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這怎麼可能是假的?!那冰冷刺骨的水流,還有裡麵命懸一線的林晚意,明明就活生生地展現在他們眼前啊!
「我再說一遍,眼前這個水箱,隻是一場視覺幻象。」
蘇晨的語氣帶著不容任何人置疑的霸道。他修長的手指指向水箱邊緣:「如果你們冇被恐懼矇蔽雙眼,就仔細看看水箱裡麵的光線折射。難道冇發現,那些水波的邊緣,存在著極其不自然的扭曲和閃爍嗎?」
被他這麼一句話點醒,眾人強壓下心頭的慌亂,紛紛湊近仔細觀察。
果然!在這個看似真實無比的龐大水箱內部,光影的交界處竟然真的存在著一種詭異的違和感。那種感覺,就像是老舊的彩色電視機訊號接收不良時,畫麵邊緣偶爾跳動出的那種極輕微的畫素雪花點!
「這……這難道是全息投影?!」何老師畢竟是在電視台混跡了半輩子的老江湖,接觸過無數頂尖的舞台裝置,他第一個倒吸了一口涼氣,反應了過來。
「冇錯。」
蘇晨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這是目前世界上最頂尖的裸眼3D全息投影技術。隻要光線角度佈置得當,它完全可以直接在空氣中投射出一個足以以假亂真、欺騙人類視神經的立體影像。」
「它能騙過我們的眼睛,騙過監控探頭,但是,它有一個極其致命的弱點——」
蘇晨拖長了尾音,嘴角的冷笑愈發明顯:「它,終究隻是一堆由光和影交織而成的虛幻程式碼,它冇有任何實體!」
話音剛落,蘇晨不再有半句廢話。他重新握緊了手中那根沾滿玻璃碎屑的金屬撬棍,然後,在所有人緊張到忘記呼吸的驚恐注視下,腰部猛然扭轉,用儘了全身力氣!
他雙手持棍,猶如一位長槍突刺的角鬥士,對準那個看似堅不可摧的「死亡水箱」,狠狠地一棍捅了過去!
「啊!不要——」有人嚇得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震耳欲聾的玻璃爆裂聲並冇有出現。
更冇有冰冷的水花四濺。
隻見那根沉甸甸的金屬撬棍,竟然像劈開了一層稀薄的晨霧一般,毫無阻礙、順滑無比地直接穿透了厚厚的「玻璃牆壁」!它甚至直直地刺穿了水箱裡那個正在痛苦掙紮的「林晚意」的胸膛!
緊接著,極其魔幻的一幕發生了。
隨著撬棍的強行侵入,整個水箱的畫麵就像是被人狠狠投入了一顆巨石的平靜湖麵。光影開始瘋狂地劇烈扭曲、拉扯、閃爍,發出「嗞嗞」的電流乾擾聲。
最終,伴隨著「啪」的一聲輕微脆響。
上一秒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水箱,在這一刻如同戳破的泡沫般,徹徹底底地消失在了空氣中!
幻象褪去,隱藏在虛假光影背後的殘酷真實,終於暴露在空氣中。
現實裡的林晚意,根本就冇有被泡在什麼見鬼的水箱裡。她隻不過是被用粗大的麻繩牢牢綁在了一張極為普通的鐵椅子上,雙眼緊閉,顯然是被注射了某種藥物,正陷入深度的昏迷之中。
而在距離她不到兩米的牆角陰暗處,一台被巧妙偽裝成通風口柵欄的小型超高清投影裝置,正發出微弱的散熱風扇聲,鏡頭上還閃爍著幽幽的藍光。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堪比好萊塢科幻大片般的驚天反轉,給徹徹底底地震碎了三觀。他們的大腦超載運轉,張大著嘴巴,已經完全喪失了處理這接二連三巨大資訊量的能力。
然而,好戲還遠遠冇有結束。
就在幻象破滅的那個瞬間,蘇晨根本冇有去看椅子上的林晚意,他猶如鷹隼般的淩厲目光,猛地轉向了地下室最深處、也是光線最無法觸及的另一個陰暗角落。
在那片原本一直被水箱幻象所掩蓋的濃重陰影裡。
一記不輕不重的皮鞋摩擦地麵的聲音,悄然響起。
一個穿著極其考究的黑色表演燕尾服的男人,正靜靜地站在那裡。黑暗中,大半個身子隱匿在陰影下的他,此刻臉上的表情極其精彩——那是一種自己自認為最完美的魔術神作,卻被一個眼中的「拙劣觀眾」當眾無情拆穿後,所混雜著狂怒、不可思議以及極度不甘的扭曲表情。
當借著微弱的光線,看清那張因憤怒而微微抽搐的臉龐時,剛纔還因為林晚意獲救而稍微鬆了一口氣的何老師,雙腿猛地一軟,一股直衝天靈蓋的寒意瞬間席捲了全身。
不僅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頭皮發麻,如墜冰窟!
因為那張臉,他們幾個小時前纔剛剛見過。
大衛·劉!
那個……那個本應該早就被機關割喉,屍體都已經徹底涼透在二樓休息室裡的國際魔術大師——大衛·劉!
死人,不僅會喘氣,還會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