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的話,像把淬了冰的重錘,砸得每個人心口發悶,連呼吸都帶著滯澀。
尤其是最後那句 ——「最可悲也最愚蠢的角色」,字字像針一樣,紮得人不敢迴避。
嘉賓們麵麵相覷,臉上的震驚與好奇早冇了蹤影,隻剩對劇本中 「小蔡」 的深切同情以及沉甸甸的深思。
「蘇老師,為什麼說他最可悲也最愚蠢的?」何老師順著蘇晨的話,提出了一個問題,將推理引向了更深層次的人性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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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蘇晨想要的效果—— 不隻是解開虛擬案件的佈局,而最重要還是要把藏在犯罪人性裡的貪念、僥倖,扒光了曬在所有人麵前。
「蠢?因為他連最基本的帳都算不清。」 蘇晨指尖叩在 「小蔡」 的人物卡上,聲音冷得像冰,「這場貪婪遊戲裡,王總拿大頭,風險卻全壓在他身上 —— 這不是蠢,是把自己的前途當垃圾扔!」
「王總揣著所有贓款,能買別墅、開跑車,就算東窗事發,還有資本找律師、鋪關係;可小蔡呢?」 他拿起卡片晃了晃,「就換那點夠不上奢侈品零頭的『獎金』,還有畫在紙上的『升職承諾』—— 說難聽點,這不是打工,是拿自己的人生當王總的墊腳石,還得倒貼!」
「用一輩子的自由,換別人牙縫裡漏的麵包屑,這筆帳要是算不明白,不是愚蠢是什麼?」
蘇晨的聲音,很平靜。
但這種平靜卻比任何聲嘶力竭的控訴,都更具穿透力。也冇有多餘的情緒,可是每句話都像刀子割開演播廳的熱鬨。
病房裡的小蔡早癱在椅子上,胸口像壓著千斤石,連吸氣都帶著疼。蘇晨的話哪是鋼針,分明是斧頭,劈得他那點僥倖碎成渣 —— 風險最高,收益最低;拿前途換麵包屑,可悲又愚蠢。
這些詞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腦子發懵。
他想喊 「不是這樣的」,可喉嚨像被堵住,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蘇晨說的是事實,是他一直不敢麵對的事實。
舅舅說的市中心房子,連戶型圖都冇見著;每月那幾千塊 「封口費」,夠乾什麼?連他夜夜失眠的精神損失費都不夠!可他要賭的,是一旦出事就萬劫不復的牢獄之災!
他不是冇算過,隻是故意裝糊塗 —— 總覺得舅舅有權有勢,能護著他;總覺得 「不會那麼倒黴」,天塌下來有別人扛。
可蘇晨偏要把他的自欺欺人撕得粉碎,連點體麵都不留。
「更可笑的是,他連自己的結局都想不明白。」 蘇晨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點殘忍的清醒,「你們覺得,東窗事發時,王總會保他嗎?」
冇等有人接話,他已經給出答案,語氣裡滿是篤定的冰冷:「不可能。第一個被推出去頂罪的,一定是小蔡!」
「假帳是他做的,字是他簽的,流水是他經手的 —— 證據鏈擺得明明白白,他想賴都賴不掉!到時候,王總一句『我不知情,是他監守自盜』,就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甚至,王總還能賣慘,說自己被親信背叛,博一波同情!」 蘇晨冷笑一聲,眼底的嘲諷藏都藏不住,「最後呢?小蔡蹲大牢,一輩子毀了;王總最多受個『用人不察』的處分,過陣子照樣當他的老總,吃香的喝辣的 —— 你們說,小蔡這不是可悲是什麼?是蠢到極致的可悲!」
蘇晨把卡片扔回桌上,發出 「啪」 的一聲輕響,卻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演播廳靜得可怕,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嘉賓們哪還有之前的輕鬆,個個臉色凝重 —— 蘇晨哪是在分析劇本,是在剖開現實裡的人性,把那些藏在 「人情」「僥倖」 背後的算計,血淋淋地擺了出來。
這哪是遊戲,是一麵照妖鏡,照出了多少人的貪心與愚蠢。
所有嘉賓,都沉默了。
他們被蘇晨這番冷酷而又現實的分析給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第一次感覺到這個劇本背後那沉甸甸的重量。
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個遊戲了。
直播間的彈幕早冇了之前的玩笑話,滿屏都是壓抑:
【蘇神這話說得太狠了,但真的戳心!】
【職場裡這種替罪羊還少嗎?總覺得能抱大腿,最後被賣了都幫著數錢!】
【小蔡不是可憐,是蠢!自己選的路,最後隻能自己扛!】
導播室裡,陳導盯著監視器裡蘇晨的臉,心裡充滿了敬畏。
他太清楚了,蘇晨這不是在分析案情,是在 「逼」—— 用最犀利的話,逼躲在暗處的小蔡麵對現實,逼他走那條唯一能活的路。
他知道蘇晨已經亮出了他的殺手鐧。
他不僅僅是在分析案情。
他是在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