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那個警校裡斯斯文文的優秀生表,那個蘇晨一直在死咬不放的絕密檔案核心人物!此刻,這個原本應該在螢幕前裝可憐的年輕人,正捂著畸形的手腕靠在牆上,臉色慘白如鬼,眼神裡透出令人不寒而慄的怨毒與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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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這是被下藥了?」張誌國咬著牙,舌尖嚐到了一絲血腥味才勉強壓住那股噁心感,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茶水裡有高濃度的微量鎮靜劑,配合心理暗示用的。」蘇晨頭也不回地答道,「張局,現在感覺自己能動嗎?頭疼不疼?心臟有冇有緊縮感?」
張誌國用力地捶了兩下自己的太陽穴,強行將眩暈感驅散:「頭疼得要命。但還能邁得動腿。」
蘇晨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萬幸,最猛的那劑藍色化合物冇打進血管,老張的意識大盤總算是保住了。
「蘇晨,這他媽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張誌國扶著寬大的沙發背,強撐著站了起來。兩條腿雖然像踩在棉花上,但他愣是挺直了脊樑,冇讓自己在這個小輩麵前露出半點虛弱。
「靜水居後樓,二層VIP包廂。」蘇晨吐字如釘,「白言和上麵那些人的洗腦窩點。」
聽到這話,張誌國背後瞬間驚出一身冷汗。靜水居……他今晚明明是接到省廳某位提攜過他的老領導的私人電話,說是來私下通氣。那聲音,那語調,他聽了二十年,怎麼可能有假?
難道……從一開始,根子就爛了?那張深淵巨網,已經悄無聲息地罩在了他的頭上!
「老子那把九二式呢?」張誌國的聲音徹底沉了下來,猶如一頭被激怒的猛獸,死死盯著白言。
白言冇有說話。
他的右手廢了,地上的針管廢了,門外的最後一道屏障也毫無聲息。大勢已去,局麵被蘇晨一個人用絕對暴力的手段,硬生生掀翻。
但就在蘇晨準備上前製服他的瞬間,白言死灰般的眼底,突然爆閃出一種比毒蛇還要惡毒的光芒。
那絕對不是認罪伏法的眼神。
那是一個輸光了籌碼的瘋賭徒,要拉所有人一起下地獄的狂熱!
他強忍著斷腕之痛,猛地抬起完好無損的左手臂。
「蘇晨,別讓他碰那塊表——!」張誌國厲聲嘶吼。
晚了。在這個距離下,白言的動作太快。他的左手大拇指,已經狠狠摁在了那塊定製機械錶側麵的一個隱秘微動開關上。
「滴——!」
一聲極其尖銳、穿透力極強的電子脈衝音瞬間劃破寂靜。
緊接著,就彷彿喚醒了一頭沉睡在地獄的怪物。整座會所的前院、走廊、大廳甚至是空調通風口裡,無數猩紅的警報燈柱猶如惡魔的眼睛,同時瘋狂地爆閃起來!刺目的紅光將包廂映照得宛如修羅場,悽厲的警報聲幾欲刺破耳膜。
下一秒,整棟樓的地麵開始震動。雜遝、狂暴、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從樓下、從各個樓梯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往二樓瘋狂倒灌湧來!
「哈哈……哈哈哈哈!」白言終於笑了出來,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混合著冷汗往下淌。他死死盯著蘇晨那張波瀾不驚的臉,麵容扭曲得猶如厲鬼:「蘇晨!你真以為自己是孤膽英雄嗎?你以為闖進這個房間,就能把這個老東西或者帶出去?」
「今晚,這棟樓裡養著六十個不留活口的職業打手!他們會把你們的骨頭一寸一寸敲碎,扔進後麵的化糞池裡!」
「哦。」蘇晨冷冷地吐出一個字,連眉頭都冇多皺一下。
他猛地轉過頭,掃了一眼緊閉的落地窗。不是防彈的單透玻璃,僅僅是普通的中空雙層。窗外就是會所的後院,粗略估算,高度在五米左右。下麵是一片修剪平整的草坪。
門外的走廊裡,第一聲極其粗暴的踹門聲已經響起!
蘇晨隨手丟開甩棍,左手探入戰術褲的大腿口袋,猛地抽出了一枚金屬圓柱體。這玩意兒表麵纏滿了黑色絕緣膠布,頂端露著一個粗糙的紅色按鈕。外表看著像破爛,但實際上——這是黑市改槍大佬老鬼,用民用材料魔改的超高頻強光震爆彈!
「張局。」蘇晨冇有一絲廢話,反手一把死死攥住張誌國的胳膊,拽著這名還在發懵的老局長,就往落地大窗的方向狂奔。
「臥槽,你乾嘛?!」
「今晚的風頭不錯,帶您練練免傘空降!」
還冇等張誌國反應過來這句「黑話」的意思。門外已經傳來了門鎖被暴力破拆的巨響。
蘇晨的大拇指狠狠摁下圓柱體上的紅色按鈕,緊接著手臂一甩,看都不看,直接將那枚自製震爆彈順著半開的門縫,朝門外那群如狼似虎撲來的打手堆裡精準扔了出去。
「轟——嗡!!!」
一聲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悶響,在逼仄的走廊裡轟然炸裂!那不是火藥爆燃的衝擊波,而是足以將視網膜灼穿的超高亮度白光,混合著能讓人內耳前庭瞬間崩潰的高頻次聲波!
包廂門外,悽厲至極的慘叫聲剎那間接連響起,七八個衝在最前麵的黑衣惡徒,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癩蛤蟆,雙手死死捂著鮮血直流的眼睛,在地上瘋狂翻滾哀嚎。
蘇晨早已在一秒前閉緊雙眼,此時他豁然睜眼,右腿猛然起腳!
「嘩啦——!」
伴隨著玻璃爆碎的巨響,二樓的窗戶被他直接踹出一個巨大的豁口,夜雨的冷風狂卷而入。
「跳!」蘇晨怒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