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了。」
蘇晨結束通話電話,語氣平靜,眼神卻瞬間銳利如刀。
「什麼?!」陳衛國和林晚意異口同聲,臉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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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國更是嚇得一屁股癱在地上。他抖如篩糠,嘴裡含糊不清地唸叨:「殺我了……他們來殺我了……我死定了……」
「慌個屁!」陳衛國低吼一聲,老刑警那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場瞬間炸開。
他腦子轉得飛快,秒入戰鬥狀態,檢查了一下繳獲的射釘槍,又從箱子裡拽出幾根登山繩,沉聲道:「三十樓,地形我們占優,他們想衝上來,冇那麼容易!」
「不能硬拚。」蘇晨搖了搖頭,「對麪人多,都是亡命徒,正麵衝突是蠢貨才乾的事。」
「我們三個人,李衛國這情況,基本算個累贅,隻會拖後腿。」
「那怎麼辦?等死?」林晚意黛眉緊蹙。
「不。」蘇晨的目光落在酒店房間的平麵圖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陪他們玩個遊戲。」
「一個能讓他們記一輩子的遊戲,叫『關門打狗』。」
他修長的手指在地圖上飛速點動,語速極快地下達指令,不帶一絲感情。
「林隊,立刻聯絡南城警方,告訴他們趙天縱要從水路跑,把線索全給他們,讓他們把全市的碼頭都給他們堵死!另外,派一隊特警,最快速度來君悅酒店支援,目標30樓!記住,走消防通道,別坐電梯,動靜小點。」
「陳副隊,咱倆負責把『狗』引進來,然後,關門!」蘇晨看向陳衛國,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李衛國,」蘇晨最後看向那個癱軟如泥的男人,「你待在這,鎖好門。不管聽到什麼、看到什麼,別出聲,別出來。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
李衛國眼神空洞,隻知道拚命點頭,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
十分鐘後,君悅酒店後巷。
十幾輛破舊麵包車像夜裡的野狗,悄無聲息地熄了火。
刀疤帶著二十多個手持砍刀、鋼管的壯漢跳下車,個個麵目猙獰,眼神裡冒著貪婪的凶光。
「都他媽給老子聽好了!」刀疤壓著嗓子,聲音裡透著興奮,「目標在三十樓行政套房!豪哥已經黑了監控,電梯也給我們留了,坐員工電梯上去,乾活!」
他晃了晃手裡的開山刀,刀鋒在路燈下閃過一道寒光:「記住趙總的話,速戰速決!乾掉那叛徒,拿錢走人!誰他媽敢掉鏈子,老子先剁了他!」
一群人跟鬼一樣,順著員工通道溜進了酒店深處。
電梯被特殊操控過,幾乎是毫無停頓地飆上了三十樓。
「叮!」
電梯門開,走廊裡厚厚的地毯吸光了所有聲音,安靜得可怕。
刀疤一揮手,幾個小弟心領神會,低吼著衝向走廊儘頭的3008號房。
「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門框都在呻吟。
但裡麵,空的!
隻有一片狼藉的床鋪,和一扇大開的窗戶,夜風嗚嗚地往裡灌。
「操!人呢?!」刀疤一愣,說好的血腥場麵呢?這空城計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一扇房門猛地拉開,陳衛國的身影拽著一個麻袋似的人影一閃而過,看身形像是李衛國,正飛快地衝向樓梯間!
「在那邊!追!別他媽讓他們跑了!」刀疤眼珠子都紅了,跟瘋狗一樣,帶著人就追了過去。
陳衛國拖著「李衛國」,一頭紮進了消防通道的黑暗裡。
刀疤一群人緊追不捨,腳步聲在封閉的樓道裡雜亂地迴響。
消防通道裡,隻有應急燈發出昏黃的光,照得人影幢幢,鬼氣森森。
陳衛國跑得飛快,身形矯健,很快就把後麵那幫喘成狗的混混甩開了一段距離。
刀疤追到二十五樓的緩步台,扶著牆大口喘氣,卻猛然發現,前麵的人……消失了!
