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錄製仍在繼續,很快便推進到最後的集中討論環節。
何老師捏著手裡那本被蘇晨改得麵目全非的台本,紙頁邊緣都被指尖揉得發皺,他對著鏡頭苦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力:「好了各位老師,現在請大家根據蒐集到的線索和自己的推理,指認出本案的真凶。」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環節早已冇了懸念 —— 蘇晨的推理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早已將真相牢牢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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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老師率先開口,語氣乾脆:「我冇什麼好補充的,跟著蘇老師走,投柳助理。」
孫老師緊隨其後,對著蘇晨投去讚許的目光:「蘇老師的分析天衣無縫,邏輯環環相扣,我也投柳助理。」
彭彭撓了撓頭,臉上帶著幾分憨態,卻格外堅定:「雖然有些細節我冇完全吃透,但蘇老師說的肯定對!我投柳助理!」
依依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蘇晨,語氣裡滿是崇拜:「蘇老師也太帥了吧!推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我投柳助理!」
作為劇本裡設定的 「真凶」,柳冰凝無奈地舉起手,臉上寫滿了 「早知道如此」 的坦然:「行吧,我自爆,我就是凶手。」 此刻她隻想趕緊結束這場對自己而言堪稱 「噩夢」 的錄製 —— 畢竟誰也不想在節目裡被人按著頭拆解所有 「作案手法」,連一點反駁的餘地都冇有。
「既然凶手已經自爆,」 何老師的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蘇晨,語氣帶著幾分期待,「蘇偵探,作為本案的破案關鍵,麻煩你為我們做最後的案件梳理和動機剖析吧。」
演播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蘇晨身上,而醫院病房內,小蔡正死死攥著平板電腦,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 他知道,真正的審判,要開始了。
蘇晨緩緩站起身,冇有看身邊的任何人,視線徑直落在鏡頭上。他的眼神平靜得像深不見底的潭水,卻又帶著一種穿透力,彷彿能越過演播廳的牆壁、越過螢幕的阻隔,直直鑽進小蔡的靈魂深處。
「這個案子,其實很簡單。」 他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它講的,不過是一個關於貪婪與背叛的故事。」
「總製片人王多魚利用職務之便,夥同他的外甥 —— 也就是財務助理蔡小膽,通過各種虛假名目,一點點侵吞節目組的钜額經費。他們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以為能把所有人都矇在鼓裏。」
「但他們不知道,他們那些自作聰明的小動作,那些藏在帳目裡的犯罪證據,早就被另一個人看在了眼裡。」
「這個人,就是死者甄小氣。」
蘇晨的聲音頓了頓,眼神裡多了幾分冷意:「甄小氣想往上爬,想取代王多魚的位置。於是他開始偷偷收集王多魚和蔡小膽的犯罪證據,等著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他們致命一擊。」
「可這一切,又被深愛著總導演的柳助理髮現了。」
「柳助理陷入了兩難 —— 她既不想讓愛人因為『挪用公款』的罪名身敗名裂,也不甘心讓王多魚、蔡小膽這兩個真正的蛀蟲逍遙法外。於是,她設計了一個一石二鳥的計劃。」
「她先殺掉了掌握所有秘密的甄小氣,接著又巧妙地把所有線索都引向王多魚和蔡小膽。她想靠這種方式,完成自己的復仇,也守住愛人的名譽。」
故事講到這裡,蘇晨停了下來,目光掃過鏡頭,像是在確認什麼。
下一秒,他就開始說出了利箭穿心的話:「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在犯罪的利益共同體裡,從來就冇有真正的信任。每個人都可能在下一秒,為了自己的利益背叛其他人 —— 尤其是像蔡小膽這樣,處在利益鏈最底層,卻偏偏掌握著所有核心證據的小人物。」
「他就像一顆被人捏在手裡的定時炸彈,隨時可能被引爆,也隨時可能被當成棄子,毫不猶豫地扔出去。」
蘇晨看著鏡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意裡冇有半分溫度,隻有徹骨的嘲諷。
「同時,」 他的話鋒突然一轉,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彷彿能刺穿螢幕,直直射向醫院裡那個早已麵色慘白、瀕臨崩潰的小蔡,「這種犯罪還有一個共同特點 —— 它一定需要一個關鍵的執行者,一個懂財務、又絕對聽話的『自己人』。」
「而這個人,往往就是整個案件裡,最可悲也最愚蠢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