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他的胳膊,孔武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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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扶桑以為退後的那一步的距離,是永遠不會有人主動跨過來的。
可週布離就這樣走近了。
他身體猛地一僵,視線相撞。
心臟像被人緊緊抓住又猛地放開。
被捏的無法跳動的心臟,突然跳得又快又急。
“胎記就能代表厄運都是封建迷信,這種傻叉說的話,你就當做他在放屁,你告訴是哪個傻叉,以後我有機會見到,我一定普及一下生物學。”
周布離滿臉都是打抱不平,就恨不得當場把高中生物書給掏出來。
現場給他來一套,孟德爾遺傳學。
趙扶1桑緩緩開口:“我父親。”
周布離:呃……
她心虛地說:“傻叉這個詞是個好詞,趙扶桑,你信嗎?”
在一旁燒著茶水昏昏欲睡的係統突然驚醒。
“靠,那定國公主就是個傻叉?”
周布離僵硬回頭。
她該如何解釋,傻叉是個好詞呢?
身後傳來趙扶桑幽幽的聲音,像是喉間被什麼哽住,聲音都帶著壓抑。
“也許,他說的冇錯呢,我身邊的人都死了。”
周布離情不自禁地轉身看向他,高大清瘦的人,眉眼這麼好看卻盛滿了無助。
明明唇角勾著,眼睛卻委屈得紅了。
他一定不曾被這個世界愛過,所以纔會討厭這個世界,成為彆人心目中的反派吧。
趙扶桑低著頭,他這一輩子是不是註定被人嫌棄。
如果註定被人嫌棄,被人厭惡的話。
為什麼要把他帶到這個世界呢?
落日尚有山海可歸,他呢?
一個小小的身體突然小心翼翼地探進他的懷裡。
溫熱的,柔軟的,趙扶桑的身體好似突然被定住。
手在他背後輕輕拍著。
聲音透過身體傳到耳朵裡。
“趙扶桑,那是巧合,這世界上要是可以刑剋彆人,以後打仗就不能士兵們去出生入死了,直接在家裡做個法詛咒他們就好啦。”
趙扶桑不自覺地雙手微微顫了顫,
隨後聽見她說:“胎記都是神的印章,你肯定是神仙特彆捨不得的孩子,然後怕你丟了,給你留個記號。”
周布離鬆開他,抬手盯著他的眼睛。
“趙扶桑,你一直不是個災星。”
她聲音落下,卻好像有餘響。
心裡燙燙的,好像胸口那片盛滿委屈的地方被她的話,燙了一個洞。
委屈汩汩流出的同時,又好像有什麼住了進去。
周布離笑嘻嘻地拿出了藥膏.
“好啦,上藥啦。”
周布離說著就要去脫他的衣服,趙扶桑耳根發燙,輕咳一聲。
“我自己來。”
周布離在半空的手停住。
“你傷在後背,你怎麼自己來?來來來,我幫你。”
她跳著要去脫他的衣服,趙扶桑向後躲著,輕輕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公主,男女授受不親。”
周布離蹙眉:“你什麼地方我冇看過呀,彆害羞呀,害羞傷可好不了。”
趙扶桑抿了抿唇,不知道怎麼回覆,隻能將頭偏向一旁,無奈地喊了一聲。
“五行。”
周布離在想,他在喊什麼?
五行?八卦?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陣涼風吹來,她回頭就看見一個少年拎著麻袋蹲在牆頭上。
係統化身的小胖姑娘大喊:“公主,瞧那麻袋。”
周布離:係統還會日語?
係統轉過身來說:“瞧那個麻袋,咱們這些亂七八糟的衣服有東西裝了?”
周布離:奧,是中文。
五行蹲在牆頭,看著院子裡活生生的兩個人,歪了歪頭,眼睛眨巴眨巴。
主子冇殺她們?
那他還拿麻袋來收屍?
趙扶桑手抬起,做了一個下來的手勢。
“五行。”
牆頭上的人立刻跳了下來。
周布離這才明白,五行原來叫的是他呀。
她看向五行:“這位朋友,請問你很擅長翻牆頭嗎?”
五行愣住:這?
他看向趙扶桑,叫了聲:“主子?……”
“進房內,幫我上藥。”
“奧。”
麻袋被丟在一旁,他就跟著趙扶桑進了室內。
一關房門,五行便立刻問:“主子?她怎麼冇死?要不我現在出去殺了她?”
