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當太陽即將落下地平線時,白萱和大黑準時返回了營地。
她們成功地清理了三片四級淪陷區,帶回了三顆完整的【腐化結晶】。
當白萱和大黑滿載而歸時,錢明也結束了他今天的“清理工作”。
此刻,他站在一座被夷為平地的城市廢墟中央,周圍是密密麻麻的魔物殘骸。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在過去的大半天時間裡,他以一己之力,橫掃了五個四級淪陷區。
各種大範圍的複合技能,被他信手拈來,將這五片區域內的所有魔物和淵主,儘數清空。
但【五階本源之力】的進度條,才從32%,緩慢地增長到了32.4%。
“還是太慢了。”
錢明看著麵板上的數字,眉頭緊鎖。
一整天不停歇的殺戮,才換來不到1%的增長。
照這個速度,想要將進度條填滿,恐怕還得兩到三年的時間。
他將滿地的【腐化結晶(殘)】收進戒指,轉身返回營地。
回到山頂時,白萱已經生好了火,正在給大黑烤著一隻不知名的魔獸腿,金黃的油脂滴落在火焰中,發出“滋滋”的聲響。
“哥哥,你回來啦!”
白萱看到錢明,開心地跑了過來。
錢明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坐在了火堆旁。
“今天怎麼樣?順利嗎?”
“超順利的!”白萱獻寶似的,將兩顆【腐化結晶】拿了出來,“大黑隻吃了一顆糖,它說要留給哥哥。”
錢明看著那兩顆結晶,又看了看一臉得意的小萱,以及搖著尾巴的大黑,笑了笑。
白萱的規則技,確實是所有淵主的剋星。
隻要不遇到規則強度遠超於她的敵人,她的清掃效率,比自己還要高的多。
而且……
大黑的倍化規則之力也堪稱無敵。
尤其是在升入五階,啟用了本源之力後,更是無法破解。
它的倍化,不是簡簡單單的體型倍化,而是全方位的實力倍化。
唯一的缺點,就是爆發過後,需要大量的進食重新積蓄能量。
因此,錢明多次囑咐白萱,不到關鍵時刻,就不要讓大黑出手。
“哥哥,你的進度條漲了多少呀?”白萱好奇地問。
“不到百分之一。”錢明淡淡地回答。
“啊?這麼少?”白萱的小臉垮了下來,“那要什麼時候才能升五階呀?”
錢明冇有說話,隻是接過烤肉,默默地喂著大黑。
這個問題,也是他現在最頭疼的。
夜色漸深。
吃完晚飯,白萱早早地就回帳篷睡覺。
錢明獨自坐在火堆前,將暗影淵主的殘魂放了出來。
“你確定,冇有其他晉升五階的方法了?”錢明看著那團黑霧。
殘魂的霧氣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據我所知,真的冇有了。”
“淵主的晉升,就是不斷地吞噬同類,掠奪本源。這是深淵唯一的法則。”
“您的情況……太特殊了。我活了這麼多年,也從未見過像您這樣的人類。”
錢明陷入了沉思。
如果隻有吞噬本源這一條路,那他就必須想辦法提高效率。
繼續這樣一個個四級淪陷區地清理下去,實在太浪費時間。
他的目光,投向了地圖上那些用紅色標記出來的,更加危險的區域。
五級淪陷區。
根據殘魂的介紹,那裡是真正成熟的深淵之地,能量濃度是四級區的十倍以上,盤踞著數量更多的五階淵主,甚至……還有六階的存在。
去那裡,或許能找到快速提升的答案。
但風險也同樣巨大。
以他現在的實力,麵對普通的五階淵主自然是碾壓。
但如果遇到掌握了“創世技”的六階淵主,勝負難料。
更何況,他還要帶著白萱和大黑。
“六階淵主的創世技,真的無法破解嗎?”錢明再次問道。
“不是無法破解,而是代價太大。”殘魂解釋道,“創世技的本質,是創造一個屬於淵主自己的領域。領域內,淵主……就是神。”
“想要破解,要麼用更強的規則之力將其碾碎,要麼……就隻能耗儘它的能量。”
“但低階淵主無論再強,都無法堅持太久。”
“因此……”殘魂搖了搖頭,“無解。”
夜色深沉。
錢明吃飽喝足後返回帳篷,取出地圖開始規劃明日的清理計劃。
與此同時,遠在數千公裡之外的遠征軍總部,燈火通明。
最高戰略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巨大的電子沙盤上,代表著四級淪陷區的暗紫色區域,已經消退了大半,露出了大片大片的空白疆域。
司徒雲坐在首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高層。
“各位,關於錢明部長收複的這些土地,後續該如何處理,都說說自己的看法吧。”
一名肩扛將星的軍官率先起身,他指向沙盤上廣袤的空白區域,語氣激動。
“指揮,我認為應該立刻派遣部隊進駐!”
“這可是幾千萬平方公裡的土地,就這麼空置著,太過浪費了。”
“我們的科研部門已經提交了報告,這些被淨化的土地,深淵氣息會在半年內徹底消散,完全可以恢複生機。”
“我們應該立刻將戰線向外推進,將這些土地牢牢控製在手中!”
他的話音剛落,立刻有不少人點頭附和。
開疆拓土,這是刻在人類基因裡的本能。
然而,淩月卻站了起來。
“我反對。”
她那清冷的嗓音,讓這股燥熱的情緒,瞬間冷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淩月走到沙盤前,伸出纖長的手指,在人類現有轄區的邊緣畫了一個圈。
“我們目前的人口和兵力,守護住現有的防線,已經是極限。”
“更何況,大量的三級、二級淪陷區還冇有得到有效開發和利用,我們的人口密度遠未達到飽和。”
“現在急著去佔領那些不毛之地,有什麼意義?”
她抬起頭,眼神銳利地瞪著剛纔那名將官。
“將本就捉襟見肘的兵力分散到更廣闊的防線上,隻會增加無數個防守漏洞。”
“一旦深淵發起大規模反撲,我們等於是在用戰士的生命,去守護一片暫時毫無價值的荒地。”
“我建議,維持現狀。”
“那些土地就在那裡,除了深淵,冇有誰會跟我們搶。不如將它們作為戰略緩衝帶,以不變應萬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