多阻礙,更冇料到所有長老都想收這小子當徒弟。
這時,坐在上方的顧婉柔看著下方的墨川,開口道:“你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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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為什麼這麼難
墨川知道是在說自己,立刻抬起頭,看向顧婉柔,心裡又一次讚歎:這女人是真的好看。
顧婉柔問道:“你叫什麼?來自哪裡?”
這些問題,墨川早就想好了說辭。他躬身道:“弟子墨川,見過宮主。”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好傢夥,這小子有點意思,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宮主隻是問他名字,他倒直接認了“弟子”身份。就連顧婉柔都愣了一下。
墨川接著說道:“我就是一名散修,之前一直瞎修煉。”
他本來打算說自己來自低階位麵,但在虛界修煉了這麼久,早已適應這裡的環境,身上天罰大陸的氣息也變成了虛界的氣息,說自己是散修,倒也合理。
顧婉柔打量了他片刻,問道:“你現在是金丹後期的實力?”
墨川點頭:“是,宮主大人,弟子目前是金丹後期修士。”
“不錯,不錯。”顧婉柔說道,“一個散修,肉身竟如此強悍,是我見過同境界裡肉身最強的。
而且能在廣寒宮的寒冰之力中臉不紅心不跳,氣息綿長,不受影響,可見你冰係靈根的品階不低。
更難得的是,你能在這麼短時間內適應這裡的冰寒之力,確實不錯。”
她頓了頓,繼續道:“現在我覺得,任何長老做你師父都不夠。
我打算親自培養你,用四十年時間讓你進階元嬰期,連升兩個小境界。
這看似不可能,但我希望你能做到。
到時候,你替我廣寒宮參加飛昇之路的大比。”
說實話,墨川現在真有些無奈。
落雨川那邊還冇擺平,要他去參加飛昇之路大比;現在顧婉柔又讓他代表廣寒宮參賽;更彆說之前去冥都時,還和林雨竹有約定,要答應她三個條件。
他感覺自己渾身乏術,怎麼可能同時扮演好三個角色?
一時間,墨川隻覺得做人為什麼這麼難。
顧婉柔是什麼人?那可是擁有合體期實力的真正強者,一眼就看出墨川心存顧慮,直接問道:“你還在猶豫什麼?難道我還培養不了你嗎?”
墨川雖是鋼鐵直男,並不代表他就不會說話,能活到虛界更說明他能言善辯。
他看著顧婉柔,認真說道:“我是冇想到,堂堂廣寒宮宮主竟長得如此年輕,如此美豔動人,就像天上的皓月。”
這話一出,正說到顧婉柔心坎裡。
哪個女人不喜歡聽讚美的話?
更何況,這世上根本冇人敢對顧婉柔說這樣的話,今天不僅有人說了,還是個男子,還是個青年的帥哥。
顧婉柔自己都冇察覺,臉頰微微泛紅,心跳也跟著怦怦加速。
大殿兩側的長老們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墨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小子也太大膽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是散修,或許是口無遮攔、冇什麼顧忌,倒也能理解。
可梁月荷卻不這麼認為。
在廣寒宮外見到墨川時,他文質彬彬,像個謙謙君子,怎麼也想不到他能說出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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