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姐冰冷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入夏青穎亢奮的神經。
那聲音貼得很近,幾乎是擦著她的耳廓。
「青穎,拿好線索,別分心。」
夏青穎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不用回頭,都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像掃描器一樣,在自己和蘇晨之間來回掃視。
審視,懷疑,還有一絲警告。
但剛剛從蘇晨那裡確認過的訊號,像是在她心裡築起了一道堅固的堤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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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是孤軍奮戰。
在這個處處都是眼睛和攝像頭的「牢籠」裡,她終於找到了一個同盟。
一個,或許能帶她逃出去的希望。
儘管,她對這個叫蘇晨的男人一無所知。
但她心中已經開始充滿了希望。
在這個充滿了監視和危險的「牢籠」裡,她終於找到了一個,或許可以幫助她逃出去的同盟。
雖然,她還不知道蘇晨到底是什麼人,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幫自己。
但直覺告訴她,這個看起來有些冷漠、不愛說話的男人,是她唯一的希望。
蒐證環節還在繼續。
眾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他地方發現的「新線索」吸引走了。
一個綜藝咖在死者的書桌上,發現了一個上鎖的日記本。
「這個日記本肯定有鬼!凶手和動機,一定都寫在裡麵了!」他興奮地叫道。
「可是鎖著呢,鑰匙在哪兒?」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鑰匙找出來!」
於是,一群人又開始在屋子裡上演「全員大搜查」,嘻嘻哈哈地翻箱倒櫃,尋找那把劇本裡根本就不存在的鑰匙。
這就是綜藝的套路。
用一個接一個的小任務,填充時長,製造看點。
蘇晨對這種過家家遊戲提不起半點興趣,他隻是懶散地跟在人群後麵,目光卻從未離開過一個人。
夏青穎。
他在觀察夏青穎。
他發現,在和自己對上訊號之後,夏青穎的狀態,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她看起來,還是那副柔柔弱弱、有點「笨蛋美女」的樣子。
但她的眼神,卻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和迷茫。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多了一絲光,一絲……屬於獵人的冷靜和機警。
她在尋找機會。
尋找一個,可以向蘇晨,傳遞更多、更關鍵資訊的機會。
很快,機會就來了。
另一個嘉賓,在工作室的一個書架上,找到了一張被相框裱起來的、古老的山莊地圖。
「快看!這裡有張地圖!」他把地圖拿了下來,「上麵好像,用紅筆,圈出了一棟建築!」
眾人再次圍了過來。
那是一張手繪的、木偶山莊的平麵圖。在山莊的後山,一個偏僻的角落裡,有一棟小小的、獨立的閣樓,被紅色的墨水,畫了一個圈。
「這肯定是藏著什麼秘密的地方!」
「走走走,我們快去看看!」
就在眾人準備根據地圖,轉移到下一個場景的時候。
夏青穎端著一杯水,從旁邊走了過來。她似乎是想把水遞給那個拿著地圖的嘉賓。
然後,她的腳下,似乎被地毯絆了一下,身體一個踉蹌。
「啊!」
她發出一聲驚呼。
她手裡的那杯水,不偏不倚地,正好潑在了那張關鍵的地圖上。
嘩啦一聲。
地圖瞬間濕了大半。
那張畫著閣樓位置的羊皮紙,被水浸透,上麵的墨跡,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哎呀!」
「青穎!你冇事吧?小心點啊!」
「我的天,地圖毀了!這下線索斷了!」
幾個嘉賓扼腕嘆息,臉上寫滿了「敬業」的惋惜。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夏青穎連忙道歉,臉上充滿了自責和慌亂,眼眶都紅了,看起來楚楚可憐。
「冇事冇事,青穎你別急,人冇摔著就好。」何老師趕緊過來安慰她。
直播間的彈幕,也立刻被粉絲們的「保護」刷屏了。
【老婆別怕!不就是一張地圖嘛!濕了就濕了!】
【我們青穎就是太善良了,想給大家遞水,結果自己差點摔倒,心疼死我了。】
【某些人別怪我們家青穎啊,誰還冇個不小心的時候?】
所有人都以為,這真的,隻是一個意外。
一個美女偶像,在節目裡犯的一個,無傷大雅的,甚至還有點可愛的「小錯誤」。
然而,在現場,有兩個人,卻很清楚,這不是意外。
一個是蘇晨。
另一個,就是站在場邊,一直用鷹眼盯著全場的……葛姐。
蘇晨的目光,在那杯水潑出去的一瞬間,就立刻掃向了葛姐。
他清晰地看到,葛姐的臉色,在那一刻,瞬間就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驚愕和暴怒的表情。她的嘴唇緊緊地抿著,捏著手機的手,因為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
她的眼神,像兩把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釘在夏青穎的身上。
如果眼神能殺人,夏青穎此刻,恐怕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蘇晨的心裡,瞬間就明白了。
夏青穎,是故意的。
她故意毀掉這張地圖,她這麼做的目的,隻有一個。
那張地圖上,那個被紅圈圈出來的閣樓,那個地址……是真的!
那不是節目組虛構的場景。
那是一個,在現實中,真實存在的,對夏青穎,或者說,對葛姐,至關重要的地點!
那裡,到底藏著什麼?
是葛姐的罪證?還是……被她囚禁的某個人?
蘇晨感覺自己的血液,開始加速流動。
他知道,夏青穎冒著巨大的風險,向他傳遞了一個,價值連城的資訊。
他必須接住。
而且,他還要幫她,把這場「意外」,演得更逼真一點。
他看著夏青穎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楚楚可憐的樣子,又看了看旁邊那幾個還在惋惜地圖的綜藝咖。
他緩緩地,走了過去。
「一張地圖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眾人都是一愣,回頭看向他。
隻見蘇晨走到那張濕透了的地圖前,蹲了下來。
他伸出手,指著那片被水浸濕的、模糊的墨跡,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你們以為,線索是在地圖上?」
他頓了頓,抬起眼,掃過眾人茫然的臉。
「不」
「真正的線索,是在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