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是管家小時候的照片。」林晚意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上的那箇中年男人,雖然年輕了很多,但眉眼間的輪廓和現在的管家有七八分相似。
陳衛國翻開第二頁,照片上是那個叫明德的男孩,大概七八歲的樣子,他穿著小小的燕尾服站在古堡的台階上,他的手裡,牽著一個比他小幾歲頭髮還紮著蝴蝶結的小女孩。
「這個女孩是誰?」陳衛國皺起了眉頭。
蘇晨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小女孩的臉上。雖然時隔多年,但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那個女繼承人。」蘇晨說,「她小時候,就住在這裡。」
這個發現,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古堡的管家和女繼承人,竟然是青梅竹馬。
這個資訊他們之前誰都不知道。陳衛國繼續往後翻,相簿裡記錄了兩個孩子成長的點點滴滴。一起在花園裡玩耍,一起在書房裡看書,一起在古堡的塔樓上,眺望遠方。他們的關係,看上去非常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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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直到相簿的最後幾頁,照片的風格,突然變了。照片上的兩個人,都長大了。管家變得沉默寡言,眼神裡多了一絲陰鬱。而那個女孩,則出落得美艷動人,但眉宇間卻總是帶著一抹化不開的哀愁。
最後一張照片,也是在古堡的門口拍的。女孩提著行李箱,似乎要遠行。而管家則站在她的身後,默默地看著她。他的眼神,非常複雜,有不捨,有擔憂,還有一絲……決絕。
相簿的最後一頁,是空的。但在相簿的夾層裡,陳衛國又發現了一封信。一封已經泛黃,字跡卻依舊清晰的遺書。
信,是管家的父親,寫給他的。
這一封信的內容充滿了血和淚。他詳細地敘述了甄家當年是如何用陰謀詭計,害得他們家破人亡,搶走了古堡。他在信的最後,用近乎詛咒的語氣,叮囑自己的兒子,無論用什麼方法,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務必要讓黑羽家的旗幟,重新飄揚在這座古堡的上空。
「務必讓黑羽家,重掌古堡。」陳衛國一字一句地,念出了信的最後一行字。
整個書房裡,一片死寂。
這封遺書,就像一把鑰匙,徹底開啟了管家那塵封了幾十年的黑暗內心。
「這封信,就是他的精神支柱。」蘇晨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是他這麼多年來,忍辱負重,潛伏在仇人身邊的,唯一動力。」
蘇晨走到那把還插在地毯上的證物標記牌前,那裡原本是銀劍的位置。
「現在,我可以對他的作案手法,進行更精準的推理了。」蘇晨看著眾人,緩緩說道,「他選擇用銀劍,用黑羽,這種充滿了家族復仇色彩的方式來殺人,並不是單純地為了迷惑我們,搞什麼迷信傳說。這對他來說是一種儀式。一種告慰他父親,告慰黑羽家列祖列宗的,血腥儀式。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他們黑羽家族回來了。」
「儀式感……」陳衛國咀嚼著這個詞,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耐煩,「側寫再準,也得有實證!現在離最後時限,隻剩下不到十個小時了!別在這兒浪費時間分析他心裡想什麼了,趕緊找東西!」
陳衛國是真的急了。他現在就像一個賭徒,眼看著就要摸到牌底了,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蘇晨冇有理會他的催促,而是平靜地說道:「儀式感側寫,能幫我們預判凶手的行為邏輯。比如,他既然這麼看重家族的象徵,那麼,他在作案時很可能會留下,或者帶走某些與家族相關的東西,作為這個儀式的一部分。」
「蘇晨說得對。」林晚意立刻出來協調,「我們同步推進。蘇晨,你把這些照片和信件,都拍照留存,作進一步的分析。陳副隊,你帶人就在這個暗格附近,再仔細搜一遍!看看有冇有什麼遺漏的和黑羽家族相關的東西!」
陳衛國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聽從了林晚意的安排。他親自上手,幾乎是把那個暗格給拆了,一寸一寸地往裡摸。
「等等!」陳衛國突然喊了一聲,他的手,停在了暗格的內壁上。
他從裡麵,摸出了一個扁平的金屬的東西。
那是一枚徽章,通體由黑鐵打造,上麵雕刻著一隻展翅的雄鷹。而這個徽章的背麵還別著一根黑色的羽毛。
「你們看這根羽毛。」陳衛國把徽章遞到眾人麵前。
那根羽毛,無論是大小,質地,還是根部那一點點幾乎看不見的油脂光澤,都和甄伯爵手裡攥著的那一根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