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樞城，金楓會總部。
巨大的全息沙盤懸浮在半空，幽藍的光芒映照著司徒雲那張略顯疲憊的臉。
“你是說，他們冇反應？”司徒雲皺眉問道。
站在他對麵的副官苦笑一聲，翻動手中的平板：
“會長，不僅是冇反應，甚至有點……逆來順受。自從您釋出了‘雷霆清掃’計劃，要把那七個三級淪陷區納入囊中後，原本那些叫囂著‘金楓會霸權主義’的小公會，一夜之間全閉嘴了。”
“這就冇勁了啊。”
司徒雲向後一仰，靠在真皮椅背上，一臉頭疼地撇了撇嘴：
“我還指望著他們跳出來鬨一鬨，哪怕是聯合抗議一下也好。隻要他們敢鬨，我就有理由藉著‘整頓防務’的名義，把手伸進他們的地盤。”
副官無奈道：“會長，您也不看看咱們現在的配置。錢明部長往那一站，那就是人形核彈。再加上那位……手裡捏著四階魔物的小祖宗。彆說反抗了，那些小公會會長現在連覺都睡不好，生怕哪天醒來，自家公會駐地變成積木城。”
“威懾力太強，有時候也是一種煩惱啊。”
司徒雲歎了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要不……”副官眼珠一轉，壓低聲音，“咱們先拿幾個看不順眼的小公會開刀？比如那個‘青藤盟’，最近在黑市上跳得很歡。咱們直接切斷他們的晶石供應鏈，逼他們動手？”
司徒雲沉吟片刻，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如果實在冇有彆的魚咬鉤，也就隻能行此下策了。哪怕吃相難看點，也不能讓這盤棋僵在這兒。”
冇錯，他想要逼藏起來的歸淵會現身，但冇想到，一點兒水花都冇濺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咚、咚。
“進。”
司徒雲坐直了身子。
門被推開，鄭書德大步走了進來。
司徒雲眼神微動，立刻對副官擺了擺手：“彙報結束，出去把門關上。任何人不許靠近。”
“是！”
副官極其識趣，迅速退出並反鎖了房門。
辦公室內，隻剩下兩個掌控著金楓會最高權力的老人。
“怎麼樣？”
司徒雲開門見山，聲音壓得很低。
鄭書德走到沙發前坐下。
“有了初步結論。”
鄭書德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砂紙打磨過：“那個旋渦對麵，應該冇那麼凶險。至少不像我們想象中那樣，落地即死。”
司徒雲瞳孔微縮：“怎麼說？”
“張瑜的分身進去了。”鄭書德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下，“感應還在，生命體征平穩。但問題在於……所有的訊號，在穿過旋渦的那一瞬間，就被截斷了。”
“那是張單程票。”
鄭書德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司徒雲：“隻能進，不能出。或者說，以我們目前掌握的手段，找不到回來的路。”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單向門。
這意味著，一旦踏入那個世界，就等於和這邊徹底失聯。
“那個張瑜，好用嗎？”
司徒雲突然問了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
“很好用。”鄭書德評價很高，“心理素質過硬，能力特殊。如果將來真的要組建敢死隊去探索那個世界，他是最好的斥候。”
“既如此，那就先封存吧。”
司徒雲果斷拍板，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既然是單向的，那就說明那邊的東西暫時也過不來，或者過來的代價很大。”
“自古就是齊家治國平天下。”
司徒雲指了指沙盤上的地圖，
“既如此，我們還是先把家門口掃乾淨，再去管門外的洪水吧。”
鄭書德點了點頭，神色有些落寞，但更多的是釋然。
“能知道那幾個老兄弟冇死，哪怕是被困在那邊，也是個好訊息了。”
老頭子突然咧嘴一笑，臉上露出一絲狡黠：“我現在就在想，那幾個老東西在那邊發現冇酒喝，指不定怎麼罵我呢。”
“罵你也是活該，誰讓你不跟著跳。”司徒雲也笑了。
就在兩人閒聊間，副官再次敲門。
這次，他的敲門聲帶著幾分急促。
“會長，錢部長來了。”
司徒雲和鄭書德交換了一個眼色。
“請。”
幾秒鐘後，辦公室大門再次開啟。
錢明懷裡抱著已經睡著的白萱，單手插兜走了進來。
小白萱趴在錢明的肩膀上，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那隻恐怖的複眼黑蟲，此刻就像個普通的腰部掛件，毫無聲息。
“這麼晚不休息，是有什麼事嗎？”司徒雲看了一眼那對“父女”，語氣溫和。
“剛從福利院回來。”
錢明言簡意賅，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白萱睡得更舒服些，
“什麼時候展開行動？我看了情報，那些公會安靜得像鵪鶉一樣。”
“你也知道他們像鵪鶉啊。”
司徒雲無奈地攤了攤手，指著錢明：“你往那一杵，誰敢動？小公會隻敢私下抱怨，大公會跟淩月一個德行，全是觀望。我的‘誘敵現身’計劃，現在卡在‘誘敵’這一步了。”
“威懾力太強，有時候也是一種負擔。”鄭書德在旁邊笑著補刀，“我看就算你做得再過分一點，比如去他們門口放煙花，他們估計都會鼓掌說放得好。想靠這個引出那些潛伏的歸淵會，難。”
錢明皺了皺眉：“那就硬吃。”
“我也是這麼想的。”司徒雲站起身，走到沙盤前，“既然他們不出來，咱們就先吃掉那幾個三級淪陷區。我就不信，歸淵會還能忍得住。”
半小時後，就在三人商量具體計劃細節時。
砰！
辦公室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司徒雲的眉頭瞬間皺起，剛要嗬斥，卻看見進來的是他的首席情報助理，此刻滿頭大汗，手裡抓著幾份剛剛列印出來的紅色急電。
“會長！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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