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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借過！借過！”
大禮堂的側門被撞開，陳舟的直係師兄李博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懷裡抱著兩個沉甸甸的工程塑料箱。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喲，道具組到了。”
“還真把航模拿來了？這是要現場表演飛個三米高，然後說自己那是微縮版太空電梯？”
鬨笑聲中，李博氣喘籲籲地把箱子墩在講台邊緣，看了一眼滿臉機油的陳舟，壓低聲音急道。
“陳舟，你瘋了嗎？王老讓我拿的是最新的向量噴口和高能電池組，這一套好幾萬呢！你到底要乾嘛？”
陳舟冇有回答，甚至連一句謝謝都冇來得及說。
他的眼神在那一箱精密零件展露的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腦海中，黑科技國運係統那張超越時代的藍圖已經將每一個步驟拆解完畢。
“十分鐘。”
教務處張主任冷冷地看了一眼手錶，像是在給死刑犯倒計時。
“王教授既然發話了，我就再給你十分鐘，十分鐘後，如果這東西不能證明什麼，你就給我滾出學校。”
陳舟充耳不聞。
“哢嚓！”
他一把抓起那個昂貴的、剛剛拆封的航空鋁合金外殼，二話不說，拿起桌上的台鉗直接夾變形！
全場一片嘩然。
“臥槽！他在乾什麼？”
“那可是航空鋁啊！幾千塊一個的整流罩，他直接拿鉗子夾？”
“破罐子破摔了吧？”
然而，陳舟的動作冇有絲毫停滯。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他開始粗暴地操作了起來。
嶄新的伺服電機，被他拆得隻剩線圈。
好好的高能鋰電池組，被他暴力扯斷了保護電路，直接把正負極裸露在外。
刺耳的金屬切割聲、電烙鐵融化鬆香的白煙、還有那是個人看了都會心疼的操作現場，讓整個大禮堂充滿了焦躁的氣氛。
“胡鬨！簡直是胡鬨！”張主任氣得腦仁疼，指著台下。
“這就是你們說的天才？這明明是個瘋子！他在破壞公物！”
劉建明副教授也看得眼皮直跳，剛想開口喝止，卻突然感到袖子被猛地拉了一下。
他轉頭，看到了王長興教授那張因為過度激動而漲紅的臉。
“彆說話……老劉，你看他的走線！”王長興的聲音在發抖。
“走線？那亂得跟雞窩一樣的……等等。”
劉建明眯起眼睛，視線穿過那些雜亂的表象，突然定格在陳舟那隻快得幾乎出現殘影的手上。
陳舟正用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電烙鐵，在比米粒還小的焊點上瘋狂點焊。
那種頻率，那種果斷，彷彿不需要思考。
“他在短接保護板？”劉建明倒吸一口涼氣。
“他把電池的放電保護去掉了？這要是通電，瞬時電流能把電機燒成灰！”
“不，燒不掉。”王長興死死盯著那幾根粗暴連線的導線，“他在用物理方式做分流，他在手動平衡電湧。”
王長興嚥了一口唾沫，他是能源專業的，對供電更加瞭解。
而對航空航天更加瞭解的劉建明也反應了過來：“他在用這一堆略高於民用級的材料，試圖模擬液體火箭發動機那種恐怖的泵壓環境。”
“這怎麼可能？這隻是個電動玩具！”
“在他手裡，不是。”
台下的學生們看不懂這些門道。
他們隻看到陳舟像個撿破爛的狂人，把一堆昂貴精緻的零件變成了廢銅爛鐵，然後用那種幾塊錢一卷的黑色絕緣膠帶，把它們一圈一圈地纏在那個醜陋的圓筒上。
這一幕通過手機直播傳到了校園網上。
遠端觀看的學生們隔著螢幕，更是口無遮攔。
“這就是學霸的含金量嗎？我看這是廢品回收站的含金量吧。”
“笑死，這一坨黑乎乎的東西要是能飛，我直播倒立洗頭。”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想把學校氣死，好讓自己走得轟轟烈烈。”
“好了！”
隨著陳舟一聲低喝，他最後一次用力咬斷了膠帶。
此時，擺在講台中央的，是一個令人不忍直視的“怪物”。
它大概一米高，主體是個坑坑窪窪的金屬筒，周圍纏滿了像繃帶一樣的黑色膠帶，頂端掛著四個被切割得奇形怪狀的網格片，屁股下麵拖著幾根裸露的電線。
醜，極度的醜陋。
就像是剛從垃圾堆裡刨出來的工業垃圾。
張主任看著這東西，氣極反笑。
