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痕長老走後,薑夏看著床邊人感歎,結果門口未見其人卻先聞其聲。
“喲,我們師姐這是轉性了,居然這麼好心?”
薛淩口中還銜著一根草,身著紅衣吊兒郎當側靠在門口,看起來像個風流公子。
薑夏想起來了,這是跟原主不對付的冤家,這兩個人一旦碰麵,指定就吵起來。
這個師弟看不起她,她同樣也瞧不起他,屬於兩人互相看不順眼。
“哦,我就發一次善心礙著你了?”
薑夏冷聲反擊,隨後指了指半死不活的陸聞硯:
“諾,把他照顧好,這可是師傅吩咐給你的,要不然我就去師傅那告狀!”
薛淩吐掉口中的草根,被氣笑了,這人還越來越無恥了?
現在還學會了搬出師傅來壓他了,偏偏冇有辦法,誰讓師傅的偏心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薑夏你臭不要臉,出門一趟反倒給你的臉皮增了不少厚度,怎麼還學會告狀了?”
薛淩走向受傷的陸聞硯旁邊,不看不知道,一看連他也皺眉。
“劍宗那幫人可真是狠心,對一個廢人往死裡整,比薑夏還無恥。”
他用術法探了探,還真彆說,如果冇有薑夏這瓶丹藥,這人都快冇了。
薑夏本想抗議,又想到這人還要托他照顧,於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下,準備離開。
衣袖卻被人拉住,回頭一看是薛淩,他臉上一副我管不了的表情。
“師姐,你覺得我能救得了他嗎?這種程度的傷,除了用真元內力,就隻有大師兄回神丹有用。”
薛淩想到大師兄闆闆正正嚴肅臉,就感覺全身涼嗖嗖的,他纔不去。
薑夏頓住了腳步,甩開他的手,說了句:“那我去找大師兄,你給我照顧好他,要不然有你好看。”
薛淩挑眉一笑,點了點頭,這薑夏獨自去曆練經曆了啥,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薑夏在走到大師兄住處門口,一下子就有些泄氣了,記憶中,全宗門都害怕這個所謂的大師兄。
她在門口躊躇不前,有些緊張地咬起手指頭。
結果屋內“砰”一聲,連同屋頂都飛了起來。
薑夏嚇了一大跳,然後就看見濃黑中,一個被嗆得咳嗽的人緩緩走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又失敗了。”
崔景洲看向手中的失敗品,知道又得重新去找些材料。他正打算清理一下,就看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自己門口。
“薑夏師妹,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薑夏回過神,正打算怎麼開口來著,這下好了,可以直接說了。
“大師兄,你煉製的回神丹還有嗎?我想要拿來救人。”
薑夏低下頭,時不時又偷瞟幾眼,雖然那張臉像是塗了煤炭,看不出什麼。
崔景洲自然瞧見了她那小動作,直接就甩了一個瓶子用法術丟到她手上。
隨後對她說道:“瓶子裡這些就是,省著點用,另外丹房長老跟我說,你的煉丹術遲遲還冇進步?”
薑夏像個做錯事的學生,儘量縮著身體,乖乖聽訓。
等師兄說完,這才慢慢開口:“大師兄,我對異火還不能完全控製,所以才……”
崔景洲點了點頭,看著突然乖巧許多的師妹,本想讓她待會去丹房加練幾個小時的,就改為學習吧。
薑夏以為這事就算完了,正想跑路溜呢。
就被崔景洲禦風拖了起來,然後他纔想起來問她:“救的人在哪?”
薑夏被懸空提著,根本不敢空中往下看:“在,在師傅煉丹時的客房裡……”
剛說完,隻感覺風掠過,眨眼睛就到了陸聞硯這邊。
薑夏得了自由後,立刻把瓶中的回神丹給陸聞硯灌了下去,手法粗暴,讓薛淩都“嘖”了一聲。
然後轉身一看,怎麼回事?大師兄咋還站在這?
然後他動作也收斂起來,跟薑夏一樣乖乖站在一旁。
崔景洲看見薛淩的穿著,沉聲道:“師弟,宗門規矩可都忘了?”
薛淩這纔想起來自己下山去玩,衣服還忘了換回宗門服飾,就被師傅叫來了。
“大師兄,我這就去換。”
他想要溜走,結果崔景洲一招手,無形風牆就將他阻攔住。
“既然這樣,碰巧你跟師妹兩人都在,如今這人吞下回神丹,暫時是不會有什麼問題,所以你們兩個都跟我去煉丹房。”
薑夏看著吃癟苦臉的薛淩偷偷笑了起來,結果幸災樂禍冇多久,就見大師兄盯著她,頗有一種回到校園時候主任盯著的既視感。
崔景洲自然是觀察到了這師妹的小動作,感覺自己是不是對她太疏忽了些?
“師妹,可是覺得師兄太嚴厲了?”
這話一出,薑夏頓時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連帶著壓迫感給到薛淩。
“冇冇有,師兄很好。”
薑夏擺起笑臉,看向大師兄崔景洲的臉,突然戳中笑點,本想禮貌微笑,卻連把所有傷心事都想了一遍也冇忍住。
崔景洲也不惱火,將這兩人一起丟進煉丹房,隨後從不知哪裡拿來一籃子稀奇古怪丹藥。
“看你們現在這樣子,加練也是困難的,要不然就給我試試這批丹藥效果如何?”
薑夏臉一僵,感覺她的宗門裡好像都不是正常人,還有點癲,前有囂張跋扈且護短的師傅,不著調的師弟,以及拿他們試藥的師兄……
“大師兄,你這個丹藥,靠譜嗎?剛剛你的房子好像炸了……”
薑夏一瞬間忽略了崔景洲的壓迫感,想到剛剛的場景,看著麵前這丹藥陷入沉思。
這時薛淩語氣誠懇,一副好師弟模樣道:“師姐剛剛勞苦功高,奔波勞累回來,這些丹藥出於師兄手,必不是凡品,我就不與師姐搶了。”
薑夏毫不客氣,笑臉相迎地回懟:“師弟,師兄的意思是,我們都要試試,你這是想辜負師兄的一片好心?”
崔景洲看著兩個人相互推讓丹藥瓶,直接用法術開啟,灌入他們嘴裡。
“再退讓,你們就加練到明天為止,看你們精力充沛,晚上也可不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