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站在坑底,自顧自地挑著衣服。
而站在上麵坑邊的方圓,此時卻為了避嫌,已經轉過身去,雙手緊緊地矇著自己的眼睛,嘴裏還小聲地唸叨著“非禮勿視”。
但她的心裏,卻在此刻翻起了驚濤駭浪,腦海裡的想法更是奇怪到了極點。
蘇大哥……蘇大哥他的儲物戒裡,為什麼會隨身帶著這麼多女人的衣服?!
而且看樣子,各種款式、各種尺寸的都有!
難道……難道蘇大哥他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他喜歡……喜歡穿女人的衣服?!
方圓的心跳驟然加速。
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了蘇銘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如果換上女人的衣服,再畫上精緻的妝容……
那畫麵……那畫麵好像……好像非常好看啊!!
甚至比剛才躺在坑裏的那個仙女還要漂亮一萬倍!
如果蘇大哥真的變成女人的話……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
“呸呸呸!”
方圓猛地打了個激靈,雙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頰,把腦子裏那些大逆不道的畫麵給強行驅散。
“方圓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
“蘇大哥這麼陽剛,這麼有氣概!他怎麼可能會喜歡穿女裝!
他必須是男人!
就算是……就算是真的要變女人,那也應該是我變才對啊!”
就在方圓在坑上麵瘋狂地跟自己做著思想鬥爭的時候。
坑底的蘇銘已經手腳麻利地將林婉兒的那套素色常服,套在了淩雪的身上,遮住了那些走光的春色。
“好了,小圓,可以轉過來了。”
蘇銘的聲音傳來。
方圓這才鬆開捂著眼睛的手,轉過身來。
隻見蘇銘已經將那個白裙女人背在了背上。
淩雪那張精緻慘白的臉龐,無力地靠在蘇銘寬闊的肩膀上。
蘇銘雙手托著她修長的大腿,動作顯得十分輕鬆。
“走吧,我們回去。”
蘇銘直接祭出了秋水劍。
淡藍色的劍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穩穩地停在兩人的麵前。
蘇銘揹著淩雪,率先踏上了飛劍。
方圓也連忙跳了上去,站在蘇銘的側後方。
“嗖——”
秋水劍化作一道流光,載著三人騰空而起,朝著方家寨的方向飛去。
…………
一路上,飛劍的速度並不快。
當蘇銘揹著淩雪,帶著方圓從空中緩緩降落,走入方家寨的土路時。
整個村子瞬間就沸騰了。
那些原本在路邊幹活、乘涼的村民,一個個全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他們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了,盯著蘇銘背上的那個女人。
“我的老天爺啊!那……那是仙女下凡了嗎?”
“太漂亮了!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長得這麼好看的女人!”
村民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蘇銘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直接揹著人,大步走回了方家大院。
剛一跨進大門。
正在院子裏嗑著瓜子的王楚淇,一抬眼,就看到了蘇銘背上那個容貌清冷,氣質脫俗,比自己不知道要美上不知多少倍的淩雪。
王楚淇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隨後,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綠色。
那是極度的嫉妒和自卑在作祟。
憑什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憑什麼長得這麼好看!
而且還是被俊美得像謫仙一樣的蘇公子親自揹回來的!
而坐在堂屋裏抽旱煙的方正,還有那個剛從後院被操練得像死狗一樣爬回來的方沖。
在看到淩雪的那一瞬間,這兩個男人的眼睛立刻就直了。
直勾勾地盯著淩雪那露出的一截白皙腳踝,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狂嚥著口水。
蘇銘還沒開口說話。
跟在後麵的方圓見院子裏的氣氛有些不對勁,連忙快步走上前,擋在了蘇銘的前麵。
“父親,母親。”
方圓老老實實地解釋道。
“這是我和蘇大哥剛剛在後山蘊蠱地外麵偶然救下的。
她現在昏迷不醒,我們就先把她帶回來了。”
方圓的話音剛落。
王楚淇心裏的那股邪火頓時就找到了發泄的出口。
她不捨得對蘇銘發火,但對方圓這個假兒子,她可沒有半點客氣。
“你還有臉說!”