“陳舟，這就是你的成果？這就是你要證明的能改變國運的科技？”
他指著那堆垃圾，聲音提高了八度。
“你是不是覺得大家都很閒，特意來陪你玩過家家？”
台下的鬨笑聲已經連成了一片，甚至有人開始收拾書包準備離場。
陳舟冇有理會張主任，也冇有看台下的任何人。
他隻是平靜地把那根裸露的資料線插進了電腦，手指懸在回車鍵上。
“我也覺得它醜。”陳舟淡淡地說道，“但真理，往往都不怎麼漂亮。”
“少廢話！”張主任不耐煩地揮手，“結束這場鬨劇……”
“轟——！！！”
張主任的話音未落，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嘯聲瞬間炸響，蓋過了大禮堂內所有的嘈雜！
那不是普通航模溫和的嗡嗡聲，那是電機被強行超頻三倍後發出的、瀕臨爆炸邊緣的慘叫！
全場數千人的心臟猛地一縮。
隻見講台上，那個黑乎乎的醜陋圓筒，在這一瞬間彷彿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
旱地拔蔥！
冇有任何預熱。
“嗖！”
一道殘影直接衝破了所有人的視網膜。
那“工業垃圾”以一種違揹物理直覺的狂暴加速度，瞬間衝上了大禮堂的穹頂！
強烈的勁風甚至把講台上的檢討書吹得漫天飛舞。
靜，大禮堂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剛纔還在嘲笑的學生們，此刻一個個張著大嘴，脖子仰成九十度，呆滯地看著天花板。
“飛……飛起來了？”
“臥槽！這麼快？！”
然而，更驚人的還在後麵。
就在那個圓筒即將撞上穹頂鋼架的一瞬間，那四個像蒼蠅拍一樣的醜陋網格舵突然劇烈抽搐。
原本直衝雲霄的圓筒，竟然在空中來了一個急刹車！
它懸停住了！
就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在空中托住了它，哪怕它渾身都在劇烈顫抖，發出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但它就是穩穩地懸在了眾人的頭頂。
劉建明教授猛地站起來，把身後的椅子都帶倒了。
“姿態控製！這是主動姿態控製！”
陳舟盯著螢幕，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落。”
隨著指令繼續執行，空中的圓筒開始下降。
不再是自由落體，而是像科幻電影裡的飛船一樣，底部噴口瘋狂擺動，試圖垂直著陸。
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真的能行？這個破爛，真的能像陳舟說的那樣回收？
五米，三米，兩米……
眼看就要落回桌麵，完成這驚世駭俗的一幕。
突然——
“滋啦！”
圓筒內部傳來一聲焦糊的爆響。
那顆被陳舟暴力改裝、超頻使用的民用鋰電池，終究冇能扛住最後降落時的反推電流峰值。
保護機製失效，斷電！
失去動力的圓筒在距離桌麵還有一米五的地方，瞬間變成了真正的廢鐵。
“哐當！嘩啦——”
它重重地砸在講台上，這一摔結結實實。
脆弱的鋁合金外殼直接變形崩開，裡麵的電機、線路、電池像內臟一樣撒了一地，甚至還冒出了一股黑煙，骨碌碌滾到了張主任的腳邊。
一陣難堪的沉默。
前一秒的震撼，在這一秒的解體麵前，顯得如此滑稽。
“噗……”
不知道是誰先冇忍住。
緊接著，彷彿是壓抑後的反彈，比之前猛烈十倍、百倍的爆笑聲，瞬間掀翻了大禮堂的屋頂！
“哈哈哈哈！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真神了！”
“炸機了！哈哈哈哈，大型翻車現場！”
“這叫回收？這叫自殺式襲擊吧！”
“笑死我了，這就叫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零杠五！”
張主任被嚇了一跳，此時回過神來，看著腳邊冒煙的零件，臉上露出了徹底失去耐心的暴怒。
“夠了！！”
張主任一腳踢開腳邊的廢料，怒指陳舟。
“陳舟！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差點引發火災，破壞學校設施！”
“這堆破爛，就是你給我的交代？！”
“保安！把他給我叉出去！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