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手中長劍一振,一股淩厲到極點的劍意衝天而起,攪動風雲。
他用出了好久沒有用的流雲劍訣。
在劍意的加持下,這門原本隻是黃階的入門劍訣,此刻卻爆發出了堪比玄階的威力!
“下輩子投胎,記得把招子放亮一點!”
“別惹你們惹不起的人!”
“吃我一劍!”
“流雲劍訣——雲開霧散!”
蘇銘輕喝一聲,手中秋水劍猛地揮出。
“唰——!!!”
一道璀璨至極的白色劍光,彷彿要將這灰暗的天地都一分為二。
劍光如雲似霧,飄渺難測,卻又蘊含著斬滅一切的恐怖鋒芒。
速度快到了極致!
那三個跪在地上的邪修,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來。
隻看到眼前白光一閃。
下一秒。
“轟隆——!!!”
一聲巨響。
他們腳下的那艘黑色飛舟,連同他們三個人,在那道恐怖的劍光之下,直接炸裂開來。
接著在狂暴的劍氣絞殺下,一切都化為了齏粉,消散在天地之間。
一劍。
三名築基後期的邪修,連同他們的飛舟,徹底灰飛煙滅!
這恐怖的破壞力,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葬仙穀內,上百艘飛舟,數千名修士,此刻全都鴉雀無聲。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漫天飄散的塵埃,喉嚨發乾,連大氣都不敢喘。
太強了!
太狠了!
這就是萬劍閣天刑大長老的實力嗎?!
特別是那些之前心裏也打過蘇銘主意,隻是還沒來得及動手的修士們。
此刻更是嚇得腿都軟了,後背直冒涼氣,心裏瘋狂感謝那三個送死的老頭。
還好!
還好這三個傻逼搶先了一步!
不然現在變成灰的就是他們了!
“這絕對是金丹期的實力!沒跑了!”
“而且這劍法……如此淩厲,如此霸道,除了萬劍閣那幫劍瘋子,也沒誰了!”
“看來真的是趙無極!”
“這也太可怕了,一言不合就殺人揚灰,果然不愧是被稱為趙瘋子的人!”
蘇銘收劍入鞘,動作瀟灑至極。
他一臉淡漠地環視了一圈四周。
那冰冷的目光所過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或者移開視線,不敢與之對視,生怕被這個殺星給盯上。
“哼。”
蘇銘冷哼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一群土雞瓦狗,不過如此。”
裝完逼就跑,真刺激。
他駕馭著穿雲梭,向著光門的方向前進。
周圍的修士見狀,哪怕再擁擠,也紛紛駕馭飛舟往後退,硬生生給蘇銘讓出了一大片寬闊的空地。
這就是實力的威懾!
在這個修仙界,拳頭大就是硬道理。
……
而在人群的後方,那些一直沒有露麵的金丹期強者們,此刻也是神色各異。
他們大部分都隻是看了一眼,就沒有再多關注。
畢竟一個金丹初期的趙無極,雖然實力不錯,劍法犀利,但在他們眼裏,也就那樣,構不成太大的威脅。
但是,也有幾個心思活絡的,看出了點端倪。
一艘巨大且奢華的金色飛舟上。
一個身穿錦袍,麵容威嚴的中年男子,正眯著眼睛看著蘇銘的方向。
他是神凰城四大家族之一,王家的家主——王崇陽,也是一位金丹中期的強者。
“有點意思……”
王崇陽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股氣息……雖然確實達到了金丹初期,但總感覺有些虛浮,像是無根之水。”
“而且,真正的趙無極我是見過的。”
“那老傢夥一身暮氣,就算吃了定顏丹,也不可能有這種朝氣蓬勃的生命力,那種骨子裏的年輕是裝不出來的。”
“更別說聽說那老傢夥已經被國師派遣護龍軍抓入了天牢。”
“這個年輕人,是在假扮趙無極。”
王崇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就很有趣了。”
“這麼年輕,就能爆發出金丹期的戰力,哪怕是借用了外力或者秘法,那也是個了不得的天才。”
“而且看他這架勢,明顯是在給萬劍閣拉仇恨。”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啊。”
“現在秘境未開,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把握。”
想到這,王崇陽轉頭對身後的一名灰衣老者吩咐道。
“王老,去,請那位年輕人過來一敘。”
“態度客氣點。”
“若是能拉攏到我們王家做個供奉,甚至是客卿長老,那也是一樁美事。”
“若是不能拉攏……”
王崇陽眼中寒光一閃,語氣變得森冷。
“那也要看看其脾性,若是會威脅到我王家,那便留不得,找機會做了。”
“是,家主。”
灰衣老者領命而去。
不僅僅是王家。
其他幾個方向,也有幾道隱晦的神識在蘇銘身上掃過。
顯然,這些老狐狸都不是那麼好騙的。
他們雖然沒有當眾揭穿蘇銘,但心裏都有了自己的小算盤。
蘇銘站在飛舟上,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些若有若無的窺探。
但他絲毫不慌。甚至還有點想笑。
“看吧看吧,隨便看。”
“反正我現在就是趙無極,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有本事去找真趙無極對質啊。”
蘇銘的目光穿過人群,望向葬仙穀的最深處,那個光門的方向。
那裏,正盤坐著一道身穿金色龍袍的倩影,周身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我那個便宜二姨子還在那坐鎮呢。”
“我現在就去找她認親。”
“到時候,我看你們誰敢動我。”
這麼想著,蘇銘操控著飛舟,一路向著乾清漪的方向而去。
就在快要到達內圈的時候,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穿雲梭的麵前。
踏空而行,不用法寶和翅膀,這是鬥宗強者!
咳,串台了。
此人正是一名金丹初期的強者。
是一名鬚髮皆白,身穿灰衣的老者,正對著蘇銘拱手,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
“這位道友,請留步。”
“我家家主乃是神凰城王家之主,見道友風采過人,特請道友一敘。”
蘇銘眉頭微蹙,讓穿雲梭停了下來。
王家?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石霜。
石霜雖然沒說話,但已經不動聲色地拍了拍腰間的天階法寶霜寒劍,眼神銳利。
意思很明顯:隨時可以動手,能打。
蘇銘點了點頭,同時傳音給沈月,讓她站到了石霜的隔壁,處於最安全的保護圈內。
接著,他最後看了一眼遠處那個緊閉雙眼正在修鍊的乾清漪。
想了想,距離秘境開啟估計還要等一天的時間。
而且霜寒劍在手,自己又有金丹戰力,這王家既然是請,應該不至於當場翻臉。
去看看也無妨,正好打聽一下現在的情況。
蘇銘做好了決定,便對著那個灰衣老者笑著點了點頭,神態自若。
“既然王家主有請,那趙某便卻之不恭了。”
“請。”
蘇銘做了個請的手勢,禮數周全,絲毫不像是剛才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狂徒。
那名灰衣老者也笑著再次拱了拱手,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後飛在前麵帶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