王楚淇猛地站起身,將手裏的瓜子狠狠砸在地上,指著方圓的鼻子就破口大罵起來。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家裏帶!你當咱們家是開善堂的嗎?”
“這女人受了這麼重的傷,萬一死在咱們家裏,這晦氣算誰的?萬一惹來什麼仇家,你拿什麼賠!”
王楚淇罵得很難聽,唾沫星子亂飛。
方圓站在原地,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委屈得淚水在眼眶裏直打轉。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隻是好心救了個人,為什麼母親要發這麼大的火,說話還要這麼難聽。
就在方圓委屈得快要哭出來的時候。
一隻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蘇銘將方圓拉到了自己的身後,擋住了王楚淇的視線。
他一句話都沒有說,臉色平靜。
隻是手腕一翻。
“噹啷!”
一塊晶瑩剔透的靈石,被蘇銘扔在了院子裏的石桌上。
這是一塊中品靈石。
前一秒還在破口大罵的王楚淇,聲音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黏在那塊中品靈石上。
王楚淇臉上的憤怒和嫉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全部化作了貪婪。
“哎喲喂!我的老天爺啊!”
王楚淇驚呼一聲,撲到了石桌前,手忙腳亂地將那塊中品靈石抓在手裏,生怕它跑了一樣。
她再抬起頭看向蘇銘的時候。
臉上已經堆滿了燦爛的笑容,聲音更是嗲得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蘇、蘇公子!您這是幹什麼呀!這多不好意思呀!”
王楚淇扭捏著身子,語氣熱情。
“奴家剛才也就是一時心急,畢竟咱們這小門小戶的,怕惹上什麼麻煩。
但既然蘇公子您大發慈悲,想要救人一命,奴家怎麼可能駁了您的麵子呢!”
“您可是咱們家的貴客,您說救誰,咱們就救誰!”
王楚淇將那塊中品靈石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裏,貼身放好。
然後看了一眼蘇銘背上的淩雪,眼珠子轉了轉,裝出一副有些為難的樣子說道。
“隻是呀,蘇公子您也知道,咱們這院子不大,房間早就住滿了。”
“這姑娘雖然可憐,但實在是沒有多餘的空房間了。
要不這樣,就委屈這姑娘一下,讓她跟小圓擠幾天,您看怎麼樣?”
王楚淇這算盤打得響。
家裏房間不夠,這個女人隻能安排在蘇銘或者方圓的房間裏。
把這個漂亮女人趕去跟方圓住,自己眼不見心不煩。
而且,如果這女人不在蘇銘的房間裏,那她今晚豈不是就可以繼續去夜襲蘇銘了?
昨天晚上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走到半路了,突然就覺得特別困,迷迷糊糊就回房睡了,白白錯失了大好機會。
今晚,她可絕對不能再放過這個絕世美男了!
“不用了。”
蘇銘語氣平淡。
“小圓的木屋太破,環境不好,不利於傷者休養。”
“既然沒有空房間了,那就不麻煩了,把她放我房間就行了。”
說完,蘇銘根本不管王楚淇是什麼反應,揹著淩雪,朝著自己的西屋走去。
“啊?”
王楚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心裏一陣不悅,但摸了摸懷裏那塊沉甸甸的中品靈石,她又實在不敢開口去觸蘇銘的黴頭,隻能站在原地,氣得直咬牙。
而坐在堂屋裏的方正,看著王楚淇那副丟人現眼的樣子,氣得臉色鐵青。
他本來還想擺擺村長的架子,去探探那個漂亮女人的底細。
結果全被這個蠢老孃們為了塊石頭給攪和了,現在連話都搭不上!
方沖則是在後麵盯著蘇銘的背影。
準確地說,是盯著淩雪那垂在半空中的腳踝。
方沖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淫邪的光芒。
好極品的女人。
等到了晚上,自己偷偷去西屋,說不定能嘗點甜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