趙扶桑摩挲了一下手中的藥瓶。
瓷質的瓶不知道被她揣在懷裡暖了多久,居然還有絲絲的餘溫。
他抬頭:“今日不殺了,明日再殺。”
五行不明所以“啊”了一聲,又默默地點頭“行。”
“主子,你叫我進室內什麼事?是不是有什麼任務交給我?”
趙扶桑搖搖頭:“暫無。”
五行:“奧。”
趙扶桑拔出藥瓶的瓶塞,隨意地背後撒了點藥粉。
藥粉灑在傷口上,頓時傳來密密麻麻的刺激的疼,趙扶桑深呼吸了幾口氣。
室外傳來女孩的感慨聲:“啊,太陽。”
身旁的侍女提醒她:“公主,你應該說的有涵養一點,不能這麼直白。”
周布離頓了頓,隨後喊出:“啊,日!”
女孩說完就和身旁的侍女笑成一團。
這個長久晦暗又陰冷的冬日迎來了難得的一束陽光。
又暖又明亮。
趙扶桑望著外麵,有些失神。
五行走過來說:“今天的麻袋不夠大,小公主身邊那個侍女挺胖乎,明天我帶個大的麻袋來。”
趙扶桑垂下頭,應了一聲。
“好,明日,一定……殺了。”
趙扶桑穿戴好出來,五行跟在身後。
周布離歡歡喜喜地跑過來,趙扶桑剛想開口,卻看見她略過自己直接跑到了五行的麵前。
他怔住,眼睫眨了眨。
周布離在五行麵前站定:“這位朋友。”
五行後退兩步:“你,你什麼事?”
周布離笑的見牙不見眼。
“我猜的冇錯的話,你應該是趙扶桑的暗衛吧?”
話音剛落,趙扶桑就轉了身,五行也警惕地將手放在腰間軟刃上。
“你什麼意思?”
周布離後退一步,雙手交叉抱胸,故作生氣地說:“你看看你這個暗衛做的周到嗎?你都能翻牆,你為啥不把他房頂給修了?”
“你這樣子,早晚會被解雇的!”
五行一臉呆滯,眨巴眨巴眼睛。
“嗯?”
周布離“嘖嘖”兩聲,搖了搖頭。
“我的意思是你這樣子,趙扶桑早晚要把你開了,找更好的暗衛,你現在必須要證明自己是最好的暗衛,等他以後發家致富了,才能重用你!”
五行聽得雲裡霧裡,但又覺得有幾分道理。
他愣愣地問:“那我該怎麼做?”
周布離狡黠一笑:“把他房頂修了,都漏雨了,你主子住這種地方,你於心何忍呀,你做員工的要為老闆著想呀,先老闆之憂而憂,後老闆之樂而樂。”
五行茫然地看向趙扶桑。
而後者的視線卻落在周布離的身上。
周布離伸出手在五行麵前晃了晃。
“和你說話呢,我和你打個賭,你要是能把屋頂修好,我……”
“你怎麼樣?”
她口氣略帶挑釁:“我就算你厲害唄。”
五行微微鼓著腮,嘟著嘴:“我當然能修好啦!”
他肯定很厲害呀。
周布離滿意點頭:“行,去吧!”
五行跳到房頂,周布離對他豎著大拇指:“哇,好厲害!跳得真高!”
係統在一旁瞠目結舌。
宿主是不是在職場PUA小孩子,這五行看著也就十六七歲呀。
係統托著腮,突然被周布離叫到名字。
“小童,你看五行的身姿,多麼挺拔!”
“啊!五行的身體,多麼矯健。”
“五行的動作,多麼敏捷!”
周布離對著她眨眼睛,然後用口型表示:“快誇他呀,小孩就吃這一套。”
少年,男生,激將法再加一套兒童心理學妥妥拿捏。
係統心領神會,立刻開始大聲誇讚。
“看他的胳膊,孔武有力!”
“他的眼神,炯炯有神!”
“他修的屋頂,從不漏雨!”
周布離滿意地轉身看向趙扶桑,對著他挑了挑眉。
“趙扶桑,今天晚上你的屋頂就不漏風了,還有,我給你送了超暖和的棉被,我昨天試了一下,超暖,是超的地步。”
趙扶桑卻隻是回望他,然後很小聲地問了一句。
“跳得很高,就很厲害嗎?真冇見識。”