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皇女乾清瞳的奢華鑾駕便平穩地停在了駙馬府的大殿門前。
隨行的太監剛要扯起那尖細的嗓子,大聲宣告大殿下駕到。
乾清瞳卻微微抬起一隻如玉般雪白的手,輕輕擺了擺,製止了太監的通報。
她從鑾駕上輕盈地走下,絕美的臉龐上帶著一絲難得的調皮。
自從妹妹出嫁,這幾日她一直在文淵閣裡翻找古籍,查探那個神秘男人的線索,弄得心力交瘁。
今日正好來看看妹妹,順便給她個驚喜,看看這對新婚燕爾背地裏到底是個什麼相處模式。
乾清瞳腳步輕緩,周身靈力微微運轉,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就這麼帶著幾個貼身宮女,一路暢通無阻地走進了駙馬府的後院。
穿過長長的迴廊,剛一靠近花園,一陣銀鈴般歡快的笑聲便傳入了她的耳中。
乾清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來清漪在這裏過得確實挺開心。
她邁步走入花園,抬眼望去。
下一秒。
乾清瞳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那雙彷彿蘊含著星辰生滅的重瞳,瞬間瞪得滾圓,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看到了什麼?
隻見在那鋪滿柔軟靈草的草坪上,蘇銘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他的眼睛上還矇著一塊黑色的絲綢布條。
而在蘇銘的身上,竟然結結實實地坐著好幾個人!
幾名穿著單薄清涼的通房侍女,有按著他胳膊的,有壓著他大腿的。
最離譜的是,她那個平時高高在上、極重皇家禮儀的二妹乾清漪,此刻正毫無形象地跨坐在蘇銘的腰腹之間!
乾清漪的一張俏臉紅撲撲的,手裏還拿著一根狗尾巴草,正開心地在蘇銘的鼻尖上掃來掃去,笑得花枝亂顫。
“哈哈,夫君你又輸了!今天必須重重地罰你!”
乾清漪嬌笑著,語氣裡滿是小女兒的嬌憨。
這成何體統!
乾清瞳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這就是你們夫妻倆平時的相處模式?
這簡直是荒唐!
就在這時,正笑得開心的乾清漪,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了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
瞬間,兩道視線在空氣中碰撞。
乾清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手裏的狗尾巴草掉在了蘇銘的臉上。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死一般的寂靜。
“啊——!”
短暫的獃滯之後,乾清漪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就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從蘇銘身上彈了起來。
“大……大皇姐?!”
那些按著蘇銘的侍女們也是嚇得魂飛魄散,慌慌張張地爬起身來,連滾帶爬地退到一旁。
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完了完了,竟然被大皇女殿下撞見她們這樣對待駙馬,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乾清漪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雙手不知道往哪裏放,臉紅得簡直要滴出血來。
恨不得當場用腳趾在草坪上摳出個大乾皇宮來鑽進去。
蘇銘倒好。
感覺到身上的人都跑光了,他一個鯉魚打挺,輕輕鬆鬆地翻身站了起來。
他隨手扯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滿臉震驚和尷尬的乾清瞳。
蘇銘的臉皮那可是城牆拐彎級別的,根本就沒感覺到有任何的尷尬。
他甚至還暗暗嘆了口氣。
剛纔在玩盲人摸象的遊戲,他故意多次犯規,就是為了享受這被一群軟玉溫香壓在身下的懲罰。
那軟綿綿的觸感,他還沒享受多久呢,這大姨子怎麼就來煞風景了。
真是可惜了。
不過心裏想歸想,蘇銘表麵上還是十分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攬住了乾清漪那纖細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喲,大皇姐來了啊,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蘇銘抬起手,笑眯眯地對著乾清瞳打了個招呼。
那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彷彿剛才被一群女人壓在地上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乾清瞳看著蘇銘這副厚臉皮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兩下。
這是木頭一樣的老實人?
這臉皮簡直比城牆還要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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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兵荒馬亂之後,三人總算是移步到了花園中央的涼亭裡。
侍女們戰戰兢兢地奉上了極品靈茶,便趕緊退得遠遠的,生怕大皇女降罪。
涼亭裡,交談了幾句毫無營養的客套話。
乾清瞳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不著痕跡地在乾清漪的身上掃過。
這一掃,她的重瞳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
鍊氣八層?!
怎麼可能!大婚之前,清漪明明才隻有鍊氣五層的修為!
這才短短九天的時間,竟然連破三層境界?這等修鍊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乾清瞳放下茶杯,心裏很快就有了計較。
她看著乾清漪,語氣溫和地開口說道。
“清漪,你出嫁也有幾日了,我在宮中十分想念你。”
“不如你今日就跟我回宮住上幾天,咱們姐妹倆也好久沒有秉燭夜談,好好交流一下姐妹感情了。”
乾清漪聽到這話,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不捨,但緊接著,又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大口氣。
這九天九夜夜夜日日的修鍊,她雖然食髓知味,但身體是真的吃不消了。
再這麼下去,她毫不懷疑自己會被蘇銘給折騰得散架。
回宮住幾天,剛好可以避避風頭,好好休息一下。
乾清漪轉過頭,用帶著幾分徵求和期盼的眼神看著蘇銘。
“夫君,你看……”
蘇銘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小妮子心裏在想什麼,他大度地笑了笑。
“既然大皇姐都開口了,那你便回宮陪陪她吧。”
“多謝夫君!”
乾清漪頓時喜笑顏開。
臨走前,乾清漪湊到蘇銘的身邊,踮起腳尖,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蘇銘耳邊吐氣如蘭。
“夫君……你若是這幾日一個人在府裡實在忍不了了,那些通房侍女……都是乾乾淨淨的,也都是願意服侍你的,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