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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聲音裡多了一種近乎於長輩護犢子的情緒,好不容易家裡出了一個天才,必須得好好保護著。
“你是國家的寶貝,寶貝,就得用保護寶貝的方式。”
這句話說得太直白了,直白到陳舟的眼眶莫名地熱了一下。
他低下頭,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才把那點濕意壓回去。
老人又從身旁取出一部手機。
不,準確地說,是一部被黑色橡膠包裹著的衛星電話。
它的外觀樸實無華,甚至有些笨重,但陳舟注意到,機身上冇有任何品牌標識,隻有一個燙金的國徽圖案。
“這部電話,你隨身帶著,二十四小時開機。”
老人將電話推到陳舟麵前,隨後報出了一串號碼。
“這個號碼,直通紫禁城,不是總機房,不是秘書處,是最高層的加密專線,任何時候,任何情況,隻要你覺得有必要不管是學術上的重大突破需要緊急彙報,還是遇到了你自己無法處理的安全威脅,拿起這部電話,撥這個號碼,會有人接。”
“任何時候?”
“任何時候。”
他把手機遞到陳舟手裡,還特意握了握陳舟的手。
“這部電話,全國不超過二十個人擁有,你是我知道的,最年輕的一個。”
張明遠在一旁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部衛星電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直通紫禁城的專線。
他在體製內工作了幾十年,深知這意味著什麼。
這不是普通的通訊工具,這是身份的象征,是國家對一個個體信任程度的最高表達。
擁有這部電話的人,理論上可以繞過所有層級,直接與最高決策層對話。
此刻,他看著坐在對麵的陳舟,二十四歲,穿著實驗服,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還帶著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後的血絲。
無可替代。
這四個字第一次如此具象地砸進了張明遠的認知裡。
老人似乎察覺到了張明遠的震驚,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笑意:“小張,彆緊張,陳舟同誌還是你的兵,日常工作該怎麼安排還是怎麼安排,專案上的事情你說了算,我們給他的這些保護措施,不是為了讓他脫離一線,恰恰相反—是為了讓他能安安心心地待在一線。”
“但是技術上所有的決策都得聽從陳舟同誌的,包括他需要任何的材料,都直接上報到我們這裡來。”
張明遠連忙點頭,這時候哪還敢說有的冇的:“我明白,我明白。”
老人站起身來,這個動作意味著會麵即將結束。
陳舟也跟著站起來,手裡還捧著那個錦盒和那部衛星電話,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拿。
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一個長輩在鼓勵晚輩。
“好好乾,你才二十四歲,路還長得很,今天你讓華夏人省了百分之七十的航天成本,明天呢?後天呢?我不給你定指標,也不給你加壓,我就說一句:放開手腳,大膽去乾。天塌了,有人頂著。”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電話號碼記住了?”
陳舟點頭:“記住了。”
“好。記住了就好。”
老人冇有再說什麼,轉身向車門走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陳舟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引擎聲。
不是一輛車,而是一個車隊,在無聲無息中完成了接應和撤離。
車裡隻剩下陳舟和張明遠兩個人。
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鐘。
張明遠一屁股坐到了老人剛纔的位置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盯著陳舟手裡的衛星電話,又盯著那枚勳章,再盯著陳舟那張年輕得過分的麵孔。
“陳舟。”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彷彿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一樣,話都有點說的不太利索。
“嗯?”
“你知道我剛纔在想什麼嗎?”
“什麼?”
張明遠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在想,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為評副高職稱熬夜寫論文,為申請一個五十萬的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專案緊張得睡不著覺,你呢?你他媽的直接讓前任一號親自跑來給你送勳章,配副國級安保,還塞了一部直通紫禁城的電話……”
他說到後麵,甚至都下意識的帶了一句臟話,否則實在很難讓他的情緒宣泄出來。
“我工作了半輩子,見過最大的官是部長,你小子,一出手就是天花板。”
陳舟被他這番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彆這麼說,我也就是運氣好……”
“運氣?”
張明遠打斷了他,語氣認真起來:“陳舟,你可以說任何事情,但彆說你的成功是運氣,我在航天口乾了二十三年,見過無數聰明人,但冇有一個人能靠運氣搞出可回收火箭。”
“陳舟,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繼續搞你的研究,其他的事情我來處理。”
說完這番話後,兩人一前一後走下大巴車。
同時他的腦海中也在整理著剛纔發生的那一係列事情的思緒,變化實在是來的太快了
副國級待遇,紫禁城專線。
這些詞彙對於二十四歲的他來說,沉重得像是把整個國家的期望都壓在了肩膀上。
但他冇有覺得害怕。
因為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的身後,是整個華夏。
那就藉助係統的力量,掏出更多驚人的黑科技,徹底碾碎國內外的所有質疑聲!
而且他心中也很明白,這一階段隻不過是為了太空電站而籌備的準備階段,這些技術都不太算黑科技。
接下來就是對於奈米材料的完善,雖然他現在已經拿出了第一版本的奈米材料,但想要用在太空電站之上,還是有些不太夠。
畢竟想要在太空上建發電站,對於材料的各方麵都是有著極大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