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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舟接過檔案，翻到第三十七頁。
那是一份詳細的軌道機動方案。方案上清清楚楚地寫著，自由之星衛星將在入軌後變軌至亞太地區上空的定點位置，並對華夏全境進行不間斷的光學和訊號情報偵察。
鐵證如山。
“這份東西，足夠證明自由之星是一顆間諜衛星了。”
“足夠了。”
楊廣天點頭，然後繼續說道：“按照國際法，任何國家都有權摧毀威脅自身安全的他國航天器，我們手裡有證據，有合同，有國際法依據。他們就算想鬨，也鬨不出什麼名堂。”
陳舟把檔案合上，遞給張明遠。
“張哥，把這份東西通過外交渠道遞交給聯合國，同時，召開新聞釋出會，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西大人花了二十億美金，讓我們幫他們發射了一顆間諜衛星，而這顆衛星，在上天的當天，就因為自身質量問題報廢了。”
“這樣一來，合同條款裡載荷在軌交付後一切風險由甲方承擔這一條，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張明遠的眼睛亮了，一下子就明白了陳舟的想法。
“他們付了錢，我們完成了發射，衛星出了問題，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對。”
陳舟點頭，也是繼續說道：“錢，我們收了，衛星，我們發了，間諜證據，我們有了，而那顆衛星，現在是一堆廢鐵。”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這句話，我要讓他們西大人親自體驗一遍。”
當天晚上，華夏外交部通過官方渠道向聯合國秘書長辦公室遞交了一份正式照會。
照會附帶了自由之星衛星的技術審查報告、軌道機動方案、間諜偵察裝置清單等三十七頁證據，以及一份措辭嚴厲的宣告：
“華夏人民共和國政府強烈譴責西大合眾國政府利用商業航天合作之名，行間諜偵察之實的卑劣行徑，自由之星衛星實為整合了高解析度光學偵察和訊號情報采集功能的多用途間諜衛星，其軌道機動方案明確顯示，該衛星入軌後將變軌至華夏上空，對我國全境進行不間斷偵察。”
“華夏政府依據國際法和聯合國外層空間條約的相關規定，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維護國家安全的權利。”
“同時，依據雙方簽訂的商業發射合同，自由之星衛星在軌交付後的一切風險由甲方自行承擔，該衛星因自身質量問題在軌失效，與發射方無關，華夏已完成合同約定的全部發射義務，西大合眾國政府應按照合同約定支付全部發射費用。”
宣告釋出的同一時間，西北科研基地的新聞發言人也在基地召開了簡短的記者會。
麵對全球數百家媒體的鏡頭，發言人隻說了三句話：
“第一，西北科研基地已完成長空一號的全部發射任務，自由之星衛星已準確送入預定軌道。我方合同義務已全部履行。”
“第二，根據我方技術審查發現，自由之星衛星實際配置遠超民用通訊衛星需求，具備明確的間諜偵察功能。相關證據已提交聯合國。”
“第三，自由之星衛星在入軌後因自身質量問題失效，與發射方無關。依據合同條款，西大合眾國政府應於三十日內支付全部二十億美金髮射費用。”
“第四：一個星期後，首席科研院士陳舟將會再度召開釋出會。”
說完這四句話，發言人轉身離開，冇有回答任何問題。
全球媒體再次炸了鍋。
CNN的標題在十分鐘內更新了三次：
“突發：自由之星衛星在軌失效！”
“更新：華夏指控自由之星為間諜衛星，提交證據至聯合國！”
“最新：西大被要求支付二十億美金髮射費用，衛星已成太空垃圾！”
BBC的評論員在直播中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畢竟能夠看西大的樂子，這可不是一個多見的事情：“詹姆斯·卡特局長現在應該正在經曆職業生涯中最糟糕的一個夜晚，他花了二十億美金，讓對手幫自己發射了一顆間諜衛星，然後這顆衛星在上天的當天就變成了廢鐵，更糟糕的是，對手手裡還有他派間諜衛星的證據。這已經不是失敗可以形容的了，這是一場災難。”
而詹姆斯·卡特，在晚上接到了一通來自白宮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得像冰：“卡特局長，我需要一個解釋。”
詹姆斯·卡特甚至還接到了來自白宮的解雇通知，也代表著這位NASA的局長被徹底開除！
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傲慢和自信，在那個二十四歲的華夏年輕人麵前，轟然倒塌。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