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內。
大紅色的龍鳳喜燭正在靜靜地燃燒著,將整個寬敞的房間映照得紅彤彤的。
此時的乾清漪,正端坐在鋪滿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的喜床上。
她頭上蓋著綉著龍鳳呈祥圖案的紅蓋頭,遮住了麵容。
一雙白皙嬌嫩的小手緊緊地交疊在一起,放在身前的膝蓋上,因為過度緊張,手指不停攪動著。
這幾天的時間裏,她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樣。
每天天還沒亮,就被宮裏的那些老嬤嬤們從床上拉起來。
洗漱、上妝、試穿嫁衣、學習各種繁雜無比的皇家婚慶禮儀。
被宮裏的嬤嬤們一步步引導著,整個人完全陷入了繁忙到讓人崩潰的成親事宜當中,是忙得腳不沾地,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相比之下,今天大婚的正日,反而是她覺得最輕鬆、最簡單的一天了。
隻需要白天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頂八抬大轎上,一路被抬到蘇府。
然後在喜孃的攙扶下,跟那個自己名義上的夫君拜了堂,接著便被送進這間新房裏,一直坐在這裏安安靜靜地等待著就行了。
回想起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
在上轎的那一刻,微風吹起紅蓋頭的一角。
透過紅蓋頭底下的縫隙,她隱隱約約地看到了蘇銘的麵容。
‘這就是蘇銘,本宮的駙馬嗎。’
乾清漪在紅蓋頭下微微咬著紅唇,心裏暗暗想著。
‘長得竟然比畫捲上的還要好看,身姿挺拔,氣宇軒昂的,倒也不算辱沒了本宮的身份。’
不僅是對蘇銘的長相滿意,更讓她心裏感到開心的,是另一件事。
前晚,宮裏按照規矩派去駙馬行宮的那些試婚侍女們,全都原封不動。
聽身邊侍女的通報,這位年輕的駙馬爺態度極其堅決,對那些千嬌百媚的侍女竟然看都不多看一眼,碰也不碰。
直接就把人全給轟出去了。
‘哼,算他過關了。’
乾清漪的心裏湧起一股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甜意。
雖然她作為皇室公主,從小就清楚皇家成親之前有這種試婚的步驟,男人三妻四妾更是尋常之事。
但蘇銘在這個節骨眼上沒有碰那些試婚的侍女,這就足以證明他是個潔身自好的人。
這一點,讓乾清漪的心裏感到極其受用和開心。
不僅如此,後來在大堂拜天地的時候。
乾清漪雖然被紅蓋頭遮住了視線,但她畢竟是有著修為在身的修士。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強烈的視線,一直死死地盯著自己。
透過蓋頭的下擺縫隙,她能夠看到在大堂的角落裏,站著一名有著一頭粉色長發的少女。
那少女正咬牙切齒,滿臉憤憤不平地盯著自己,那眼神裡的酸味和嫉妒,簡直都要溢位來了。
乾清漪知道她是誰。
那肯定就是大乾都城裏傳得沸沸揚揚的,蘇銘那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妹妹,蘇清夢了。
聽說這個妹妹平時霸道得很,把蘇銘身邊的女人全給趕跑了,一直霸佔著蘇銘。
‘哼哼,現在蘇銘是本宮的駙馬了。’
乾清漪那時候在蓋頭下麵,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不管你以前怎麼霸道,現在本宮纔是明媒正娶的正妻,你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以後還是老老實實地好好當妹妹吧。’
在那一刻,乾清漪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爽感。
就好像自己在某場戰爭中,贏得了最終的勝利一樣。
等到拜完堂,禮成之後,她就被送入了這間洞房。
而蘇銘作為新郎官,自然是要留在外麵的大堂裡,陪那些皇親國戚和朝廷大員們喝酒應酬的。
乾清漪一個人坐在安靜的新房裏,隨著時間的推移,心裏開始變得越來越緊張。
緊張得手心全都是汗。
就在她覺得紅蓋頭下麵太悶,想要偷偷伸手拿下紅蓋頭透透氣的時候。
門外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緊接著,新房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乾清漪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隨後像觸電一樣迅速縮了回來。
‘怎麼那麼快?’
乾清漪有些驚訝,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外麵那麼多人在敬酒,按照常理來說,不應該還有幾個時辰才能結束應酬嗎?’
雖然心裏感到十分意外,但她還是很快就恢復成了剛才那副端莊的模樣。
坐在床沿邊上一動不動,雙手重新握在一起,被寬大的大紅袖子嚴嚴實實地蓋住。
透過紅蓋頭的下擺,她看到一雙穿著紅色婚靴的腳走了進來。
緊接著,門被反手關上,還落了鎖。
來人正是蘇銘。
乾清漪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隻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在胸腔裡撲通撲通地狂跳,彷彿隨時都會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會痛......”
“要忍耐......”
“嬤嬤說了,一開始會有些難受,但隻要忍過去了,後麵就會舒服了......”
乾清漪在心裏不停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長這麼大,她還從來沒有跟任何一個男人如此親近過,更別說是接下來要發生的那些羞人之事了。
“不管了!”
乾清漪咬了咬銀牙,在心裏暗暗發狠。
“要是他等會兒敢像畫本裡描寫的那些野獸一樣粗暴,不知道憐香惜玉弄疼了本宮。”
“本宮絕對要毫不客氣地撓死他!”
就在乾清漪滿腦子胡思亂想,緊張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
腳步聲在她的麵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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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銘走進新房,反手鎖好門。
一轉身,就看到了端坐在喜床邊的乾清漪。
她頭上蓋著綉滿龍鳳呈祥圖案的紅蓋頭,讓人看不清麵容。
身上穿著那套極其華貴的大紅嫁衣,雖然衣物繁多,但依然難掩她那身姿曼妙的誘人曲線。
在搖曳的紅燭光暈下,顯得格外的嬌艷動人。
‘嘿嘿,二姨子,我來哩~’
蘇銘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佳人。
‘哦不對,現在該改口叫夫人了。’
蘇銘興奮地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