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他快速把網址轉發給林晚意，又補充道：「論壇有會員等級，我隻能看公開帖，還有『高階狩獵區』這種加密板塊進不去。他們好像早就料到警察會拿到撲克牌，連感光物質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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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你待在原地不要動，我讓同事過去接你，帶你去技術組做筆錄，同時保護你的安全——黑桃A既然敢扒你家人的資訊，我們不能掉以輕心。」林晚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篤定，「這次我們不會再被動，蘇晨，你不是孤軍奮戰。」
掛了電話，蘇晨看著手機裡剛發出去的網址，心裡的混亂漸漸被一種堅定取代。
他不知道黑桃A的真實身份，也不知道這場「遊戲」會持續多久，但他知道隱瞞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
市局，技術偵查支隊。
一股由伺服器散熱風扇和速溶咖啡混合而成的味道，充斥在空氣中。
蘇晨披著一件不合身的外套，坐在技術隊隊長「老貓」的旁邊，眼睛死死地盯著麵前那塊巨大的顯示屏。
他的肋骨還在隱隱作痛，但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螢幕上那個詭異的網站吸引了。
黑色的背景，血紅色的字型。
網站的Logo，是一個戴著福爾摩斯同款獵鹿帽的骷髏頭。
網站的標題，隻有六個字——《大偵探的葬禮》。
「這幫孫子，太他媽專業了。」老貓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髮稀疏，黑眼圈重得像是畫上去的。他灌了一大口濃咖啡，指著螢幕上一串串飛速滾動的程式碼，罵罵咧咧地說道。
「伺服器在海外，而且是動態的，每十分鐘就換一個IP位址。他們還用了至少五層的加密代理，我們的人追蹤了整整兩天，連對方的伺服器到底在哪個國家都冇摸清楚。這技術，不是一般的黑客能搞出來的，背後絕對有國家級的技術支援。」
林晚意站在蘇晨身後，看著這個充滿了死亡和惡意的網站，手心全是冷汗。
「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一個平台。」蘇晨的目光，落在了網站最醒目的一個版塊上，那個版塊的名字，叫做「懸案委託」。
他點進去，一排排的帖子，像墓碑一樣，羅列在眼前。
每一個帖子的標題，都是一個人的名字。
【懸案編號073：目標，王德發，男，53歲，市財政局局長。委託金：三百萬美金。】
【懸案編號074：目標，李繼明，男，48歲，華美集團董事長。委託金：五百萬美金。】
【懸案編號075：目標，張誌國，男，51歲，市刑偵支隊支隊長。委託金：一千萬美金。】
……
「我的天……」林晚意捂住了嘴，「這……這是一個買兇殺人的網站？」
「不，比那更惡劣。」蘇晨的聲音很冷，「你看他們的用詞。他們管目標叫『懸案』，管賞金叫『委託金』。他們不是在殺人，他們是在『破案』。」
他點開了張誌國的那個帖子。
帖子的內容，詳細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張誌國的家庭住址、車牌號碼、工作單位、生活習慣、家庭成員資訊，甚至是每天上下班會經過幾條路，喜歡在哪家早餐店買豆漿油條，都被記錄得一清二楚。
下麵，還有一張張偷拍的照片。
張誌國在辦公室開會的，在食堂打飯的，甚至還有一張，他陪著妻子在公園散步的。
照片的右下角，都打著一個，黑桃A的水印。
「他們把暗殺，當成了一場，解謎遊戲。」蘇晨的眼神，像是結了冰，「而那些被他們盯上的人，就是謎題本身。誰能用最完美，最出人意料的方式，『解開』這個謎題，誰就能拿到賞金。」
「瘋子！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林晚意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不是瘋子，他們是玩家。」老貓在旁邊補充道，「你看這個版塊，『玩家排行榜』。」
點進去，是一個積分榜。
榜單上，羅列著一個個，用撲克牌花色和數字作為代號的ID。
【第一名：黑桃A，積分：13500，稱號：謎題之王。】
【第二名：紅桃K，積分：11200，稱號：偽裝大師。】
【第三名：梅花Q，積分：9800，稱號：毒藥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