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大乾王朝,大皇女寢宮內。
溫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斑駁地灑在床榻上。
安靜的房間裏,床榻上的絕美人兒有了動靜。
乾清瞳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了兩下,隨後,她緩緩睜開了那雙宛如蘊含著無盡星辰生滅的深邃重瞳。
她的大腦裡一陣陣發懵,昏昏沉沉的。
下意識地想要坐起身子。
可是剛一發力,一股酸軟和無力感席捲全身,讓她又摔回榻上。
費盡全身力氣,乾清瞳這才勉強用雙手撐著床鋪,緩緩坐了起來。
隨著她的動作,原本蓋在身上的絲綢被褥順勢滑落下去。
大片大片瑩白如玉的雪白肌膚,就這麼展露在空氣之中。
清晨微涼的空氣拂過這具完美的嬌軀,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
身體一顫,被這涼意一激,乾清瞳那昏沉的大腦終於清醒了幾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此刻未著寸縷的狀態,再感受著身體各處傳來奇怪的酸軟感。
昨晚在溫泉池裏發生的那些畫麵,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了她的腦海之中。
自己體內兩股力量徹底失控暴走,差點就要當場香消玉殞。
緊接著,一個陌生男人突然出現,救了自己。
可是……
那根本就不能算是正經的救人!
那個該死的登徒子,不僅強行堵住了自己的嘴,而且手也根本沒有閑著!
動手動腳!
他竟然在自己身上到處動手動腳!
甚至還……
乾清瞳的腦海裡不自覺地回放著那些讓人羞恥到極點的畫麵,原本蒼白的臉頰上,攀爬上了兩朵紅暈。
一直紅到了耳根子,麵紅如血,滾燙得嚇人。
“難道……我已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炸開。
乾清瞳瞬間慌了神,雙手開始驚慌失措地在自己身上快速摸索檢查起來。
檢查了一番後,她似乎還不放心,直接一把掀開了身下的被褥。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潔白的床單。
乾乾淨淨的,並沒有出現畫本裡描述的那種落紅。
她又仔仔細細地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
雖然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脫力後的酸軟,但並沒有那種身體被撕裂的痛楚感。
看到這,乾清瞳那顆懸到了嗓子眼的心,這才落了回去。
她如釋重負地長長撥出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看來那個膽大包天的登徒子,雖然佔盡了便宜,但並沒有做到最後那一步。
自己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身子,總算是保住了。
隻是……
雖然最後那層底線沒有被突破,但一想到那個壞蛋的手在自己身上遊走的觸感,她的心中就抑製不住地湧起一股強烈的羞惱。
她堂堂大乾王朝的大皇女,未來要繼承大統的天生聖皇,什麼時候受過這等委屈和輕薄!
若是換做其他人,敢這麼碰她一下,她早就一道重瞳神光劈過去,讓對方灰飛煙滅了。
可是,一想到昨晚如果不是那個男人及時出現。
自己現在絕對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甚至是連屍體都留不下的肉泥了。
為了確認自己的情況,乾清瞳立刻閉上雙眼,開始內視己身。
這一看,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原本已經被那兩股暴走力量撕裂出孔洞的丹田,此刻竟然完好如初,甚至比以前還要堅韌寬闊了幾分。
那佈滿裂痕的築基道基,也被修復完整,散發著靈光。
最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自己體內那兩股互相排斥,像仇人一樣水火不容的能量。
此刻竟然被梳理得服服帖帖,乖乖地分成了兩道涇渭分明的能量流,各自安分守己地待在互不乾擾的區域裏緩緩流轉。
這困擾了她十幾年的致命隱患,竟然就這麼被那個男人給輕描淡寫地解決了!
乾清瞳睜開眼睛,眼神中滿是震撼與複雜。
“這……這次就放過他,哼!”
乾清瞳咬了咬紅潤的嘴唇,終究是救命之恩大於天。
她在心裏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隻是羞惱地輕哼了一聲,便把被佔便宜這件事情給翻篇了。
但是,這件事情雖然可以不追究,這個人的身份卻不能不查清楚。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
乾清瞳輕聲自語。
能夠擁有平息重瞳和蛟龍之血暴動,並且修復道基的逆天手段。
乾清瞳在心裏暗自猜測,難道是某位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可是不對啊。
整個北域目前已知的金丹大圓滿強者,滿打滿算也就隻有那麼幾位。
而且那幾個老傢夥,全都是些半截身子入土,為了抵禦壽元消耗,常年躲在棺材或者秘境裏死閉關的老朽。
他們唯一的目標就是求取突破元嬰的機緣,根本不可能大半夜的跑來大乾皇宮的後院溜達。
更何況,昨天晚上她雖然視線模糊,但聽那道聲音,卻是顯得異常的年輕充滿磁性。
絕對不可能是那幾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
到底是誰?
正好,她天生擁有的重瞳,有著種種神異。
重瞳本是無敵路,它不僅有著看破世間一切虛妄幻象的能力,更是能夠追溯本源,洞察天地因果!
她要用重瞳自帶的逆天神通,將昨天晚上在溫泉池發生的一切,進行時光回溯。
她非要看清楚昨天那個男人的模樣不可。
乾清瞳心念一動,體內的靈力湧向雙眼。
剎那間,那雙有著星辰生滅的重瞳開始散發出強大神威,爆發出兩道璀璨奪目的神光。
整個寢宮內的空間都因為這股神光的出現,而微微扭曲起來。
“溯源!”
乾清瞳低喝一聲。
視線中的景象開始飛速變換,昨晚溫泉池那霧氣繚繞的畫麵,很快就清晰地呈現在了她的眼前。
她看到了自己在池水中痛苦掙紮,看到了那條血色的蛟龍虛影和重瞳異象在半空中激烈對撞。
緊接著,那道模糊的人影出現了。
乾清瞳心中一緊,立刻集中全部的瞳力,鎖定在那道人影的臉龐,想要將其看個真切。
可是。
就在她即將看清那人容貌的瞬間。
出現在她麵前的畫麵中,屬於那個男人所在的位置,竟然突兀地缺了一大角!
就好像有一層厚重的深黑色幕布憑空出現,將那個男人的身形和麪容遮掩得嚴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