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剛剛降臨,整個大乾都城依舊沉浸在白日的喧囂與喜慶之中。
到處都是張燈結綵,紅彤彤的燈籠將半邊天都給映照得猶如白晝。
蘇銘朝著前方氣勢恢宏的宮殿走去。
這座宮殿修建得極為奢華,雕樑畫棟,金碧輝煌,門口甚至還立著兩尊用純金打造的瑞獸雕像,財大氣粗得令人髮指。
這裏便是大乾皇室專門為他這位新晉的二皇女駙馬準備的專屬行宮。
雖說按照大乾王朝的規矩,大婚正式走完流程成親之後,蘇銘還是要帶著乾清漪回蘇府去居住的。
但皇家講究一個排場和體麵,在皇宮大內也必須得留一座專屬的宮殿給他。
這樣以後帶著乾清漪回宮省親,或者是入宮麵聖的時候,便可以直接住在這裏,彰顯皇恩浩蕩。
蘇銘剛剛走到宮殿大門口,那名牽了一整天馬,走在隊伍最前方的金甲護衛便將龍駒妥善拴好,隨後快步來到了蘇銘的身前,如同一座鐵塔般護衛在他的身側。
這名金甲護衛身材魁梧,麵容剛毅,身上散發著一股久經沙場的鐵血殺伐之氣。
蘇銘今天一整天都被各種繁文縟節折騰得頭昏腦漲,直到這個時候,他纔有空閑停下腳步,仔細地打量起身邊這位寸步不離的護衛。
這一打量,蘇銘的眉頭就不由得微微一挑,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護衛的五官輪廓,還有那眉眼之間透著的一股子倔強和英氣,怎麼看怎麼覺得有一股莫名的麵熟感,就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
“你叫什麼名字?”
蘇銘轉過頭,看著身旁這個魁梧的漢子,隨口詢問道。
那名金甲護衛聞言,立刻停下腳步,身姿挺拔如鬆,雙手抱拳,對著蘇銘恭行了個禮。
“回駙馬的話!”
護衛的聲音中氣十足,猶如洪鐘大呂一般在宮殿門口回蕩。
“末將名喚上官雄,乃是這大乾王朝禁軍統領!今日特受王上聖旨,來暫時擔任駙馬的貼身護衛一職,確保駙馬大婚期間的絕對安全!”
聽到上官雄這擲地有聲的回答,蘇銘先是當場愣了一下。
上官雄?禁軍統領?
緊接著,蘇銘的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劃過,恍然大悟,這才意識到為什麼自己剛才會覺得這個人看起來那麼眼熟了。
這眉眼,這神態,甚至連這說話時一板一眼的語氣。
跟上官雲溪那個忠犬女將軍有著驚人的七八分相似。
好傢夥,在這虛擬的試煉世界裏,竟然碰上了自己的未來的老丈人。
這緣分還真是妙不可言。
蘇銘上下打量著上官雄,感受著他沉穩內斂的氣息,明顯是已經達到了金丹初期的修為境界。
這等實力,放在如今這大乾都城之中,也絕對算得上是一號排得上名號的頂尖人物了。
蘇銘眼珠子一轉,心裏頓時升起了濃濃的好奇心,忍不住開口繼續查起了戶口。
“原來是上官統領,久仰久仰。”
蘇銘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語氣十分隨和。
“不知上官統領如今可有家室了?若是已經有了家室,成親多久了呀?膝下可有子嗣?叫什麼名字啊?”
麵對著蘇銘這連珠炮一般,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查戶口式詢問,上官雄明顯也是愣了一下。
他堂堂一個禁軍統領,平時別人見到他都是客客氣氣,敬畏有加,哪裏有人會一上來就問這種家長裡短的私密問題。
但軍人骨子裏的絕對服從性,還是讓他沒有絲毫的隱瞞,一五一十回答著蘇銘的問題。
“報告駙馬!”
上官雄身姿筆挺,大聲回答。
“末將在二十年前便早已成親,有了家室,如今膝下隻有一個獨女,名曰上官雲溪。”
說到這裏,上官雄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看著蘇銘問道。
“請問駙馬,為何突然有此一問?”
聽到上官雲溪這個名字,蘇銘的心裏頓時樂開了花。
果然沒猜錯,還真是雲溪她爹。
不過蘇銘表麵上卻是穩如老狗,一點破綻都沒有露出來。
“哈哈哈,上官統領不必多心。”
蘇銘打了個哈哈,隨口胡扯出一個合理的藉口。
“不過是因為我這突然之間就要成親了,心裏多少有些緊張和迷茫。”
“所以想問問上官統領罷了,畢竟在這成家立業的道路上,上官統領可是身經百戰的人生前輩,我這個晚輩還有很多需要向你學習請教的地方呢。”
蘇銘當然不可能說實話。
總不能直接拍著人家的肩膀說。
老登,你女兒未來被我給搞定了,不僅對我死心塌地,還天天在床上叫我主人吧。
要是現在上官雲溪才剛出生沒幾年,還是個小屁孩,自己真要把這話給說出口了。
這未來老丈人就算是拚著掉腦袋抗旨的風險,也絕對會當場拔出大刀,把自己砍死在宮殿門口。
不過照蘇銘的觀察來看。
上官雄現在明明就是金丹初期的修為,以金丹期修士那長達五百年的漫長壽元,隻要不出去作死,絕對是能夠活到自己穿越過來的那個時代的。
可為什麼在現實世界裏,大乾王朝禁軍統領的位置,竟然直接傳到了年輕的上官雲溪身上?
而且上官雲溪的性格也變得那麼孤僻冷傲。
難道這中間出了什麼天大的變故,這位老丈人英年早逝,戰死了?
還是說,這大乾皇室內部,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血腥清洗?
想到天機錄之前推演出來的大乾國主要吞噬真龍後代化龍的恐怖計劃,蘇銘的心裏隱隱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大乾王朝的水,簡直深得可怕。
“原來是這樣,嗬嗬,駙馬實在是不必過於擔憂。”
不管蘇銘的心裏在琢磨著什麼,上官雄顯然是相信了蘇銘的這番說辭。
他將蘇銘的詢問,完全理解成了一個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年輕人,麵對未知的婚後生活,感到了手足無措和緊張。
上官雄看著眼前這個豐神俊朗的少年,心中不由得暗暗感嘆。
就算是這種在整個大乾王朝都驚才絕艷,十八歲就達到築基後期的絕頂天才。
在麵對男歡女愛,成家立業這種事情的時候,也終究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十八歲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