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麵前倒塌了一半,工匠們正在進行修復的城衛司大廳,蘇銘的麵色有些古怪。
“謔,這動靜夠大的啊。”
蘇銘搖著摺扇,心裏暗自嘀咕。
“難道是昨晚那些被逼急了的妖族,真的跟城衛司這幫人來了個魚死網破?連大廳都給掀了?”
不過這顯然不關他的事。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踏入了大廳廢墟的外圍。
“站住!”
兩名身穿鎧甲,神色緊張的士兵立刻交叉長槍,擋住了他的去路。
“城衛司重地,正在修繕,閑雜人等免入!”
蘇銘正想說明來意,還沒開口呢,就聽到一道急促且帶著幾分驚恐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
“等等!等等!都把兵器收起來!快收起來!”
隻見一名滿頭大汗的小隊長,如同一陣狂風般衝刺到了麵前。
甚至因為跑得太急,頭盔都歪了。
這人正是昨晚帶著人去蘇府查房的金溪。
金溪衝到蘇銘麵前,二話不說,直接就是一個鞠躬。
“小的金溪,見過真人!”
“不知大人駕到,有失遠迎,還請大人恕罪!”
旁邊那兩個守門的士兵都看傻了。
這金隊長平時在隊裏可是威風得很,怎麼見了這白衣公子跟見了親爹似的?
蘇銘合上摺扇,笑眯眯地打量了一下金溪。
“喲,這不是金隊長嗎?昨晚睡得可好?”
聽到這調侃,金溪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腿肚子直轉筋。
“托……託大人的福,睡得……還行。”
他趕緊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一臉諂媚地詢問。
“那個……請問大人今日大駕光臨城衛司,是有什麼吩咐嗎?”
“若是有些許小事,您隻管吩咐一聲,小的立馬去給您辦得妥妥噹噹,哪敢勞煩您親自跑一趟啊。”
蘇銘微微一笑,也不跟他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嗯,確實有點事。”
“我有關於昨晚城內妖族暴亂的重要線索。”
“經過我的調查,這天水城的三大家族之一,趙家,跟妖族有勾結。”
“我是來通報一聲,順便送點證據的。”
這當然不是蘇銘瞎編的。
昨夜回府的路上,他就讓天機錄推演了昨晚在野狼坡刺殺自己的那批黑衣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最後得知,那個組織名叫血衣樓,是北域一個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
而僱主,正是趙家家主,趙度川。
這老小子因為兒子趙昊被自己所殺,懷恨在心,重金懸賞了自己。
既然趙家想玩陰的,蘇銘自然不介意陪他們玩玩。
雖然以他現在的實力,借點修為直接滅了趙家也是輕輕鬆鬆。
但那樣太累了,還不如多雙修增加點修為。
現在城衛司正在氣頭上,正愁找不到妖族的源頭泄憤呢。
這時候把趙家這塊肥肉扔出去,既能借刀殺人,又能給自己撈個好名聲,何樂而不為呢?
而且自己也沒冤枉他,他們家族確實有跟妖族勾結,藉此站穩在天水城內的腳步。
金溪聽完蘇銘的話,臉色瞬間變了。
“趙……趙家?!”
那可是天水城的地頭蛇啊!竟然跟妖族勾結?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金溪早就大耳刮子扇過去了,治他個造謠生事的罪名。
但眼前這位是誰?
金丹真人!
金丹大能的話,那就是金科玉律!
“真人說的是!小的這就帶您去見大統領!”
金溪哪裏敢怠慢,連忙像個狗腿子一樣在前麵引路,帶著蘇銘走進了還沒完全修好的大廳。
大廳深處,一張臨時搭建的桌子後麵。
城衛司的大統領正黑著一張臉,看著手裏的戰損報告,眉頭皺成了川字。
昨晚那一戰,雖然清理了不少妖族,但城衛司也是損失慘重,連大廳都被上官大人給拆了。
他現在是一肚子火沒處撒。
“統領!有大情況!”
金溪帶著蘇銘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大統領抬起頭,看到金溪帶著個陌生的白衣年輕人進來,臉色頓時一沉。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這位是?”
金溪連忙湊上去,低聲說道。
“統領,這位大人說他掌握了趙家勾結妖族的證據,特來通報。”
“什麼?”
大統領一聽,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蘇銘,見對方年紀輕輕,身上也沒有什麼特彆強橫的氣息,頓時有些不耐煩。
“年輕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趙家乃是天水城名門,怎麼可能勾結妖族?”
“你可知誣告世家是什麼罪名?若是拿不出確鑿的證據,本統領現在就可以治你個擾亂視聽之罪!”
大統領正愁沒地方撒氣,看蘇銘這細皮嫩肉的樣子,正好拿來當出氣筒,殺雞儆猴。
說著,他猛地一拍桌子,就要發作。
然而。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大廳。
大統領整個人都被打懵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的金溪。
隻見金溪不知道什麼時候衝到了他麵前,一個箭步起跳,狠狠地一巴掌扣在了他的臉上。
“你……你個混賬!你敢打我?!”
大統領氣得渾身發抖,剛要拔刀。
就看到金溪臉色蒼白,拚命地給他使眼色,聲音壓得極低。
“統領!你想死別拉上我啊!”
“他是金丹真人!”
轟——!
這幾個字,就像是一道驚雷,把大統領雷得外焦裡嫩。
他剛漲紅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後背的冷汗瞬間浸濕了內衫,涼颼颼的。
金……金丹真人?!
自己剛才竟然對著一位金丹真人拍桌子?還要治人家的罪?
這特麼不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了嗎!
大統領的反應也是極快。
他顧不上臉上的疼痛,連忙從桌子後麵繞出來。
也顧不上什麼大統領的威嚴了,對著蘇銘就是一個深鞠躬,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
“晚輩有眼不識泰山!”
“不知真人駕到,剛纔多有冒犯,還請真人恕罪!”
“晚輩……晚輩剛纔是一時糊塗,被那些妖族氣昏了頭,絕無對真人不敬之意啊!”
看著這大統領前倨後恭的滑稽模樣,蘇銘心裏好笑,但也懶得跟他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