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土散去。
看著那個像死狗一樣被扔在地上的村長，又看了看重新出現在麵前，麵沉如水的蘇銘。
林婉兒、慕容雲和石霜三女都愣了一下。
她們跟了蘇銘這麼久，就沒見到蘇銘露出這種表情。
那張平時總是掛著壞笑的臉，此刻卻冷得像是一塊萬年寒冰，眼底深處更是壓抑著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
“蘇郎……”
“夫君……”
“蘇銘？”
三女心中一緊，連忙擔憂地圍了上來。
林婉兒伸出手，輕輕撫平蘇銘緊皺的眉頭，柔聲問道。
“怎麼了？是不是那邊……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
蘇銘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眼前三張寫滿了關切的俏臉。
他在猶豫要不要說。
畢竟那邊的景象實在是太過於衝擊三觀，太過於黑暗了。
但轉念一想。
這裏是修仙界，不是童話世界。
這種弱肉強食，喪盡天良的事情，隻要還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以後遲早會遇到。
與其把她們保護在溫室裡，讓她們保持著那份可能會害死人的天真，不如讓她們提前看清這個世界的殘酷。
特別是石霜和慕容雲，太過單純善良。
如果不知真相，因為一時的善心放過了這些披著人皮的畜生。
日後若是知道了真相，恐怕會滋生心魔，毀了道途。
想通了這些。
蘇銘沒有隱瞞，聲音低沉，將剛纔在那兩座建築裡看到的景象，原原本本，沒有一絲遺漏地說了出來。
從左邊那座如同地獄般的苗床監牢，到右邊那座被徹底洗腦，等待獻祭的“天堂”。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鎚，狠狠地砸在三女的心上。
聽完後。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慕容雲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瞳孔驟縮，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她捂著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恐懼。
林婉兒雖然經歷多些，此刻也是臉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緊緊地抓著蘇銘的衣袖，指節發白。
而反應最大的，是石霜。
“畜生！！！”
一聲飽含著極致怒火的暴喝驟然響起。
石霜整個人都在顫抖，顯然已經氣到了極致。
“鏘！”
一把抽出腰間的玄階寶劍。
長劍出鞘，寒光凜冽。
“一群畜生！我要把你們剁碎了喂狗！”
石霜雙目赤紅，提著劍就朝那群跪在地上的村民衝去，渾身的殺意再也壓製不住。
就在她即將衝進人群大開殺戒的時候。
一手穩穩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石姑娘，先等等。”
石霜身形一頓，不可置信地回過頭，看向蘇銘。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不解，甚至還有一絲失望。
“蘇銘！你攔我？”
“難道就這麼放過他們？”
“這種喪盡天良的畜生，留著他們過年嗎？！”
麵對石霜的質問，蘇銘搖了搖頭，眼中的寒意比她更甚。
“怎麼可能放過。”
“我隻是覺得，直接一劍殺了他們，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
“死，對他們來說是一種解脫。”
蘇銘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
“我想讓他們活著。”
“讓他們用餘生的每一分每一秒，來替他們犯下的罪孽進行贖罪……”
蘇銘的話還沒說完。
跪在地上的那些村民，雖然沒聽太懂蘇銘的具體計劃，但也知道事情敗露了。
“神靈大人饒命啊！”
“我們也是被逼的啊！”
“都是神靈……不，都是那隻妖怪逼我們的！”
“我們願意贖罪！我們願意給那些女人當牛做馬！求神仙大人放我們一條生路啊！”
一時間，哭喊聲、磕頭聲響成一片。
這群暴徒，此刻像是無辜的受害者一樣痛哭流涕。
“聒噪。”
蘇銘眉頭一皺。
轟！
一股屬於築基期修士的強大威壓，瞬間爆發開來。
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壓在所有村民的身上。
“噗通！噗通！”
所有人都被壓得趴在地上，臉貼著泥土，連手指頭都動彈不得，更別說發出聲音了。
世界瞬間清靜了。
“閉嘴！有你們說話的份？”
蘇銘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然後轉頭繼續向一臉憤憤不平的石霜解釋道。
“我打算找找看，能不能有什麼手段控製他們。”
“讓他們沒日沒夜都活在痛苦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又不能讓他們自殺或者是瘋掉。”
“我要把他們變成不知疲倦的奴隸，讓他們去照顧那些被他們摧殘的可憐女人，去伺候那些女人的衣食起居，直到累死為止。”
“不然，那些女人現在身體虛弱，如果沒有人照顧，哪怕我們救了她們，她們也隻有死路一條。”
聽到這話。
石霜愣住了。
她握著劍的手慢慢鬆開，眼中的怒火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愧疚。
她明白了蘇銘的意思。
是啊。
直接殺了確實痛快，但這群人造下的孽，憑什麼一死了之？
就該讓他們在無盡的痛苦中贖罪！
而且，那些被當成苗床的女人，現在身體都垮了，確實需要大量的勞動力來照顧。
“對……對不起，蘇銘。”
石霜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捏著衣角。
“我……我想得太簡單了。”
“我剛剛不該對你吼的。”
看著這丫頭知錯就改的模樣，蘇銘心裏的戾氣散去了一些。
他伸出手，像往常一樣在石霜的腦袋上揉了揉，把她的頭髮揉得亂糟糟的。
“沒事。”
“我也很憤怒，想把他們千刀萬剮。”
“不過，咱們是修仙者，做事要講究效率和回報嘛。”
安撫好了石霜，蘇銘又走到林婉兒和慕容雲身邊，伸手將兩女攬入懷中。
輕輕拍了拍她們的後背，給她們一些安全感。
與此同時。
他在腦海中直接呼喚起了自己的金手指。
“天機錄。”
“有沒有什麼法門，能夠做到我剛剛說的要求？”
“要那種能讓人痛不欲生、求死不能，但又能保持清醒幹活的控製手段。”
識海之中，天機錄緩緩翻動。
一行行墨跡在書頁上浮現。
【收到仙友請求，開始推演。】
【目標：控製類法門。】
【要求：極致痛苦、無法自殺、保持清醒、奴役。】
【推演耗時：十息。】
十息時間，轉瞬即逝。
【推演成功！】
【已根據仙友請求，推演出魔道控製法門改良版——生死符！】
【效果：通過打入特製的靈力符文，種入目標體內。
平時無礙，一旦發作，或目標產生違抗念頭，符文便會刺激全身穴道。】
【癥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發作時，受術者會感到萬蟻噬心、經脈逆行之痛，且伴隨極度的瘙癢，彷彿有無數蟲子在骨髓裡爬行。】
【特殊改良：設定了一個疼痛閾值，隻要對方有自殺或偷懶的念頭，痛苦瞬間加倍，且會刺激精神，使其保持絕對的清醒，想暈都暈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