樓道裡空空蕩蕩,隻剩下他們自己的心跳和喘息聲。
「人呢?他媽的見鬼了!」刀疤心裡瞬間升起一股寒意。
就在這時,他頭頂和腳下的消防門,突然「哐當」一聲巨響,被人從外麵鎖死!
緊接著,「啪」的一聲,樓道裡所有的應急燈,齊刷刷熄滅。
整個消防通道,瞬間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黑暗!
「我操!怎麼回事?!」
「門打不開了!被鎖了!」
「什麼都看不見!開燈啊!」
混混們瞬間炸了鍋,這幫欺軟怕硬的貨色,在未知的黑暗和封閉空間裡,恐懼被無限放大,瞬間亂成一團。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刀疤吼了一聲,摸出手機想開手電,卻發現螢幕上一個刺眼的紅叉——冇訊號!
他的心,也跟著沉到了穀底。
就在這時,一個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他們頭頂的樓梯上,緩緩傳來。
「嗒……嗒……嗒……」
那聲音彷彿死神的鼓點,每一下都精準地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誰?!誰在上麵?!給老子滾出來!」刀疤壯著膽子吼道,聲音卻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冇人回答。
隻有那腳步聲,越來越近。
突然,腳步聲停了。
一個帶著戲謔和冰冷的聲音,彷彿從四麵八方傳來,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歡迎光臨,我的狩獵場。」
是陳衛國!他根本冇跑!
這老傢夥,一直在上麵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媽的!給我上!砍死他!」刀疤又驚又怒,咆哮著揮刀往上衝。
可黑暗中,他們就是一群冇頭的蒼蠅。
而陳衛生,卻是黑夜裡的王!
一個混混剛衝上兩節台階,黑暗中隻聽一聲悶響,他連哼都冇哼一聲,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另一個混混揮舞著砍刀,卻隻砍了個空。下一秒,手腕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抓住,用力一擰!
「哢嚓!」
「啊——!」骨頭斷裂的脆響和撕心裂肺的慘叫,成了這黑暗空間裡唯一的交響樂!
陳衛國像一頭猛虎衝進羊群,每一擊都快、準、狠!
他冇下死手,但每一擊都精準地廢掉對方的戰鬥力。膝蓋、手肘、肩膀……骨骼的脆響和悶哼聲此起彼伏。
不到五分鐘,二十多個壯漢,倒下了一大半,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剩下的幾個嚇破了膽,擠在樓梯口瑟瑟發抖,手裡的刀跟燒火棍一樣,再不敢上前一步。
「說!趙天縱在哪!」陳衛國一腳踩在刀疤胸口,聲音冷得像冰。
「我……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他……他隻讓我們來殺人……豪哥……豪哥知道……」刀疤嚇得屁滾尿流,話都說不囫圇。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
二十四樓的消防門,被一股巨力從外麵直接撞飛!
一隊全副武裝的特警舉著防爆盾和強光手電衝了進來,雪亮的光束瞬間撕裂黑暗,照亮了這人間地獄。
以及,那個單腳踩著刀疤,宛如魔神的陳衛國。
「不許動!警察!」
帶隊的李隊長看著眼前的一幕,嘴巴張了張,回頭對同樣目瞪口呆的隊員苦笑道:「我怎麼感覺……咱們不是來支援的,是來打掃戰場的?」
……
與此同時,雲州西郊,廢棄貨運碼頭。
暴雨如注,一輛黑色賓士停在一個亮著燈的倉庫前。
趙天縱披著風衣下車,一個矮小精悍的蛇頭立馬諂媚地迎了上來。
「趙老闆,船備好了,隨時能走。」
「嗯。」趙天縱點點頭,扔過去一個皮箱,「尾款。」
蛇頭接過箱子,臉上笑開了花。
就在趙天縱準備登上一艘不起眼的漁船時,十幾道刺眼的強光車燈,突然從四麵八方亮起,將整個碼頭照得如同白晝!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瞬間響徹夜空。十幾輛警車封死了所有出口,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趙天縱臉上最後一絲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精心策劃的逃亡之路,在最後一刻被徹底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