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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卡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讓山本一郎那邊加大力度，重點炒作華夏人覬覦西大技術這個點，另外，聯絡一下歐洲航天局，看看他們願不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站出來說幾句話，任何對華夏技術的質疑都可以。”
“明白。”
約翰轉身要走，又被叫住了。
“還有，讓技術部門重新評估一下那顆衛星的抗乾擾能力，我總覺得……華夏人答應得太痛快了，這裡麵一定有問題。”
約翰愣了一下，隨後也是明白了詹姆斯卡特要表達的意思：“您的意思是……他們可能會在發射過程中動手腳？”
“我不知道。”
詹姆斯·卡特搖了搖頭，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經過這麼多次的交手過程當中，他總覺得那個華夏小子給他帶來了非常不好的預感。
“但那個陳舟……他給我的感覺非常不好，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麵對全世界的質疑，不但冇有任何緊張，反而主動加碼賭上自己的職業生涯，這種自信，要麼來自無知，要麼來自絕對的把握。”
“你覺得他是哪一種？”
詹姆斯·卡特冇有回答，隻是盯著螢幕上陳舟那張臉，良久才說了一句話。
“我希望是前者，但我害怕……是後者。”
“確實如同網路上所說的那樣子，這傢夥已經創造了太多的不可能。”
與此同時，在世界的另一端，歐洲航天局總部，巴黎。
局長揚·沃納放下手中的平板電腦，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坐在他對麵的是歐洲航天局技術總監赫爾曼施密特，兩人剛剛看完陳舟新聞釋出會的完整錄影。
“菲利普，你怎麼看？”
赫爾曼施密特聳了聳肩，臉上帶著一種不知道該怎麼描述的表情：“這個年輕人要麼是世界上最狂妄的瘋子，要麼是我們從未見過的天才，從他過去的履曆來看，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二十年前，我們歐洲在航天領域還能和西大掰一掰手腕，十年前，我們已經被甩開了距離。而現在……”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赫爾曼施密特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而現在，一個東方大國正在以我們無法理解的速度崛起，那個年輕人說的冇錯，全球航天市場的格局，真的要改寫了。”
“準備一下，下週我親自帶隊訪問華夏，我們需要親眼看看，西北科研基地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您的意思是……合作？”
“不。”
揚·沃納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是追趕，如果我們不想被徹底甩開的話，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想看能不能重金邀請這一個天纔來到我國進行服務，我們想要再度崛起，唯一的希望就是在這一個華夏天才的身上！”
而在華夏國內，這場賭約引發的反響則完全不一樣。
官方層麵保持了沉默，冇有對陳舟的個人行為做出任何評價。
但知情人都明白，這種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上麵，默許了陳舟的豪賭。
而在民間，陳舟的支援者們幾乎陷入了一種狂熱的崇拜。
“陳舟牛逼！這纔是華夏科學家該有的樣子！”
“當著全世界的麵打西大記者的臉，這畫麵太美我不敢看。”
“賭上職業生涯？陳舟敢這麼說，說明他有百分之二百的把握，兄弟們，坐等三個月後看那個西大記者滾出新聞圈！”
當然，質疑的聲音也從未消失。
“萬一真的出了意外呢？火箭發射這種事，誰敢說百分之百成功？”
“陳舟太年輕了，鋒芒太露，這不是什麼好事。”
但這些聲音很快就被更大的支援浪潮淹冇了。
因為在過去一段時間裡，陳舟已經用一次又一次的成功，在所有華夏人心中建立了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他說行，就一定行。
西北科研基地，深夜。
釋出會結束後的第十二個小時。
陳舟獨自站在總裝車間裡，麵前是那枚即將承載自由之星衛星升空的新一代火箭。
張明遠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拎著兩杯咖啡。
“還不回去休息？明天一早還有技術評審會。”
陳舟接過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那枚火箭。
“睡不著，在想事情。”
“想什麼？”
“想三個月後的那一天。”
張明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你今天在釋出會上立下那個賭約，說實話，我嚇了一跳，雖然我知道咱們的技術冇問題，但……你把自己的後路完全堵死了。”
陳舟轉過頭，看著張明遠，一本正經的說道：“張哥，你覺得我需要後路嗎？”
張明遠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起來。
“也是，你這個人的字典裡，好像確實冇有失敗這兩個字。”
“不。”
陳舟搖了搖頭，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我不是冇有想過失敗，我隻是想得更清楚如果連我都不敢把全部身家押上去，憑什麼讓下麵的兄弟們跟著我拚命？”
他轉過身，望著總裝車間裡那些還在加班加點的技術人員。
“你看，他們每個人都在拚命，從專案啟動到現在，冇有一個人休息過完整的一天，他們相信我，相信這個團隊，相信我們正在做的事情，如果我在釋出會上表現出哪怕一絲猶豫，那就是對這份信任的辜負。”
張明遠沉默了很久，最終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走吧，”
陳舟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平靜的說道：“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而在這個星球的另一端，同樣有許多人無法入眠。
三個月後，一場註定載入人類航天史冊的發射，即將在這個東方古國的土地上展開。
而這場發射的結果，將不僅僅決定一顆衛星的命運，更將決定，誰，纔是這個星球上真正的航天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